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葉扇了嘉貴人耳光 老虎不發威,當……
待到天黑, 基本上全宮上下都傳遍了,玲瓏閣的所有人都氣炸了,小秋子一向寡言老實, 聽那些回來學話的人剛說了一半, 就衝到廚房撿起案板上一把菜刀,衝了出來,他要替這大周最好的公主去收拾那些折辱她的人。
這一夜, 似乎全宮上下有一股殺氣流傳在宮裡。
晨光炫亮, 大周皇宮新的一天開始了。
禦花園中已經秋意漸濃,連綿不絕的楓葉如火如荼, 有疏落的風吹過, 彷彿將那片秋紅吹向遠方, 如同漫上雲際,就像昨天清早開始的, 那些關於六公主的流言蜚語一樣在這深宮裡被議論得愈加灼熱。
事關女子名節有損的話題在這深宮總是熱議如沸。
即使最後查出來是被無辜造謠, 往往最後對於潑臟水之人的責罰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但對於受害者,卻是無法避免被臟水波及。
甚至有人還會撇撇嘴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終歸是她言行有失。”
這一夜,因此事而憤怒、擔憂、以及幸災樂禍而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人不在少數。因此一大早,很多人臉上都是疲憊之情。
滿宮大概隻有林昭昭一人睡得極為香甜。
她從正午睡到半夜, 中途醒了讓小廚房熱了一碗牛乳燕窩喝了以後,又回到榻上繼續沉沉睡去。
…
清早,林昭昭在啁啾鳥鳴聲中醒來,雕花長窗蒙了天青色冰綃窗紗,望出去有些影影綽綽,細細碎碎開滿繁花的金桂樹下, 彷彿是小夏子在春桃身邊悄悄說著什麼,一旁的小秋子聽得眉眼帶笑,而春桃卻蹙了眉心一語不發。
“春桃!” 林昭昭輕喚出聲,語氣慵懶,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不是又在為自己操心,嘀嘀咕咕的。
一個個小小的人兒天天都在為她操著大大的心。
“是。” 春桃趕忙跑進房,急急問道:“主子,伺候您洗漱嗎?”
平日那清脆的聲音裡竟帶了一絲沙啞,林昭昭看向她的臉,怎麼看著一臉的倦意。
“你昨夜冇睡好?”
“回主子,奴纔沒事。剛剛皇後孃娘派嬤嬤過來了,讓您用了早膳就去坤寧宮陪她敘話。”
春桃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
“嬤嬤可說母後有什麼事嗎?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
林昭昭關切地問道。
“主子放心,”皇後孃娘鳳體安康,劉嬤嬤說娘娘就是一直惦記著公主,昨夜冇怎麼睡好。皇後孃娘還讓公主切莫多想,放寬心。任何事情都有她為您做主。”
“啊?” 林昭昭聽得一臉懵,母後竟然昨夜因為擔心自己都冇睡好,還讓自己不必多想。
“春桃,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快說與我聽。”
春桃趕忙將昨日到現在宮裡關於她和莫若塵廝混在外、一夜未歸的流言蜚語說給了林昭昭。說完低頭不語站在一旁,滿臉憤怒。
林昭昭看她似乎欲言又止,想必還有更難聽的話,
“還有什麼,你一個字都不要隱瞞都說與我聽。”
“公主,她們還有人碎嘴子折辱您的生母秦貴人。
還說麗嬪娘娘在禦花園被陛下看到就是您給出的主意。”
春桃說著,眼圈一紅,淚珠兒在眼眶中打轉,她努力強忍著不讓掉下來。
“春桃,過來。”
林昭昭招招手,春桃上前,林昭昭拉她在榻邊坐下。
“春桃,你記住,彆人說的話,即使再難聽,如果你根本不在乎就不會傷到你。
流言如刀劍,自己內心的強大如同盔甲在身,刀劍自然射不傷你。
如果你有一天能讓它們變成迴旋鏢紮回那些害你之人,你就更厲害了。
還有一點,那些心裡在意的人說的話纔可能會傷害到我。至於其他人,我不是那麼在意,聽了當然也不會難過。”
“可是那麼難聽的話,公主聽了不生氣嗎?”
春桃問道。
“實在生氣,就打回去打到他們再也不敢胡說八道好了。”
林昭昭一邊說竟還打了個哈欠。關於女子名節這種話題,對於現代穿越而來的林昭昭來說,就像笑話一樣無關痛癢。
隻是這裡麵竟然牽連、折辱到原身的生母,林昭昭倒是覺得很有必要替她們出口惡氣。
“主子,鐵大統領已經替您出過氣了。”
小秋子一臉興奮,一向沉默寡言的他此刻那話語卻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根本止不住。
“昨兒個,那些汙糟的話竟然也傳到了金吾衛所,鐵大統領聽說後馬上將所有禦前侍衛和金吾衛都集中一起,以整頓傳播宮中謠言禍亂宮闈,造成宮中禍亂為由一一審問。
最終審問出來最早原來是賢妃宮裡的小德子和宣武門的同鄉議論,慢慢才傳出來那些汙糟閒話。
鐵統領當即就去了太監所,把那小德子抓了起來,還把那些傳閒話的侍衛和金吾衛都責罰了。”
“聽著雖然解氣,但如今奴才們也很擔心鐵大統領,畢竟他竟然抓了賢妃娘娘宮裡的人。
還有主子,您不知道昨兒個小秋子和秋實剛聽聞此事,拎著菜刀就要往外衝。”
小夏子本來語帶擔憂,說到最後竟然忍不住笑了。
林昭昭用新奇的目光看著小秋子。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剛剛說的那番話竟然比平時一個月的話加起來都多。再想象一下他拎著菜刀要出去替她出氣的畫麵,林昭昭也忍俊不禁。
看著玲瓏閣這些朝夕相處的人,還有那個為自己可能已經惹下“滔天大禍”的鐵予懷,林昭昭覺得極暖,那種暖融融到心裡麵的感覺讓她覺得無所畏懼。
本來懶得搭理那些造謠之人,可如今自己也不能辜負了這麼多人對她的善意和支援,自己也得支棱起來啊!
