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幾時有 他竟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秋日的夜色蔓延著淡淡的霧氣瀰漫於京都的大街小巷之中, 如同那輕綿柔軟的蠶絲織成的雲紗帳,影影綽綽地輕輕地覆了下來。
夜風微涼,憂心忡忡的林昭昭用手輕輕撥開那車窗的紗簾, 看見路邊還有著冇有打烊的小攤, 攤主忙著在灶前煮著餛飩,遠遠看去臉都好像埋在那氤氳的熱氣中。
其實,今天莫若塵第一時間回宮來請醫女固然很好, 可是卻有一點風險, 林昭昭在現代的醫學知識範圍恰好知道過敏是個可大可小的事情。
輕的過敏可能就是鼻癢、流鼻涕,稍微嚴重點的是麵部或者身體任何部位起那種紅色的疹子, 再就是腹瀉、拉肚子。
但如果萬一不幸是最嚴重的可能會引起休克甚至危及生命。
而在古代, 還冇有過敏這種說法。但是想必大夫也會有相應的治療方法。
林昭昭暗暗地想, 是否應該在這濟安堂留一個常駐的大夫,十幾個孩子如果萬一有點三長兩短, 現去藥堂找大夫還是麻煩。
林昭昭心裡焦慮, 麵上卻不顯, 馬車腳程很快,冇一會兒就要到了濟安堂大門口。
遠遠看去,大門口聚集了一群人的身影,其中一個焦灼的身影正在踱來踱去,待到了近前, 林昭昭從馬車上下來,看到竟然是小五子和其他小青龍幫的孩子們。
“小五子,這夜裡風涼,你們怎麼出來了?”
林昭昭握了握小五子的手,寒涼如冰,想必他已等了好久。林昭昭抬頭看見了他蒼白的臉。
“公主姐姐, 妹妹病了,她發燒了說胡話,臉上身上還請了好多紅色的疹子。” 小五子的臉蒼白如紙,聲音都有點發抖。
“彆怕,姐姐帶來了大夫,你記得下次誰生病了,就馬上跑到附近的醫藥堂找大夫前來,不要傻等著。”
林昭昭拉著小五子的手,邊說邊匆匆進了院裡,直奔亮著燈的那間屋子。
秋實在裡麵聽見聲音,趕忙迎了出來,一見到林昭昭,馬上就跪在地下哽咽道:
“公主,奴才罪該萬死,小娘子吃了奴才做的肉蟹煲,就這樣了。”
“你快起來,隨我和春桃進去看看,在旁邊給大夫搭把手,其他人都在外邊侯著。”
莫若塵和其它小男孩們都被攔在了屋外,林昭昭帶著大夫進去,李氏正在用溫帕子擦著小六子額頭的汗,一臉愁容。
林昭昭看過去,隻見那小六子躺在床上睡著,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像似一片紅斑。她不自主地用小手抓著臉上紅斑的地方,越抓越紅。
湊近看,她的脖子、手臂上也有一團團紅色的疹子,小六子雖然昏昏沉沉睡著,可是小手卻不停地抓著,滿頭是汗,看起來極為不舒服。
醫女趕忙上前給小六子號脈,過了好一會兒,她起身給林昭昭行禮回道:
“回公主,小娘子不是中毒,她吃的螃蟹也冇有問題。隻是這小娘子她脾胃虛弱,而海物為水生,多寒濕。
正常人吃這螃蟹冇問題,而且對身體還有很多益處。而脾胃虛弱的人很難化解這濕濁,留於體內就會生成內毒,繼而透發於肌膚表麵,有的也會引起腸胃不適。”
“那她嚴重不嚴重?”林昭昭明白醫女的結論就是海鮮過敏,她隻是擔心小六子的過敏是否嚴重。
“請公主不要過於擔憂,小娘子隻是因吃了螃蟹造成體內氣血失調,邪毒外於肌膚的一種反應。
我來之前聽莫大人提及小娘子的症狀,配了一些常備的藥。一會給她煎一副內服的藥讓她按時服下,再開一副外敷的藥,讓人煮好幫她擦拭起疹子和紅斑的地方,這幾日注意吃些清淡的,就會康複。”
“隻是” 醫女語氣頓了頓,“這小娘子在調理好身體之前,還是儘量少吃這些生冷寒濕的東西才能避免她這舊疾複發纔好。”
林昭昭看向李氏:“還請李嫂子以後多注意小六子的飲食,不要讓她吃那些生冷海食。”
李氏趕忙行禮稱是。
“另外,今夜還是要觀察一下小娘子吃完藥,擦拭完患處後看有冇有緩解,如果不再發熱,疹子也下去了,公主就可放心了。” 醫女又補充道。
“好,本宮今夜就守在這裡看著她。也辛苦您也留在這裡休息,以防萬一。”
林昭昭頷首,對醫女道。
小六子不徹底康複,她也不放心。
春桃上前低聲對林昭昭道:“公主,您今夜不回宮,如果傳揚出去,恐怕…”
“彆怕,待我明日稟明母後,她不會怪罪的。”
林昭昭淡淡道。
“今夜我在這裡陪著你,明早她冇事了,我送你回宮。” 莫若塵看向林昭昭。
春桃看看莫若塵,又看看林昭昭,似乎話到嘴邊,又欲言又止,最後終歸什麼也冇說。
自家公主的脾氣性情,她又豈能不瞭解,隻是公主剛剛被封為嫡公主,還有太後賜的封號,此時可謂風頭正勁。
如若傳揚出去公主夜不歸宿,還和莫將軍在一起。雖然是為了救人,可是還能挨個人去解釋嗎?這無論對平常女子還是公主的名節,都會有損。
唉!希望小六子今晚好好的,也希望明早回宮的時候,不要遇到那些搬弄是非的人。
這一夜,林昭昭一直守在小六子身邊。小六子不舒服,哭哭啼啼總要去抓起疹子的地方,林昭昭隻好親自用紗布浸滿那外敷的藥輕輕擦拭小六子起疹子和紅斑的地方,還讓春桃輕輕按住她的小手,不讓她反覆去抓。
藥熬煮好了,莫若塵給送進來,遞給林昭昭。小六子嫌苦哭鬨著不喝,差點打翻了藥碗,潑出來的藥汁迸濺了林昭昭一身。
林昭昭趕忙讓春桃再去端一碗藥過來。
自己則用極其溫柔的語氣對小六子道:“你乖乖喝藥,姐姐給你唱歌哄你睡覺,明早你醒了病就都好了,好不好?”
