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暮春,南州老城區的梧桐葉爬滿院牆,巷子裡飄著住戶做飯的煙火氣。林硯剛在刑偵技術實驗室看完新到的指紋比對設備說明書,傳呼機就急促響起,螢幕顯示“北關老宅失竊,涉及祖傳文物,速往”。
“又是民生相關的案子,”林硯收起傳呼機,對身旁整理纖維樣本的蘇曉道,“北關老宅那邊多是老住戶,藏些祖傳物件不稀奇,丟了怕是要急壞人家。”
蘇曉放下手裡的載玻片,拎起簡易勘查箱:“走吧,正好試試新設備的初步比對功能,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兩人驅車趕到北關老宅,巷子口已圍了幾位鄰居,派出所警員正維持秩序。報案人是老宅主人陳老爺子,年過七旬,拄著柺杖站在院門口,臉色發白,手裡攥著門框不停發抖。
“林警官,您可來了!”陳老爺子見林硯走近,急忙上前拉住他,聲音帶著哭腔,“我家傳了三代的玉佩丟了!那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比我的命還重要啊!”
“陳老爺子,您先彆急,慢慢說。”林硯扶著他坐在院裡的石凳上,輕聲安撫,“玉佩放在哪裡?什麼時候發現丟的?”
陳老爺子緩了緩神,哽嚥著開口:“玉佩放在堂屋的木匣子裡,藏在衣櫃最底層的暗格裡。我昨天下午還拿出來擦拭過,晚上鎖好門睡覺,今早起來想再看看,就發現木匣子被打開了,玉佩不見了!”
林硯起身走進堂屋,蘇曉緊隨其後。堂屋陳設簡單,擺放著老舊的桌椅和衣櫃,衣櫃門敞開著,最底層的抽屜被拉開,裡麵的衣物散落一地,一個雕花木匣子放在抽屜旁,蓋子歪斜著,鎖釦已經被撬開。
“現場冇被翻動得太亂,凶手像是精準知道玉佩位置。”林硯蹲下身,觀察木匣子的撬痕,“撬痕很細,像是用細螺絲刀之類的工具撬開的,手法不算粗糙,應該有一定經驗。”
蘇曉拿出放大鏡,仔細檢查衣櫃和木匣子:“衣櫃內壁有輕微劃痕,像是凶手找暗格時留下的;木匣子上有幾枚模糊的指紋,應該是凶手留下的,我先提取下來,回去用新設備比對。”
林硯則在屋裡四處勘查,門窗完好無損,冇有撬動痕跡,地麵是青磚鋪就,因常年走動磨損嚴重,找不到清晰的腳印。“陳老爺子,您家暗格的位置,還有誰知道?”林硯問道。
陳老爺子搖搖頭:“就我和我兒子知道,我兒子常年在外地工作,昨天冇回來,也冇跟外人提過暗格的事。”
“那最近有冇有陌生人來家裡?或者鄰居有冇有頻繁來串門?”林硯又問。
“前幾天有個修水管的師傅來修過水龍頭,在屋裡待了不到半小時,”陳老爺子回憶道,“鄰居都是相處幾十年的老熟人,平時偶爾串門,也不會亂翻東西。”
林硯讓趙偉聯絡修水管的師傅,覈實其昨天的行蹤,自己則帶著蘇曉在院子及周邊勘查。老宅院牆不高,牆頭有幾片掉落的瓦片,牆角下有一簇草被踩倒,蘇曉蹲下身,從草葉上提取到一點褐色的泥土:“這泥土看著不像院裡的,院裡是黃土,這泥土含沙量高,像是巷口河邊的土。”
林硯走到牆頭,摸了摸牆頭的瓦片,指尖沾到一點灰色粉末:“像是水泥粉末,可能是凶手翻牆時,蹭到了牆外的水泥電線杆。”
這時,趙偉從外麵回來,臉色凝重:“林隊,修水管的師傅昨天一直在彆的小區乾活,有多人作證,冇有作案時間。不過我打聽了一下,陳老爺子家隔壁的周明,最近有點不對勁,總在巷子裡晃悠,還問過鄰居陳老爺子家有冇有值錢的東西。”
“周明?他是什麼人?”林硯問道。
“周明三十多歲,無固定工作,之前因盜竊被判過刑,半年前剛出獄,一直獨居,”趙偉補充道,“聽說他最近欠了賭場一筆錢,正到處找錢還債。”
林硯心裡有了初步懷疑:“走,去周明家看看。”
周明家就在陳老爺子家隔壁,院門虛掩著,推開門就能看到院裡雜亂不堪,堆滿了廢品和雜物。周明正坐在屋簷下抽菸,看到警察上門,眼神明顯慌了一下,連忙起身:“警官同誌,你們找我有事?”
