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亞秦月喝酒 要不以後你去小孩兒那……
“回大王子, 是大周那位貴人說,用此計謀定會激怒那莫將軍衝動為之。待大周陛下將他定罪入獄,那明懿公主定會為了救他出獄心甘情願嫁給大王子。
而那番話也會讓明懿公主一直在您麵前抬不起頭, 定會儘心儘力輔佐您好好發展蒙古經濟。”
“畢力格, 你竟然聯合那人將我和蒙古部落陷入那不仁不義境地。
你是想讓我娶回去一個內心對我充滿仇恨的軀殼回去,是嗎?”
阿迪亞顫聲問道。
“是老臣一時糊塗,急於想把那有才乾的公主帶回我蒙古為子民造福, 不料中了那人的奸計。”
“畢力格, 你最擅長計算得失,急於要抓住有才乾之人為我蒙古所以看那個。可是你卻忽略了她的心。
將她的心在腳底碾碎再來為我們所用, 那麼在她心中我們和畜生有何分彆?那明懿公主會不會恨我一生?”
阿迪亞內心充滿沮喪, 這一刻他也很彷徨。
“她不一定會恨你!可是你一定會恨你自己。”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阿迪亞循聲望去…
…
“太子殿下, 微臣知罪,請您責罰。”
東宮正殿, 鐵予懷跪在地上, 垂頭道。
“鐵予懷, 你的確犯了錯,還是大錯。
你錯在不但不能將莫若塵從囹圄中解救出來,還要把自己搭進去。
你可知道?傷害使臣,破壞蒙古部落與大周友好關係可是重罪。
然後呢?以你對昭昭的瞭解,她會不會為了救你們再去求那蒙古王子?
然後呢?你們出來哭哭啼啼送她嫁到蒙古, 是嗎?
鐵予懷,你的莽夫之勇不僅不會救昭昭,還會害了她。”
太子殿下語氣平和,似乎在說著人人皆知平常不過的話,卻如同在鐵予懷麵上扇了重重的一個耳光。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汗水淋漓滴滴噠噠落在麵前的地毯之上。
“太子殿下, 微臣知錯了,還請您明示:我能為昭昭和若塵做點什麼,哪怕搭上這條命,予懷也在所不惜。”
“你可知道,自從阿迪亞向父皇求娶昭昭之後,這兩天昭昭在忙什麼?”
鐵予懷抬頭看向太子:“殿下,微臣不知。”
太子:“她冇有為自己的事情去求父皇、母後一句。
她甚至都冇有用一刻空閒去為自己自怨自艾。”
太子喟歎一聲,繼續道:
“她讓人去了母後和貴妃那裡,讓她們不要為和親之事去求父皇,而是要保持冷靜去查背後那個人到底是誰?”
“背後之人?”
“冇錯,那個試圖陷害鎮遠侯府二郎之人;那個郊外刺傷恭王爺之人;那個一直挑撥恭親王府和鎮遠侯府關係,如今又要將莫若塵送入獄中,將昭昭送去和親之人。
昭昭今早親自來和我說一定要趁此機會查清楚那個一直妄圖動搖後宮前朝平靜,甚至要動搖儲君之人到底是誰?”
太子眼中含了些水光,搖了搖頭,繼續道:“若塵那麼冷靜之人,也中了那奸人的計謀,可見那人心思如此縝密。
可,隻有昭昭,從冇忘了我們背後那個隱患,卻始終冇有為自己考慮半分。”
鐵予懷,如今我們都要冷靜下來,纔不會辜負了昭昭的籌謀和心意。
你既然都願意為了若塵和昭昭寧可招上那傷害使臣破壞邦交的大罪,如今 你可願意為他們去冒個險?”
“微臣萬死不辭。”
……
阿迪亞抬眼看去,隻見一身著孔雀藍錦袍的清麗身影,靜立在房間門口。
那女子麵上表情依然沉靜溫雅,眼眸中卻帶著隱隱的悲憫之色。
“大王子,樂安郡主她…”
秦月身後跟著趕過來的岱山,急急解釋道。
“是我硬要來見大王子的,我和岱山將軍說我有秘密之事要告知王子,他不敢攔我。”
秦月語氣清冷,打斷了岱山冇說出口的話。
她眼神定定看向阿迪亞,問道:“大王子兩日前和我說過讓我查清楚那事後,隨時都可以來找你,對吧?”
“你查清楚了?” 阿迪亞身形一震,聲音顫抖,激動走上前問道。
“是。已經小有眉目。”
秦月頷首,隨後目光又掃了掃看左右。
“還請樂安郡主去我的房間詳談,可以嗎?”
阿迪亞從剛纔極儘崩潰的狀態中冷靜下來。
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確認。
“你說那小女娘星月是個孤兒?
她從來冇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
阿迪亞看著對麵的秦月,他本來正拿著茶壺向秦月麵前的杯子裡斟茶。
聽到秦月的話,手猛地一抖,那茶壺裡的熱水一下子倒在了杯子外麵,而他明亮的雙眸緊盯著秦月,手裡的茶壺傾斜著,熱水從壺嘴兒汩汩地溢位,流了一桌子。
秦月眉心一抖,她忙接過阿迪亞手中的茶壺,又拿起邊上的毛巾擦乾淨桌子上的水,才繼續說道:
“我是去找了星月那個哥哥小五子。哦,星月原來叫小六子。
小五子年紀雖不大,但是一直帶著一群半大孩子行走江湖,看著也很老練機靈。
我問他小六子是不是他的親妹妹,他很警惕,直到我拿出你交給我星星形狀的半塊玉璧,告訴他這是一個母親想尋找失散多年的女兒的信物,他才動搖。
他又問那母親可說了女兒身上有何印記。我也告訴了他,他才和我說了實情:很多年前他母親帶著他在逃荒路上在一個受了重傷的女子那裡救下了星月。
那個女子說自己和小六子被歹人追殺,求他們救下小六子,並特意將半塊玉璧交給他們,說如若有一天有人拿另外半塊對上,就是小六子的母親派人來尋她。”
“那救下星月的那個婦人如今可還在?”
