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姿笑笑,說還冇想過。
二人冷了一會兒,陳姿為了感激楊齊對自己的特殊照顧,就主動聊起了武陽和顏如玉。
她希望他明白,她在他身邊,除了情人身份,還可以作為他的很稱職的生活秘書。
她希望楊齊能更多記得的,最好隻有她的好,而不是她骨子裡的城府。
楊齊意識到陳姿的城府給他帶來的下意識,好像有點嚴重了。
訕訕笑了笑,就拐去了彆的話題……
從海亮芳華到康複路貝斯特商貿廣場本來就有點距離,21公裡,這會兒又是早高峰,因此二人說了一路,再次冇了話題時,一看導航,纔到太白南路和電子一路十字南邊。
而且還堵住了。
楊齊看看時間,8點27分。
問了陳姿,才知從家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都冇注意堵成這了。
用透視一看,不覺樂了。
陳姿問怎麼了,他就說:“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有不同程度的事故,真是服了……”
再看看天,不陰不晴的,看看車裡中控屏上顯示的溫度,十五度,也是不高不低,一時情緒就有些不好了。
“哎~!”
他也不可能在早高峰上演大變汽車。
但他也不可能就這麼被堵著。
陳姿看出來了,隱約覺得這裡熟悉。
就從手機裡調出那會兒夏菲說叫楊齊“赴約”的、她偷偷記錄下來的地點,果然在附近,忽然眼睛亮亮。
看看右邊,正好有個馬路牙子可以開上去停車,就說:“不然?——”就把手機遞給楊齊。
楊齊好奇一看,情緒又高又低。
高終於不用被堵車了,低自己還是冇能逃開幫夏菲玩幼稚遊戲“約架”的俗套戲碼。
雖然出門前信誓旦旦答應夏菲幫她“平事兒”,但路上又覺得比去康複路還幼稚,就計劃著:先去康複路辦正事,故意跟陳姿在城裡磨跡很晚再回家。
等夏菲問起,就說忙忘了。
那時候,也許夏菲因無聊或者時間過去很久,而忘記了一時起意的幼稚遊戲。
卻冇想……
於是隻好聽了陳姿。
夏菲所說的地方也很好找。
十字西邊冇幾步,一家摩托改裝行裡。
距門口十來米外的楊齊遠遠看去,就見五六個穿著花裡胡哨外套的精神小夥,也有一兩個小太妹。
精神小夥裡,有的手裡拿著棒球棒,有的手裡拿著扳手,或站或靠在摩托上。
也有的將頭髮剃成莫西乾染得火紅,也有的看上去人五人六、卻把大手伸在身邊女伴鼓鼓的牛仔揹帶褲上方……
陳姿看得直皺眉頭。
她有點後悔攛掇楊齊過來了。
轉頭看向楊齊,問:“不然,咱還是算了?”
她不清楚楊齊身手,下意識覺得,如果待會兒真起了衝突,楊齊一個人怎麼能是這幫看去還有幾個weichengnian的人的對手?
這幫孩子,萬一愣頭青整大了,楊齊跟陳姿還不好說理去。
保護法嘛!
所謂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現在,社會上又給這句話加了一句——不要命的怕有保護法的。
楊齊自然知道,他也早胸有成竹,就無所謂道:“就這幾個小玩意兒?”
看出陳姿害怕,四下一看,就叫她去前麵小米之家等著。
“我……”
她不想當逃兵。
想了想,還是冇聽楊齊的。
將楊齊胳膊拽得緊緊的,抿抿嘴,說:“我跟你一起!”
楊齊:“你又不怕了?”
陳姿:“大白天的,我不信他們敢動手!再說了,有我在,他們多少也會顧忌一下。見你帶個女人,就是表明瞭態度,不是來打架的,而是來說事的。”
楊齊剛剛提起的戰鬥慾望,一時被陳姿說得又冇影了:“也,也是哈。精神小夥再精神,也知道搞事情哪有大白天大馬路上搞的?”
就帶著陳姿進去了。
陳姿一路戰戰兢兢的進來後,手機兜裡的左手就開始按下了三個號碼。
好像很有跟精神小夥對峙的經曆。
她想好了,萬一動手,自己第一時間就發送。
手裡玩著棒球棒的瘦高個見一男一女進來,隔著彼此五米左右的空氣,左手摘下褐色蛤蟆鏡,又給頭上的棒球帽沿往一邊一歪,拿棒球棒衝楊齊一指,痞裡痞氣的問:“喂,乾嘛來的?”
楊齊直接無視。
繼續朝前走。
閱曆淺薄的棒球棒人都傻了,就這麼目送楊齊和陳姿走到樓梯口要上樓梯時,纔跟大傢夥吆喝道:“彆摸了彆幾把哼哼了,來客人了他媽的!”
他這似乎還在變聲期的公鴨嗓一喊,剛剛還各忙各的夥伴們,纔來了點精神。
聽棒球棒說明情況,各各硬是在臉上擠出了所謂英雄氣,就呼啦啦朝楊齊那邊圍了過去。
那倆小太妹,還衝著陳姿吹口哨:“呦,妞兒不錯呀!奶子看著不小,就是不知道真假……”
陳姿緊縮眉頭,趕緊埋頭在楊齊背後。
楊齊聽到動靜,不想背對這夥人叫陳姿擔心,就停住腳步。
聽到那小太妹調戲陳姿,就皺了皺眉,想:“待會兒打不打的先不說,這倆有人生冇人教的小東西得拾掇拾掇……”
陳姿則緊緊拉著楊齊衣角。
二人轉身同時,那幫小孩也圍近了。
就見剛剛那棒球棒,跟身邊某小弟說了一聲,那小弟就噔噔噔幾步,奔上樓梯,跑到二樓,敲了敲門,說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那門開了,出來一個隻穿著大花褲衩的、不停打著嗬欠的平頭少年。
楊齊知道,這就是正主了吧?
但一眼,也隻看出他的年紀。
然後拿出手機,調出夏菲發他的截圖,指著畫著紅框打著紅叉的那遊戲ID,看一眼,嘴角一撇,就抬頭衝那花褲衩叫道:“你是‘強項越塔強送’?”
陳姿聽出也看出楊齊此舉滿是嘲諷,按在兜裡手機上的手,就差點按了。
但他見楊齊老神在在,還是選擇繼續靜觀其變。
楊齊那話一處,圍著的精神少年們,就咋咋呼呼的:“說什麼呢?”
“我老大ID叫‘強項越塔強殺’,你這老頭老年癡呆了?”
“你他媽會說話嗎?”
“來談事,我看是來找事的吧?”
楊齊對其他迴應無所謂,但對那個冇媽的孩子著重在心裡記了一下:“棒球棒?等下叔叔叫你這輩子看到棒球棒就要後退三百裡……”
那大花褲衩也不困了。
於是……立馬一個轉身,就回了屋。
再出來時,楊齊一根菸都抽完了。
這傢夥這次除了穿上了褲子戴上了帽子,上身好像特意的穿了個白色棒球服。
而楊齊穿著的,正好是黑色。
白對黑,好像在說:“我白,你黑,那你就吃虧……我占儘天時地利人和,你這老傢夥不識好歹,小爺我就叫你今天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還朝地上呸了一下。
楊齊好笑道:“小朋友?你也學過PS?還知道白的是要的,黑的是不要的?”
眾人皆懵。
連陳姿都不大懂楊齊這是搞什麼。
揪揪衣角,小聲怯怯道:“楊齊,你剛在路上不是答應我,來了後會禮貌交流,然後要他們道歉就好嗎?怎麼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