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會留個小尾巴
明明是貧民女子,怎麼搖身一變,成了京中貴女了。
而且,顧思思打量著她的頭飾,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鄙夷,這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
可那金子,卻也是實打實的。
她心中有些疑惑了,覺得眼前的女子好似有許多秘密。
薑鳶抬起頭,看到她神色不似一開始時候的張揚,反而好似有什麼心事一般。
雖然是在質問她,可語氣也並不嚴厲。
她走上前坐在了旁邊,“思思,你身體可是不舒服?可要看大夫?”
冇想到,對麵的顧思思卻突然尖叫起來,“不!彆!我不看大夫!”
薑鳶心中略微感到一絲驚訝,趕緊安慰道:“思思,彆怕,你不想看大夫,我們就不看大夫。”
她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自己現在也不敢看大夫。
難道,顧思思也發生了跟自己一樣的事情?
顧思思一聽說不看大夫,心中的恐懼少了許多,她輕拍自己的胸口,臉上儘是慌亂。
薑鳶也不逼她,反而給她倒了一杯水。
“思思,我雖隱瞞了自己的來曆,但我確實有自己的苦衷,我求你幫我保守秘密,好嗎?”
顧思思回過神來,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江湖兒女應該不拘小節!”
“既然你有苦衷,那我便原諒你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薑鳶心頭一鬆,無論什麼條件,她都會努力去達成。
“你對我隱瞞身份,那我們還不能算朋友,但不知為何,你很對我的胃口,我是丞相之女顧思思,你究竟是何人?”
顧思思身上並無多少珠翠,頭上隻是繫了一根紅色的髮帶。
而身上穿的,幾乎都是束口的衣服。
整個人張揚而有趣,是薑鳶所想象中自己的樣子。
薑鳶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不自覺地就很想親近顧思思,“思思,我是薑家遺孤,目前借住在親戚家。”
“我叫做薑鳶。”
顧思思頭一昂,“薑鳶,那以後我們便是真正的朋友了!”
“嗯!”
薑鳶重重地點頭,她還從未有過一個朋友。
“阿鳶,既是朋友,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附耳過來。”
薑鳶心中雖疑慮,但還是照做了。
將頭慢慢靠了過去,“思思,什麼問題?”
環顧四周,見空無一人,顧思思纔開口道:“阿鳶,男女之間做了那等事,是不是肯定會有孩子了?”
聞言,薑鳶趕緊用手捂住嘴巴,若晚一步,她怕是會驚叫出聲了。
眼中儘是不可置信,顧思思可不是她一介孤女,隨意仍人欺淩!
“思思,誰乾的?以顧家的權勢,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薑鳶心中的憤怒,不比當時被謝晉強占時候少。
顧思思好似一棵奄奄一息的小菜苗,瞬間無精打采了。
“冇看清,隻知道他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說不上來是什麼,反正我冇聞過。”
薑鳶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莫非是香料?”
“也有可能,但此人身上冇有香囊。”
說起香料,薑鳶倒是有把握多了,“也有可能那人長久在有熏香的地方,久而久之,身上就帶了香料。”
“思思可還記得那味道,我可以試著調配香料。”
顧思思心中一喜,若是找到那個狗男人,定要他碎屍萬段!
“永生難忘!”
“但阿鳶,是不是真的會有孩子啊?我好害怕。”
薑鳶臉色一紅,自己與謝晉之間纏綿床榻兩年,纔有這麼一個孩子。
自己也問過大夫,女子與女子之間不同,有的容易懷,然而,有的確實是不好懷孕。
“隻一次也說不好,你等下個月悄悄去看看大夫吧。”
薑鳶牽起顧思思的手,眼裡帶著一絲真誠,“思思,儘早將這件事情告知你家人吧,想必顧丞相定會給你主持公道的。”
顧思思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阿鳶,你不知道我家老頭,打起人來不要命的!”
若是她將此事告知了父親,先不說會不會被打死,往後想出來是絕對不可能了。
父親原本就不喜歡她到此跑。
薑鳶眉頭皺得緊緊的,事關女子貞潔,這並非兒戲,“可思思,這事……”
話還未說完,便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喧鬨聲。
兩人屏息靜聽,隻隱約聽見,他是我的之類的字眼。
顧思思伸手戳戳薑鳶的衣服,眼中帶著一絲好奇,“阿鳶,若不然過去瞧瞧熱鬨?”
薑鳶重重點頭,眼中好奇正濃呢,“正有此意。”
兩人順著吵鬨之聲,走出了涼亭,拐過了一條長廊,在假山邊上看到了正在爭吵的兩人。
“你胡說,明明我才擁有謝將軍的筆墨!”
話音剛落,一位帶酒窩的姑娘從懷中取出了一支毛筆和一張紙。
那筆桿上,端正地刻著一個謝字。
“你這個是假的!我這個纔是真的!”
另外一個姑娘從懷中也取出了一支筆和一張紙。
那筆桿上也有一個謝字。
“呦,看你這假冒偽劣的,製得還挺真的,可惜啊,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不可能成真!”
“你這個賤蹄子,竟然敢冤枉我,我撕爛你的嘴!”
“我撕爛你的嘴!”
兩個人互不相讓,直接開始打了起來。
一人揪住另外一個人的頭髮,而另一人則狠狠地咬住了手。
見狀,薑鳶在一旁心虛極了。
她來了挺久一段時間了,已經聽清楚兩位姑娘在吵什麼了。
內心暗自思忖,自己是否需要去廟裡拜拜。
怎麼一做壞事,必定會留個小尾巴!
重點是京城那麼大,她就賣了兩次,那兩買家還能遇上!
若是去勸架吧,她怕被兩人認出來。
但若是不勸架吧,照這兩個人的爭吵程度,屆時定會驚擾其他賓客。
今日李氏可還在呢!
隻要查到她身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就在她左右思考間,隻覺得旁邊有一身影快速掠過。
還未等她反應,便見顧思思一手拎起一個,“都是江湖兒女,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你們兩個在吵什麼?”
話音剛落,隻見顧思思扭頭看向薑鳶,齜著牙齒樂嗬嗬地問道:“阿鳶,你說是不是?”
薑鳶:“……”
可真是一個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