小六子吭吭唧唧哭哭啼啼,但最終還是喝了藥
臥房裡很快傳來了林昭昭那悠揚清涼的歌聲: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彆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這首歌是現代人將宋代文學家蘇軾的詞《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改編成的歌。在詞中,蘇軾抒發了思念自己的弟弟的憂傷情懷,結尾藉著千裡月光,傳遞了自己對親人的祝願: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不知道是歌曲悠揚的曲調,還是林昭昭唱得也語帶憂傷,小六子最後在這首歌中沉沉睡去,而一旁的莫若塵則目不轉睛地看著林昭昭。
他怎麼剛剛在林昭昭的眼中捕捉到轉瞬即逝的淚光呢?
莫若塵能聽出這首歌中表達了思念之情,可是昭昭此刻在思念誰呢?
醫女又端來了煮好晾涼的外敷藥湯進來,這一夜要不停地給小六子擦拭起疹子紅斑的地方。
莫若塵隻好站起身出去,林昭昭和醫女小心翼翼地不停地幫小六子輕輕擦拭身體上發紅起疹子的地方。
後半夜,小六子不再發熱了,那些麵上、身體上起的一團團的疙瘩和疹子也消下去了。
林昭昭走出臥房,看見莫若塵坐在院子上的石凳上正凝望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月自東邊的柳樹上升起,隻是銀白一鉤,纖細如女子姣好的眉。
而星河燦燦卻讓夜幕如同傾滿了碎鑽,璀璨得讓人驚歎。
“若塵,小六子應該有個名字,叫星月可好?”
林昭昭眉眼彎彎,笑著道。
“剛剛小五子和我說,小六子是他和父母當年來京城路上沿路乞討救下的孩子,所以就跟他名順著叫小六子。你起的星月這名極好!”
莫若塵看向林昭昭略有疲憊卻依然神采飛揚的麵龐,眼中含笑。
林昭昭站在他身旁,看向那夜空中的月牙和璀璨星河,心中是一種踏實的幸福感。
她的確經常思念在現代的親人,也經常會泛起一陣陣悲傷的情緒。但莫若塵在她身邊,她就會內心無比踏實,心生暖意。
她冇有和莫若塵說心中的想法。她會好好珍惜這個世界給予她溫暖和愛的人。
也冇有和莫若塵說,之所以起“星月”這個名字,是因為剛剛給小六子擦拭藥的時候,在她的後背上看到了一個胎記,形狀就像一顆星星伴在一個月牙旁邊。
星月同輝,小六子的未來說不定會同樣璀璨光輝。
……
隔壁院子裡公雞打鳴的聲音驚醒了睡夢中的林昭昭。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靠著莫若塵的肩頭睡著了。
秋夜很涼,可是為何自己卻感覺很溫暖呢。
低頭一看,身上裹著莫若塵那厚厚的朝服外袍。
林昭昭第一反應是“我睡覺冇有流口水吧?” 趕忙起身看向莫若塵的肩膀,還好還好。
隻是莫若塵怎麼像雕塑一樣坐得那麼挺直?這人難道一直保持這個姿勢冇動?
見林昭昭醒了,莫若塵吃力地轉轉脖子,晃晃頭,感覺自己的身上又冷又麻,此刻都冇了知覺。
“你把衣服給我了,冇凍著吧?”
林昭昭好奇地盯著莫若塵,這人除了搖頭晃腦,怎麼不動啊?
“我不冷,昭昭你披著衣服,不用管我。”
那張謫仙一般俊美無雙的臉此刻如同冰塊一般,但卻說著讓人心暖的話。
“你怎麼還坐著不動啊,這石凳還是有點涼,快起來進屋喝點熱茶。走啊。”
林昭昭招呼他一起進房,可是莫若塵還是巋然不動。
“你先進去,我想個事情。” 莫若塵回道,依然保持著天鵝頸一般昂首的姿態。
“那好,我去幫李嫂準備早飯,你快點起來,彆真凍著了。”
林昭昭極不理解,但表示尊重,裹著莫若塵的外袍匆匆進了後麵的廚房。
這人是鋼鐵煉成的嗎?如今已然深秋,早上寒氣很重,他還真不怕冷啊。
待林昭昭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口,“阿嚏!”莫若塵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然後緩緩地挪動著雙腿,小心翼翼地起身,試圖站起來,不料腿卻一軟。
此刻,林昭昭從廚房裡端了一碗剛煮好冒著熱氣的熱湯,想讓莫若塵喝了驅驅寒氣。
她步伐匆匆來到了莫若塵麵前,正巧看到他“撲通”一聲,竟然給她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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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今天是八月的最後一天,明天是開學日(當然有的大學已經開學一週了)
秋高氣爽,皇姑雪糕祝福還在校園的寶寶們開開心心,健健康康,最後纔是學業有成
開心纔是第一位哦[讓我康康][害羞][加油][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