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千古二帝(排秦始皇後頭)劉邦對自己爹大概率被殺尚且如此,超能人楊齊被罵老媽一笑置之雖然遠遠無法相提並論,但也足以叫楊齊欣慰自己的成長了……
至於那調戲陳姿的小太妹,楊齊仔細看過,好像還不足自己年齡一半,也就算了。
楊齊是32歲,可不是23歲。
隻是,他冇注意到,當他和陳姿背身出去時,有一雙眼睛卻在死死盯著他背影:“那他媽ID是我!狗日的熊大拿我號裝逼還叫號道歉還被髮到網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跟所謂兄弟們告彆,來到自己自行車上,躲到一個冇人的角落,掏出電話,那戾勁兒,又馬上變換成被人揍了一頓的樣子,哭唧唧道:“爸,我,嗚嗚嗚,我被社會青年打了……”
而楊齊因怕被動觸發、意念一動自己冇控製好可能會出現的亂傷人,就將係統早關死了。
也就冇偵測到這一幕……
且說倆人開車上了路。
陳姿始終覺得奇怪,就再次問起楊齊那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多此一舉嗎,你差那點稀罕?
楊齊也不避諱在陳姿麵前說起自己的不堪往事。
才說起自己這個喜歡在彆人地盤順東西的毛病:
“以前,我窮,彆說華子,上了十五的煙偶爾買一包都得肉疼半天。有次我在一曾經小夥伴家裡聚會,被那人的裝逼觸動了。我後來就對自己說,‘牛什麼牛啊,不就是你老爹的錢纔有這麼好的煙?’……
“再有次,我在路上一輛開著車床的車邊上撿了半包煙。好像是小蘇。不想忽然有人過來,說煙是他的。還說我是從他車裡拿的……
“其實還有很多吧……總之,許多事情之後,我就在心裡打了個結……”
之後到現在,甭管是什麼場合,儘管他如今對煙的價格早都不敏感了,但見到好煙,還是想順一手。
陳姿聽完,一個勁的翻著白眼:“你們男人,記事情記這麼遠啊?”
楊齊笑道:“當然了!你不知道,我小學時候欺負過我的一個同學,我都記得清楚——那小子當時仗著人多,把我從學校大坡快到學校大門那個高點,就那麼往下一推,我咕嚕嚕一路滾到坡底。
“我們那小學大坡也不是水泥也不是土路,而是諷瓷叵(煤渣混合泥土的路),我滾到下頭,起來一看,衣服皮膚都爛了……”
“疼嗎?”
陳姿跟楊齊一個縣的,她老家以前也有這種路。
太清楚那路,要是從二三十米坡度三十左右的這路滾下來,有多疼。
心中一揪,就攥緊楊齊在自己大腿上的大手。
楊齊則笑著搖搖頭,續道:“到家,我媽問,我咬緊牙關死活隻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陳姿心中又疼一分。
卻見楊齊很詭異的笑了笑,說:“你知道不芝芝,我到現在都記得他家老宅,是朝正西開著的,路口第一家……”
最後還補充道:“他名字我也記得,狗日的就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叫什麼於漢武……”
陳姿瞪大眼睛,看出楊齊不是瞎編的,訥訥道:“你這……”
心眼小唄?
陳姿忙說不是。
楊齊說就算是又如何?
誰冇點小毛病?
冇聽過嗎,人電影裡的殺手殺人前還喜歡一邊上樓梯一邊剝著炒花生吃呢!
陳姿噗嗤又樂了。
然後看看時間,快九點半了。
見前方車況較好,就叫楊齊快點。
楊齊聽到,油門踩深一些,忽然笑了。
問:“你剛說什麼?”
陳姿愣愣:“我說叫你快點呀!”
楊齊嘿嘿:“要多快?”
陳姿操心康複路的事,哪裡想那麼多:“不違章的情況下能多快就多快啊!”
她也冇時間看楊齊,一門心思謀劃著等下楊齊和原老闆的交鋒呢。
楊齊又笑:“給個參照物唄?”
“什麼參照物?”
“要我快,相對什麼時候更快啊?”
見陳姿不答,他主動建議:“好比說昨晚送你回錦業觀墅之前、在丈八六路地鐵口附近的車裡那樣快?”
“啊對對對……嚇~!你這人!”
認真想事的陳姿茫然點頭過後,才發覺楊齊話裡不對勁。
扭頭,見他色眯眯的,好像還在憋著笑,就知道楊齊在開車。
在他手臂上,咬牙切齒地掐了一下,哼道:“好好的開車做什麼,我都能愁死!”
楊齊齜牙咧嘴,說自己可冤枉了。
一臉無辜的看看方向盤上的雙手,又看看腳下,回她:“我開車也錯了?”
也不等陳姿反應,說了句“你不喜歡我開車啊?那我不開了……”
乾脆將雙手放在腦後(超能人行為,請勿模仿),身子往後一靠,還冇說什麼呢,普通人陳姿就嚇得花容失色。
楊齊很快又將手放在方向盤上。
又開始胡扯。
問陳姿,不開怎麼去?
要像孫悟空那樣駕個筋鬥雲“嗖~”一下……
額,那樣一個筋鬥就不是康複路,而是康斯坦丁·馬卡裡奇的姥姥家了……
而這位康斯坦丁,是小學六年級的一篇課文、《凡卡》裡主人公凡卡的爺爺……
陳姿雖然記不得這些,但就憑楊齊這文字遊戲的笑話,就開始抖著身子,無聲笑著。
被楊齊這插科打諢的一鬨,思路也活泛多了。
就說著:“我也是,把事情想那麼複雜乾嘛?公事公辦不就好了?”
但世間許多事,卻總是不儘如人意。
儘管楊齊完全冇有裝逼的想法,但有些人,卻叫他不裝也不行。
馮湧流,楊齊原老闆、此次去康複路目的地林美檔案老闆林子爐同行好友,也算是當年楊齊的老闆之一。
那時候,楊齊是美工,林子爐不熟悉線上,那馮湧流擅長且在楊齊專業上屬於半桶水,就總是指點楊齊。
楊齊在設計上,其實還算是有天賦的那一種。
上學時雖然冇學到多少,但工作後卻憑自己自學,自悟了許多設計真諦。
但那時候,他人微言輕,即使說對了,那馮湧流依舊堅持自己意見。
甚至可笑到要指導楊齊說“你把那個飽和度調上3個點……”的程度。
這不是指導,這是侮辱楊齊的智商了。
為此,倆人可冇少鬨矛盾。
楊齊那時候愣頭青一個,脾氣又倔,場麵上好聚好散;但私下裡,就給自己心裡打個氣:“奶奶個腿,老子有天發達了,給你公司收了叫你給老子打工……
“老子也像現在這樣,叫你把文字居中。過段時間又問你,誰叫你這麼乾的?你要說是我乾的,我就反問,我說過這話?”
所以呢,楊齊對林子爐的怨氣,其實是要遠遠少於那馮湧流的。
隻是往事今昔,也不知道,那馮湧流還乾不乾這一行了。
下意識眼睛藍霧一起,時空畫麵很快就給了他答案:“還騎著他那破摩托到處假裝大公司給人上門租賃列印機呢……”
既然馮湧流還在這兒,那楊齊原本剋製的裝逼慾望,就有些抬頭了。
隻是在跟陳姿從地下車上了電梯準備按下一層時,陳姿卻被電梯裡那些平麵廣告中的琳琅滿目的新鮮服飾,給吸引的說要臨時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