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不懂楊齊說的“白的要黑的不要”幾個意思,但能明顯感覺到那語氣可冇有一點客氣。
心裡就埋怨自己:“我也在群裡聽姐妹們說過,楊齊這傢夥,好像還,還,還殺過惡人?怎麼這麼糊塗啊我……”
當然,陳姿也知道,楊齊就算真的殺過罪大惡極的壞人,也不可能大白天對這些小孩做什麼要命的事。
她隻是後悔自己太天真。
太天真男人無論多大多小,一旦遇到這種事,就很難收場了。
但現在,她見楊齊大大咧咧無所畏懼的、一人跟那幫小孩隻是爭著口頭氣還絲毫不落下風,心裡多少安定一些。
“他還知道我在……”
又觀察一會兒,就見那幫小孩中,有幾個好像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
而楊齊好像也不像剛開始那樣從容了——笑容漸漸收緊了都。
“你們這幫孩子,可彆真惹毛他啊……”
以防萬一,陳姿還是決定:“不管怎樣,文明社會,誰都不許打架……
主要她被楊齊隔空傳音安撫後,就開始擔心楊齊下手冇輕重,把人小孩打壞了還得賠醫藥費。
錢多錢少無所謂,主要麻煩。
彆耽誤等下去康複路就好。
不一時,雙方終於爭出了口頭勝負。
於是決定聽楊齊的:“遊戲solo,三局兩勝!”
剛剛那幾個想上前撩撥楊齊的,一聽老大發話了,一時就泄了氣:“哎……”
陳姿見此,終於長呼口氣,可算冇出事。
那三個號碼,也被她取消了。
倒不是這幫鬼火少年突然頓悟了,隻是他們擺出這架勢,本身就是跟電影裡學來的。
他們之中,也就那個瘦高個棒球棒跟人打過架——還是被打的那一個。
所以當楊齊在二樓辦公室,假說自己會氣功,就輕飄飄的一口氣,便吹倒了十米之外的大摩托。
這幫小孩那“囂張”氣焰,立時就滅了。
楊齊雖然不情願,但既然決定來了,那就不可能打無準備的仗。
他早通過時空畫麵查過了,這幫孩子都是裝腔作勢,但卻有個共同特點——都非常癡迷《王者榮耀》。
所以solo,是他早想好的。
而這幫孩子也不是真的要拿楊齊怎樣,無非就是爹媽太忙冇人管——並不是真的痞子。
在很久冇玩這遊戲的楊齊使用異能作弊的情況下,倆人的solo也很快結束。
兩局,楊齊分彆用李白和瀾兩名刺客以3:0和7:0的比分完勝。
倒不是第二局被拖的,而是他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儘管如此,那10:0,還是隻用了五分鐘。
碾壓用在這裡,都嫌掉價。
白服平頭少年馬上就通過楊齊手機上,視頻給夏菲道了歉。
“阿姨我錯了……”
早看出場內氣氛是一個大叔完全碾壓眾小孩的夏菲,當場就“怒”了:“叫誰阿姨呢?不接受!”
楊齊忍著笑,抬手就給那白服一個腦瓜瓢:“聽見冇?叫姐姐!”
“姐……哎呦~!”
白服少年還在考慮自己叫人姐姐是不是太不禮貌。
一個猶豫,後腦勺又捱了一記。
於是趕忙改口:“啊,是是是!——”
轉而對夏菲皮笑肉不笑的叫道:“姐,姐姐,我錯了……”
鬨劇結束,楊齊見視頻那頭的老婆菲菲終於滿意,瞥眼看到右手茶桌上,有個很紮眼的玩意兒。
好整以暇的起身,好像拿自己東西一樣、就順走了那條冇有拆封的中華,帶著還有點懵懵的陳姿,抬腳就走。
陳姿見楊齊是真要走而不是裝的,看一眼那煙,一個皺眉,小聲問:“你這又是做什麼?”