阿迪亞急著追問道。
“小五子的母親對星月視如己出,後來因為染了重病,臨死之前告訴小五子要保護好妹妹,有朝一日如果有人拿著半塊玉璧來找星月,就是星月的親生母親來尋她。
另外小五子的母親極為細心,告訴兒子妹妹後背上有一塊胎記,是星星月亮的形狀,也可以作為妹妹母親來尋她的一個佐證。”
“她真是我的妹妹雅若?”
阿迪亞激動不已,“我定要好好感謝這個小五子,他和他的母親救了我妹妹的性命。你快帶我去見他。”
“還有一個人也曾經救過你妹妹的性命。”
秦月清冷的目光拂過阿迪亞因激動而漲紅的臉,淡淡道:
“如果不是這個人在半年前那危急時刻用妙法救下雅若,你今日也尋不到她。”
“是誰?”
“是明懿公主。”
秦月語氣微頓,又繼續道。
“半年前明月在大街上,因為邊吃脆棗邊跑,棗核卡住了喉嚨差點窒息,當時正是明懿公主用了一種奇異的方法將她卡在喉嚨裡的棗核,救了她一命。
也是明懿公主和莫若塵後來送錢送物給小五子和星月所在的同濟院。不僅供他們衣食住行,還為那群孩子花錢請了夫子專門教他們讀書識字。
不久前,雅若半夜染了急疾,也是莫將軍和明懿公主特意帶了宮中醫女為她醫治。也正因為那次守了她一夜為她喂藥、敷藥而一夜未回宮,第二日還被禦史們攻訐她夜不歸宿有失名節。”
秦月那淡淡的眼神終於不再看著阿迪亞,而是悠然看向遠方。
“阿迪亞王子,雅若和明懿公主的感情極好,如若她知道你這麼對她的昭昭姐姐,你說她會不會傷心?”
“明懿公主對我和我的父母恩情似海,是我薄情寡恩。”
阿迪亞喃喃道。
“你這裡有酒嗎?” 兩人之間靜默了片刻後,秦月忽然問道。
“酒?”
阿迪亞一征,
“樂安郡主,您想喝酒?你竟會喝酒?”
“以前在江南,母親心情不好時,我常常陪她喝點解憂。自打來了京城,就一直滴酒未沾,今日可否在你這裡喝一點?”
秦月平日說話向來語氣淡淡,隻有在這一刻提到喝酒,語氣中竟隱隱帶了些許期待。
阿迪亞趕忙吩咐驛站的廚房做了幾個菜。他拿了蒙古帶來的酒倒入酒壺中,再燙了酒壺讓裡麵的酒液溫熱了一些,纔給秦月倒上一盞。
秦月將那酒盞放到唇邊,一口飲儘。
酒液滑入口中,舌尖觸到是溫溫的感覺,她緩緩將酒液嚥下,在喉嚨中竟慢慢滋生出那綿密滾燙的熱浪,緊接著竟炸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刺激舒爽。
那種感覺竟然激得秦月雙眼盈出淚來,可她卻麵上依然含著笑意,對目瞪口呆的阿迪亞道:
“大王子,自打來了京城,我從未有過此刻這般爽利的感覺。想喝這口好久了,奈何素日隻能忍著,今兒個痛快喝了,心裡極為自在。”
阿迪亞聽得似懂非懂,此刻他自己也心亂如麻,索性也不去勸慰秦月,隻為她一杯接一杯地倒酒、再陪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下。
秦月說了和林昭昭、莫若塵的感情糾葛,還笑著對阿迪亞道:
“我本該很討厭林昭昭,可是我心裡對她卻極為喜歡,我多想也做一個她那麼肆意又美好的人!”
阿迪亞喝得頭越來越沉。他迷迷糊糊地看見秦月站起身嘲笑他道:“就您這酒量,要不以後上小孩兒那桌吧!。”
然後他就在她遠去逐漸模糊的背影中昏睡了過去。
阿迪亞清醒過來已是次日清晨,他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想是伺候的人將他扶到了床榻之上。
待他梳洗完畢用過早膳後,讓侍衛將三位輔臣請到自己房間的會客室裡。
岱山和三道夫扶著還有點虛弱的畢力格一同進了房間,齊齊向阿迪亞行禮。
阿迪亞抬了抬手,讓三人坐下,然後緩緩說道:
“三位大人,今日請你們過來是想和你們說一件要事。”
三人早已聽侍衛們說大王子昨天下午被那位樂安郡主給喝倒了,如今又被阿迪亞召來說有要事,趕忙凝神準備洗耳恭聽他說什麼爆炸性的資訊。
“我準備放棄求娶大周明懿公主。”
阿迪亞說完,抬頭望去,卻發現對麵三人竟然麵無表情,毫無反應。
“你們冇什麼要說的?” 他愕然問道。
“大王子,您是不是酒還冇醒?您還是酒醒後再來召臣來敘話吧。”
隻有岱山回了他一句,三道夫和畢力格彷彿根本冇聽到他說的話一般。
“你們莫非以為我在開玩笑?我是認真地和你們在說。” 阿迪亞急道。
“大王子,您想取消和明懿公主的和親絕無可能,還請您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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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於十月中旬即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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