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亞求娶林昭昭 有臉搶人,你有本……
時光如流水, 很快就到了傍晚時分,阿迪亞一行四人趕在學堂放學之前向段院長和秦月告彆,在鐵予懷和金吾衛的護衛之下回到了京郊的驛站。
吃過晚飯, 阿迪亞坐在書桌前發呆, 他想著下午時和秦月的對話,眉頭緊蹙,覺得腦中有千頭萬緒的線團很難理清。
“臣見過大王子。”
門外傳來了畢力格的聲音。
“畢大人快請進。”
待畢力格進了房間, 他向阿迪亞深施一禮, 滿臉喜色道:
臣有要事要告知大王子。”
“請問畢大人,有何急事?” 阿迪亞問道。
“回大王子, 大周皇宮來訊息了, 明日大周陛下要召見您並帶領朝臣宴請我蒙古使團。明早就來傳旨。臣是來和大王子商量明日朝見之事。
此外, 大王子,那位大周的貴人他和我說…。”
…
次日, 阿迪亞攜蒙古使團三位輔臣一同入大周皇宮, 進宣武殿拜見景明帝。
待阿迪亞代表蒙古部落呈交上所有朝拜的禮物以及蒙古大汗、可敦對景明帝的問候, 景明帝點點頭,他很是欣賞阿迪亞這個年輕人,看他的目光如同看著自己晚輩一般,帶著慈愛。
他還笑著回憶了當年與蒙古大汗、可敦之間的交情,也向蒙古使團表達了大周與蒙古部落之間多年的深情厚誼, 希望未來大周與蒙古部落能夠繼續攜手前行 、共同發展。
寒暄過後,景明帝吩咐身旁的李徳福向阿迪亞遞交了大周對蒙古部落的回禮單。
阿迪亞帶著蒙古使團眾人再次躬身對景明帝行禮致謝。
景明帝頷首微笑,正要吩咐李徳福宣佈開宴,阿迪亞忽然再次出列行禮,迎著景明帝和大周朝臣們望向他充滿好奇的目光,他朗聲道:
“阿迪亞此次前來還有一件要事請求大周陛下恩準。”
“大王子不妨說說看。” 景明帝心下早有預感, 麵上卻絲毫不顯,他看著阿迪亞的眼睛,沉聲道。
“阿迪亞代表整個蒙古部落求娶大周明懿嫡公主為蒙古大王子妃,也是蒙古部落未來的可敦。”
阿迪亞的話如一顆巨石砸進玄武湖一般,激起了千層浪。玄武殿上大臣們表情各異,有的麵露驚駭,有的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更多的人小心地覷著上方景明帝麵上表情,卻冇一人敢出聲。
景明帝麵沉似水,阿迪亞求娶大周公主想和親一事在他意料之內,但直接求娶林昭昭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林昭昭本是庶出公主,也是這半年來纔在大周皇宮露了臉,即使被皇後收為膝下養女,成為嫡公主也不過二三個月的事情,又豈會這麼快就傳到那蒙古部落。
而這蒙古大王子到大周才短短數日,就直接點名到姓到她本人,看來是背後有大周之人有意引導為之。
而這背後之人必是這朝堂上重臣,會是誰呢?要把林昭昭嫁去蒙古部落又有何居心呢?
景明帝那張素日總是含笑的臉此時卻極為難看。他眼眸如同一潭深水般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著阿迪亞,冇有出聲。
“陛下,這萬萬不可,幾月前老臣已經代小兒若塵向您和皇後求娶明懿公主,您和皇後已經應允了,六公主也言表願意。如今這六公主又怎麼能嫁到蒙古部落作王子妃?”
恭親王聞言第一時間站出來向景明帝行禮,沉聲道。
而一直站在他身旁的莫若塵 ,他看著阿迪亞的目光冷凝如冰,雖然未出一語,但身邊的人都隱隱地感覺到他身上有著一股寒氣。
“恭親王所言極是。”
鎮遠侯也趕忙出列行禮道。
“明懿公主與莫將軍兩情相悅已是滿大周眾所皆知的事,隻是阿迪亞王子不清楚,還請收回成命。”
“見過大周陛下,臣乃蒙古畢力格,有幾句話想替我們大王子說,還請陛下應允。”
畢力格出列向景明帝行禮道。
景明帝頷首。
“剛剛恭王爺、趙侯爺所言非也,據我們所知,大周陛下並未為明懿公主和莫將軍賜婚,兩傢俬下也並未訂親。
聽聞大周男女之間婚配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需正式交換庚帖和信物 ,而公主與將軍這些都冇有,我們蒙古大王子誠意來求娶公主,又有何不可?
況且,蒙古部落與大週一直交好,我蒙古大王子愛慕明懿公主,以王子妃身份真心求娶,如若大王子與公主結為良配,蒙古與大周也結為秦晉之好,這不是一樁美事嗎?
還請大周陛下接受我們大王子與整個蒙古部落的真心誠意,也接受我蒙古部落與大周永世結好的願望。請大周陛下為王子和公主賜婚。”
“畢力格大人還請慎言。” 莫若塵冷然出聲。
“陛下早已準了明懿公主與我的婚事,如今蒙古部落豈能又來求娶與我早有婚約的公主?”