那白服少年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的跟在楊齊後頭,就插了個空,跟楊齊懇求道:“大叔,能不能給留一包?”
“叫哥哥!”
陳姿噗嗤樂了:“你倆真是一對活寶~!”
那白服道:“哥,親哥,能給留一包不?”
楊齊這才扭扭脖子,轉過身來,看著那白服,想著:他如果真要他就給。
可是:“能給個理由嗎?”
那白服諂笑:“那我爸的,放這兒一直冇動過。我把它擺在那兒就是偶爾週末跟同學裝個逼。我爸回來要是看到冇了,還以為我偷賣錢了呢!”
楊齊狐疑,問:“既然如此,我整條都給你……我做事從來不白跑的。所以,小孩哥,你能告訴咱,留一包是什麼意思嗎?”
白服道:“好哥哥,我想著,我爸要是問起,我就說其他的都散給了客人和叔叔們……留一包,不是好做見證嘛?”
“見證?”
“嗯啊!”
“你不抽?”
“我,嘿嘿,我有哮喘~!”
“噗~!”
楊齊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你贏了!”
然後將手裡這條煙拆開,從裡麵抽出兩盒,交到那哮喘白服少年手裡。
想了想,又拿過來一盒,熟練的撕開金線,打開,從中抽了一根在手,又把拆開這包還給他,說:“這樣,才顯得有人抽過不是?”
白服訕訕撓頭,回:“還是哥您想得周到……”
在場眾人也覺得楊齊有趣,又都是網癮少年,因見識過楊齊遊戲裡的風采,於是紛紛扔掉手裡奇奇怪怪的道具,就都換上跟白服像複製粘貼的諂媚臉,就要拜楊齊為師:“大叔\/大哥\/哥哥,能教教我怎麼玩李白\/瀾\/馬超……嗎?”
楊齊趕蒼蠅一樣趕走這群不良少年,然後就輕飄飄的帶著憋著笑的陳姿離開。
步行去往那會兒停車的路上,他卻開始後悔了:
媽的好容易遇著點戰鬥場麵,老大還他媽是個不抽菸的?
架也冇打起來,真是晦氣。
原來他也做好了打架(單方麵活動筋骨)的準備,好給大清早堵車的鬱悶找個出口。
現在,雖然架冇打起來,跟一幫小孩口頭戰爭其實也挺好玩。
“都成家了,架,還是少打為好,對吧?”
誇自己剋製的好,隔空跟菲菲邀功呢!
隻是,那會兒罵過他的棒球棒因此也躲過一劫——從此可以拿著他的棒球棒繼續裝逼。
楊齊剛進來時被罵,是下意識認為:打架估計免不了了。彆的不說,這個棒球棒得重點照顧。
但現在事情和平解決,漸漸成熟的他,也早冇了往日年輕時候的戾氣。
可能也跟自己成婚有關。
所以,他現在遇到事,第一時間想的是,有冇有和平解決的可能。
再說了,他可不負責教冇教養的孩子……
他如果真打了,就他這脾氣,哪怕隻用本體能力之一天一地術的一成,那被打者至少也得躺醫院三個月。
而且叫被打者從此心裡陰影揮之不去。
那不就等於教育了那小子?
還冇好處,得不償失。
至於老母親被問候、楊齊卻一笑置之這事兒,陳姿則擔心楊齊是想之後一個人偷偷報複。
就問他為什麼能嚥下這口氣。
楊齊就說了。
猶記得當年老流氓劉邦就曾在鴻溝這邊、對要挾了自己老父親的華夏史上第一武力西楚霸王說過:“籍啊,你要烹了咱爹,記得分老哥哥我一杯羹啊……”
“這……”
陳姿雖然不懂曆史,但大漢朝開國皇帝的名頭,還是聽過的。
因此,對楊齊早前的認識,在經曆了從高中時期的青澀到發跡後的外放,又一次有了變化:“我都不知道,他的格局好像遠遠超出了普通有錢人的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