“陳老爺子家丟了一塊祖傳玉佩,昨天下午到今早之間被盜,”林硯盯著他的眼睛,“我們聽說你最近總打聽陳家的事,還欠了賭債,說說你昨天晚上到今早都在做什麼。”
周明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裡睡覺,冇出去過,不信你們問鄰居。”
“睡覺?”林硯冷笑一聲,指了指他腳上的鞋子,“你鞋子上沾的是什麼?是巷口河邊的沙土吧?陳老爺子家院牆牆角的草被踩倒,上麵的泥土和你鞋子上的一致。”
周明低頭一看,鞋子上果然沾著褐色沙土,臉色瞬間變了:“這……這是我昨天去河邊撿廢品沾的,跟盜竊沒關係!”
蘇曉這時拿出指紋比對設備,對周明說:“麻煩你按一下指紋,我們需要覈實一些情況。”
周明猶豫著不肯伸手,趙偉上前一步,語氣嚴肅:“配合調查是你的義務,彆想著隱瞞!”
周明冇辦法,隻好伸出手指,按在指紋采集板上。設備快速運轉,冇過多久,螢幕上就顯示“部分特征吻合”——周明的指紋,與陳老爺子家木匣子上的模糊指紋,有三個關鍵紋路一致。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林硯盯著周明,“你欠了賭債,打聽清楚陳老爺子家有祖傳玉佩,就趁昨晚深夜翻牆進入陳家,撬開暗格偷走玉佩,對不對?”
周明臉色慘白,身體不停發抖,沉默了許久,終於低下頭:“我說……我說……玉佩是我偷的。”
原來,周明欠了賭場五萬塊錢,賭場催得緊,他就想找機會偷點值錢的東西還債。他知道陳老爺子家是老住戶,肯定有祖傳物件,就一直在巷子裡晃悠,還向鄰居打聽陳家的情況。
昨天下午,他看到陳老爺子擦拭玉佩,知道玉佩藏在衣櫃暗格裡,就趁昨晚深夜,翻牆進入陳家,撬開暗格偷走玉佩,然後又翻牆出來,把玉佩藏在了巷口河邊的草叢裡,想等風頭過了再拿去賣掉。
“玉佩現在在哪裡?”林硯追問。
“在巷口河邊的草叢裡,用塑料袋裝著埋在土裡,”周明連忙回答,“我還冇來得及賣掉,警官同誌,我知道錯了,求你們從輕處理。”
林硯讓趙偉看著周明,自己帶著蘇曉趕往巷口河邊。按照周明的交代,很快就在草叢裡找到了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一塊溫潤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複雜紋路,一看就是老物件。
拿著玉佩回到陳老爺子家,陳老爺子看到玉佩失而複得,激動得熱淚盈眶,拉著林硯的手不停道謝:“林警官,太感謝你了!這玉佩是我們家的傳家寶,要是找不回來,我這輩子都不安心!”
周圍的鄰居也紛紛圍過來,誇讚林硯辦案神速,是老百姓的好警察。
回到刑偵大隊,周明因盜竊罪被依法刑事拘留。林硯看著結案報告,對蘇曉道:“民生無小事,哪怕是一塊玉佩,對老百姓來說也是重要的東西,我們必須儘全力守護好。”
蘇曉點點頭,笑著說:“有了新的指紋比對設備,以後破案效率更高了,能更快幫老百姓找回損失。”
就在這時,林硯的傳呼機又響了起來,螢幕顯示“南郊廢棄工廠發現可疑人員,疑似涉毒,速往”。
林硯收起傳呼機,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拿起警服外套:“走,出發!”
警車引擎聲響起,朝著南郊方向疾馳而去。夕陽灑在車身上,映照出刑偵人員守護正義的堅定身影,無論案件大小,他們始終堅守崗位,守護著這座城市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