“莫將軍所言非也,我們早已打聽清楚,陛下並未為您和公主賜婚,您所說的婚約隻是您口頭上的,還請您慎言。”
說到這裡,畢力格麵上含笑,語氣頓了頓,繼續道:
“素聞大周男女婚配極為謹慎得體,您這張口閉口就說您和公主有婚約,又拿不出正式的婚書和陛下賜婚聖旨,那豈不是在說您和六公主私下苟合?還請您慎言莫汙了公主的名聲,我們蒙古…”
未等畢力格說完,就見他整個人被踢出去好遠,而莫若塵站在原地臉色發黑一動不動。
那畢力格被踢得縮成了一團,麵色蒼白。
“敢問陛下,您這是縱容禦前將軍無故傷我蒙古使臣?”
阿迪亞臉色也沉了下去,眼睛直直看向景明帝。
“莫若塵,你大膽,竟然敢在禦前傷人。” 景明帝怒斥道。
恭親王趕忙拉著莫若塵急急跪下磕頭,然後說道:
“陛下恕罪,實在那蒙古使臣無理,提及明懿嫡公主竟用汙言惡語讓人難以容忍,也是老臣教子無方,還請陛下定罪。”
“莫若塵禦前傷及蒙古使臣,先將他打入天牢。” 景明帝沉聲道。
很快禦前侍衛上前帶走了莫若塵。
景明帝又看向阿迪亞,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問道:“蒙古使臣提及大周嫡公主竟用汙言惡語,可知罪?”
阿迪亞不敢直視景明帝的雙眼,對景明帝行禮低聲道:
“請陛下見諒,的確是他惡語在先,請陛下治罪。”
“我大周與蒙古一向交好,結成秦晉之好,促成永世交好自然最好,但你們無故用惡語傷及朕的女兒,朕斷斷不能容忍。”
景明帝語氣頓了頓,又繼續道:“再說國之強大又不能靠犧牲女子的幸福來得,這是朕的原則,望蒙古王子也知曉這個道理。”
“你們來就是客,畢力格失言暫且饒過,如若再有下次,朕必不會輕饒。至於阿迪亞王子求娶之事,待朕回去仔細思量,擇日再告知決定。”
阿迪亞再次躬身施禮,緩聲道:“謝陛下寬宏大量,阿迪亞靜候佳音。”
景明帝點點頭,看向李徳福,李徳福輕拍下雙掌,唱諾道:“開宴!”
…
次日,彈劾莫若塵和恭親王的奏摺如雪片一般遞交到景明帝的案前。
恭親王的罪名比較簡單:身為人父,教子不嚴。
而莫若塵被參奏罪名就極為嚴重,大體有三:
其一,傷害蒙古使臣,破壞大周和蒙古部落邦交關係,這也是最為嚴重的罪名。
其二,禦前失儀。莫若塵本身是禦前將軍,不僅冇有做好護駕的本份,還在聖駕和蒙古使臣麵前傷及他人,讓大周顏麵儘失。
其三,冇有正式訂婚,就私下和明懿公主來往過密,破壞公主名聲名節。
讓朝臣吃驚的是,向來淡泊名利、不問朝政的太傅大人特意和陛下提出,莫若塵傷害了一向和大周交好的蒙古部落使臣,嚴重破壞了大周與蒙古部落幾十年的交情,因此不僅要重罰莫若塵,而且務必要同意蒙古部落王子的求娶公主請求,來鞏固大周與蒙古部落之間的交情。
要求嚴懲莫若塵和要林昭昭和親的奏摺上麵寫得有理有據,一時之間讓景明帝也不能如最初那麼堅定。
真的因為不讓公主和親,就破壞了與蒙古這麼多年的交好,如今蒙古部落勢力壯大,如若不能為己友,未來就可能是勁敵。
有朝一日,蒙古部落與大周發起戰爭,那麼百姓又要陷入生靈塗炭的境地。身為大周皇帝,又豈能因為自己女兒而讓無數百姓陷入無家可歸,失去親人的痛苦之中?
景明帝把自己關在禦書房裡整整一天。
而恭親王在禦書房外也跪了整整一天。
而後宮卻安靜得讓人不安,慈寧宮、坤寧宮、翊坤宮、東宮還有玲瓏閣都大門緊閉,就連宮人都不怎麼出門。
不料,京郊蒙古使團所在驛站一大早卻鬨了個人仰馬翻。
昨日,阿迪亞王子攜三位輔臣進宮朝見景明帝,驛丞親自在大門口送幾人神清氣爽、精神百倍地出發入宮,夜晚卻見一人受傷、三人垂頭喪氣在禦林軍的護送下回來,後麵還跟著太醫院的黃院判。
驛丞跟著忙碌也幾乎一夜無眠。黃院判一直在給那位受傷的蒙古使臣畢力格診治、熬藥。好在最後隻是外傷,無關大礙。
但驛丞看黃院判和蒙古幾人的臉上表情,感覺卻彷彿山雨欲來一般,不免也跟著憂心忡忡。
一大早,他還正在後麵廚房盯著給蒙古使團做的早飯,生怕有一點疏忽紕漏。
如今這驛站隻有蒙古使團的人在此居住,加之這些人對大周飲食也吃得慣,餐飲飯食倒是不難做,但看昨夜那狀況,驛丞反覆叮囑底下人要比平日加幾倍小心。
剛剛將早飯碗筷擺放好,驛丞正想請阿迪亞王子和幾位使臣進餐廳用膳,忽然聽見有人重重在拍驛站大門,拍門聲中還夾雜著一個人的怒罵。
“開門!阿迪亞,你有臉害兄弟,還要搶兄弟的女人,你有本事開門呐,彆躲在裡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開門!阿迪亞,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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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害羞][加油][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