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陸喬看著納蘭容正在報名,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
對添墨要了一錠金子,走到排在納蘭容身後的一個男子麵前。
男子看起來五十多歲,衣著簡褸,容貌奇醜無比。
嘴角還有個極大的痦子。
“這位公子,”陸喬叫住他。
男子十分不耐煩地看了陸喬一眼。
隻見陸喬將金子遞到他麵前,“這個位置,我們買了。可否請您重新排隊?”
那男子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就亮了。
他接過金子,放在嘴裡咬了咬,確認是真的,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好說好說!姑娘請,請!”
說完,他麻溜地收起金子,轉身就跑向隊尾。
重排而已。
與金子相比,都不算什麼。
王五詫異地看著陸喬道:“王妃,您這是作何?難道您想參加這比毒招親的事?”
陸喬搖了搖頭,看著王五道:
“不是我要參加,是你要參加。”
王五瞬間嚇得臉都白了,兩隻手在麵前不停搖晃著,眼神時不時地瞟向站在一旁的添墨。
語無倫次急切解釋著:
“王......王妃,我......我不想參加比毒招親呀,我根本就不認識這莫清霜,而且,我......我不會毒的......”
看著王五急得不行。
陸喬輕笑一聲,說道:“我冇想真讓你選上,你且把名報上,後麵我再同你細說。”
陸喬要求,王五冇有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跟著納蘭容的後麵,把自己也報上了名。
老者遞給他一塊木牌,上麵刻著一個數字:二。
“二號。”老者道,“初試在明日巳時,憑此牌入場。遲到者,視為棄權。”
王五接過木牌,收進懷中。
陸喬三人連忙趕上納蘭容的腳步。
“納蘭神醫,可否借一步說話?”
納蘭容看著陸喬身後的王五,臉色不滿。
他顯然親眼看見王五也報了名。
此時的王五,就是他的對手。
他充滿戒備,語氣刺刺的:“蕭允珩身中劇毒,冇想到王妃倒是有興致,帶著屬下來尋親事了?”
王五站在原地,有些尷尬。
陸喬彷彿冇有聽出他語氣裡的嘲諷,隻是再一次鄭重行禮。
“我有要事相求,為了蕭允珩,請神醫聽我細說。”
見陸喬如此低聲下氣,納蘭容也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陸喬是蕭允珩的王妃。
最終,他點了點頭:“去客棧說吧。”
四人回到客棧。
進了房間,關上門。
關上門,納蘭容坐在桌旁,理了理衣服。
“說吧,有什麼事?趕緊說完,我還有事要忙。”
納蘭容本以為陸喬要求他救蕭允珩。
他腦海裡還想著要如何推脫,畢竟他現在真的有要事。
可冇想到,陸喬坐在一旁。
神情十分鎮定。
緩緩開口道:“納蘭神醫要辦的事,我或許能幫上忙。”
聞言,納蘭容詫異道。
“你知道我要辦什麼事嗎?你如何能幫我?”
他上下打量著陸喬。
“難不成,你毒術高明?”
陸喬搖了搖頭:“醫、毒,我皆半點不通。”
納蘭容嗤笑一聲:“那你如何幫我?”
“你可知我——”
陸喬打斷他:“我幫不了你勝比試,但我可以幫你俘獲美人心。”
陸喬望向納蘭容。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即便你勝了比試,我想莫姑娘也不會嫁給你吧?”
一語落。
納蘭容震驚地看著陸喬。
“你怎麼......”
陸喬輕笑一聲。
“納蘭公子是神醫,這天下,就冇有你不能解的毒,可你卻滿世界追在一個姑娘身後三年多。”
“我見納蘭公子外表俊朗,心若磐石,若不是你們二人有誤會,我實在想不出,為何三年過去,納蘭公子還需在這種比試上下功夫。”
陸喬這一番話說得漂亮。
左誇誇納蘭容醫術高明,右誇誇納蘭容長得好看。
最後還誇誇納蘭容感情真摯。
說的納蘭容是眉眼舒展,就連方纔對王五的敵意都冇了。
他笑笑後,歎了口氣。
“唉,我與清霜是在外界遊曆偶然撞見的,我被她的毒術吸引,她也對我能解她所有的毒而好奇。”
“我們就這樣,攜手遊曆,最終我向她表明心跡,她也接受了我。”
王五問道:“那你們為何變成這樣?”
納蘭容苦笑一聲。
“我們私定終身後,便帶著她回了家,可家裡的長輩卻十分激烈地反對我們二人,甚至還把我表妹找了出來,說我和我表妹自幼有婚約。”
他長歎一口氣:“清霜是靈鷲穀穀主獨女,何等驕傲,可為了我,在我家裡那段日子,低聲下氣,冇少受排擠。”
添墨有些眼紅,“那後來呢?”
似是想到什麼,納蘭容憤恨地錘著桌麵。
“是個夜裡,我多日受父母長輩壓製,心裡實在煩悶,喝了不少的酒,一個冇注意,卻被家人下了藥,他們......他們將表妹放到我的床上......”
“然後,又偷偷將清霜支來......清霜便正好撞見......”
“後來,清霜便不知所蹤......”
“天呐!”添墨驚呼一聲,又轉念一想,“你是神醫,這天下,有誰能給你下藥呢?你當時......不會......”
添墨問到了關竅,王五也是滿臉疑惑。
“唉......”納蘭容長歎一聲,“是啊,這世上有誰能給我下藥呢......”
“所以,任我百般解釋,清霜皆是不信。”
一旁一直並未開口的陸喬突然說道:“你是故意的,對嗎?”
納蘭容猛的轉過頭,看向陸喬。
最終放下所有的防備。
“她是天之嬌女,她在我家的那些日子,受到的欺辱,我都看在眼裡,無論我如何維護她,她都會受儘我家人的冷眼,若我真的娶她,與她而言......並不是好事......”
“可到後來,我說我放棄了,讓她離開,她卻根本不走。”
“我......我隻能藉助他們隻手,讓清霜死心,我和我表妹,其實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陸喬臉色不悅。
“你有千百般種辦法,可你卻選了最傷人的一種。”
納蘭容苦笑:“是啊,我受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添墨道:“既然是你故意氣她而去,那又為何要回來找她,你的家人接受她了?”
念及於此,納蘭容眼神堅定。
“直到清霜徹底離開了我,我才知道我有多愛她,無論我的家人是否接受她,我都不會再離開清霜,除非我死。”
“我想明白了,我的家人,隻是我的家人,清霜不需要他們的認可,若他們不認可,我便帶著清霜再也不回去,清霜不必再見他們。”
陸喬見此,眼神有些欣慰。
“你可有勝比毒的把握?”
“我有十足的把握,可......我擔心清霜依舊不會原諒我......”
陸喬:“隻要你奪冠,其餘的,我有辦法!”
“真的?”納蘭容眼神亮了起來。
陸喬斬釘截鐵:“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