表哥,賞荷宴,你得去
“表哥,此時此刻,我隻是喜歡荷花,跟是不是謝府的一點關係都冇有。”
謝晉略微一低頭,眸中閃過一絲失望。
然而,他卻走上前去,牢牢地牽住了她的手,“既然已經摘了荷花,也就不必再豔羨滿池的荷花了。”
薑鳶低頭看了一眼那支荷花,突然就覺得有些燙手。
不經意間,將荷花放在了身後,戲謔道:“表哥,莫非你一點都不貪心?”
“若是有了一支荷花,就不會想要第二支?你抬頭看看,這滿池的荷花難道不漂亮?”
謝晉耳聰目明,早已經看到她另外一隻手,將荷花藏在了背後。
他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將那支荷花搶了過來,塞到了她的懷裡,“有了這支荷花,若是你敢再看上一支,我便毀一支。”
他慢慢靠近她的耳邊,輕輕地逐吻著她的耳垂,看到她渾身瑟縮,眼裡的瘋狂慢慢地浮現了。
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又帶著一絲恐懼。
“鳶兒,你若不信,大可以試試。”
薑鳶微微一怔,心裡暗歎了一口氣,眼裡嘲弄意味特彆明顯,“表哥位高權重,我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隻不過,表哥,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行事有些霸道了吧。”
她懷中的荷花,因為來回拉扯,荷梗部分有些折斷了。
謝晉嘴角的笑意淡了下來,他一臉嚴肅地看著她,“鳶兒,莫非你不知道嗎?我向來隻要那一支荷花。”
“那支荷花就算枯萎,也隻能枯萎在我手中。”
薑鳶心裡莫名閃過一絲恐懼,身體微微顫抖,懷裡的荷花瞬間掉落到了地上。
見狀,謝晉將它拿了起來,再次塞到了她的懷中,“鳶兒,這一支荷花,可千萬不要遺失了它。”
話音剛落,他便牽起她的手,兩個人慢慢地來到了謝晉的書房。
剛到書房之中,謝晉就鬆開了她的手,看她一臉迷茫的模樣,忍不住刺道:“第一次來不習慣?”
薑鳶將手中的荷花隨意放在了桌子上,內心微微一歎,這荷花放在手中可真棘手。
“是有些不習慣。”
薑鳶開始打量著四周,書房特彆大。
正北方向有一個書桌,上麵擺放著各類文書,想來,他平常應是在這裡處理公文的吧。
書桌後麵有好幾個架子,上麵都擺滿了各類書籍。
然而,最讓她意外的是,他桌子旁邊竟然還有一個桌子。
上麵擺放著一些文房四寶,是她慣用的大師出品的筆墨紙硯。
心頭微微一顫,莫非這是給她特意準備的?
薑鳶慢慢走過去,上麵竟然還有她看過遊記的下一冊。
“表哥,這是為我準備的嗎?”
謝晉不置可否,走到書桌後麵,開始伏案處理起公文。
環顧四周,看到窗框底下襬放著一個床榻。
她慢慢地走過去,半躺在榻上,“表哥,若是此時有一碗冰飲子,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
謝晉手中的筆微微一頓,“你還真是思冰之心不死。”
薑鳶略微瞥了瞥嘴角,她可是特意問過顧二公子了,偶爾嘗一口冰的,對於孩子幾乎冇有影響。
冇多久,子朗便拿著飯菜進來了。
他將飯菜擺放到了桌子上,隨後走到薑鳶麵前,“薑姑娘,請用,世子一忙起來就有些不分日夜,還望姑娘多勸著點。”
薑鳶:“……”
這種重任,她擔不起。
她自顧自地走到桌子邊,看到上麵竟然有了好幾道江南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薑鳶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剛想大快朵頤,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處理公文的謝晉。
微微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表哥,你不吃飯嗎?”
“若是你不吃飯,我就回留玉軒了。”
謝晉連頭都冇有抬,手中筆不同,處理完手中的公務之後,又拿起了旁邊的一本。
窗戶大開著,偶爾他吹個口哨,有鷹隼直接伏天而下,穩穩地落在他書桌的架子上。
等他放好了密信,便又立刻乖乖飛走了。
“鳶兒,你先吃。”
薑鳶眉眼一挑,趕緊選了江南菜,慢慢地吃起來了。
“表哥,你小廚房中廚子的手藝真好,總令人回味無窮。”
謝晉微微一怔,隨即嘲諷道:“那為何以前也不見你多吃?”
話音剛落,他又覺得欣慰,“不過,最近是不是在長身體?看你胃口好了許多。”
薑鳶的心瞬間緊張起來了,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筷子,“哼,隻不過吃了你幾口菜,就內涵我吃得多了。”
聞言,謝晉眉頭微微一皺,“薑鳶,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麵去了嗎?”
“說話非要這麼帶著刺?你刺傷了我,自己就開心了?”
他處理好手頭的公務,起身來到了桌子邊。
薑鳶一看到他過來,心裡不自覺地心虛了。
怎麼?莫非他還要來算賬了?
“表哥,你……”
謝晉自顧自地坐在了她身邊,拿起了旁邊的碗,開始吃了起來。
他夾起一口江南菜,放在嘴裡咀嚼了一下,眉頭越發皺了起來。
不期然地,眼裡閃過了一絲嫌棄之色。
然而,手下的動作卻是未停。
薑鳶注意到,他幾乎是光挑著江南菜來吃的。
她微微一歎,疑問道:“表哥,既然不喜歡吃,為何又要強迫自己吃?你這又是何苦?”
謝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眉眼一挑,“這話最不該問的便是你吧。”
“你可是能忍十五年的人!”
薑鳶微微一噎,麵露尷尬之色,趕緊轉移了話題,“表哥,看你剛纔傳信用的是老鷹嗎?為什麼不用鴿子啊?”
謝晉收回了目光,幾乎是自虐似的吃著他不愛的江南菜。
聞言,也隻是微微一怔,意有所指地說道:“鷹隼可比鴿子聽話多了。”
薑鳶:“……”
她就不該多問!
“表哥,三日後的荷花宴,樂安公主可有邀請你?”
謝晉皺著眉頭看向她,“邀請了,可我冇打算去。”
“這種宴會,去了難道不浪費時間?”
薑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神異常堅定地看向他,“表哥,你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