老虎不發威,怎麼就拿我當加菲貓嗎?
林昭昭笑著看向春桃道:“今兒箇中午給所有人加餐,讓秋實用鹵肉的方子做個鹵雞腳。對了,記得留一份送給鐵統領。”
用完早膳,林昭昭收拾停當帶著春桃去了坤寧宮,秋實則帶著玲瓏閣其他人開始給禦膳房拿來的雞腳剪指甲。
坤寧宮裡,一股清新的瓜果香氣瀰漫在大殿中,皇後孃娘不喜沉香,也不喜那些胭脂水粉的香氣,倒是水果馥鬱甜美的香氣讓坤寧宮一掃從前那絲凝重而帶了些許的清新和活力。
自從有了昭昭這個女兒,和她每次聊天聽她說那些奇奇古怪的觀點,皇後覺得自己都會不由自主地受她影響。
比如昭昭說,母後您自己坐在這裡就是母儀天下,雍容華貴。
如果喜歡可以讓人心靜的沉香自然可用,花香、果香哪怕是胭脂粉香,您喜歡哪個就就用什麼。
乾嘛讓這大周最尊貴的女子身份反倒束縛了自己的喜好和自由。
那些天天佛堂誦經、內心男盜女娼的人曆史上也不算少數。
一些守著規矩看著彆人要規矩的人,說不定私下裡卻做著最不守規矩的事。
隻要咱們心懷天下,為民造福,不折損彆人利益,咱們難道還不能喜歡自己喜歡的,做點自己願意做的?
比如誰規定母儀天下就不能啃雞腳、喝葡萄酒了?
我可不忍心讓曾經一鞭將敵軍將領抽於馬下的巾幗英雄變成被那些無聊規矩束縛住的深宮婦人。
皇後聽著林昭昭那如天籟一般動聽的聲音,在她那雙熠熠明眸中看到發自內心的崇拜和由衷的讚美之時,她才發現原來她在彆人眼中不僅代表著莊嚴和權威,也是有自己的魅力,閃閃發光的。
這種內心的尊重可比在陛下那裡有多榮寵讓她更有成就感和自豪感。這讓皇後孃娘似乎又找到了二十多年前意氣風發、無所畏懼的自己。
因此,雖然林昭昭非她親生,但卻是最懂她的,最讓她心暖的貼心小棉襖。
今兒個小棉襖被後宮無知婦人們潑了臟水,她該如何寬慰她呢?
“兒臣給母後請安,母後萬福金安!”
皇後抬頭看到麵前正盈盈下拜的林昭昭,絲毫冇有一絲愁容,反倒是目光明澈,神采飛揚。
她穿了一身玫色鑲金的宮裝,上麵繡著雪白瑩潤米珠織成的一簇簇山茶花,那玫色、金色和雪白之色搭在一起竟然極其璀璨耀眼,襯得昭昭膚光勝雪,華美明豔。
“快快過來,在母後這兒坐。”
皇後伸手去握林昭昭的手,把她拉住自己身邊坐下,柔聲問道:
“昨兒個睡得可好?”
說完仔細打量著林昭昭,看起來容姿煥發,神采奕奕,皇後的心心才放下。
“母後,昭昭得先來請罪,前天夜裡,濟安堂唯一的小女娘病了,昭昭請了宮中醫女去給她看病,因為擔心她夜裡病情反覆,所以昭昭守了她一夜,昨兒個一大早纔回宮。本來昨天回宮就該和母後請罪,但好像受了風寒,一睡就睡到今早。”
林昭昭麵帶愧意,和皇後緩聲道。
“原來你前天夜裡是去濟安堂照顧那孩子了,你這是做好事,你可知道昨天有人在宮裡傳你夜不歸宿,和莫若塵…”
皇後孃娘小心覷著林昭昭,語氣不由頓了下來。
“聽說了,說我和外男在宮外廝混一夜。”
林昭昭笑著接話。
“聽說還羞辱了我生母和麗嬪娘娘。是昭昭言行有虧,讓母後跟著擔心了。昭昭知錯,還請母後責罰!”
“你何錯之有?有什麼可罰的?該罰的是那些造謠生事之人,看來本宮素日性子太好了,敢欺負造謠到我女兒身上了。昭昭,母後自會給你做主…”
皇後的話還冇說完,隻見坤寧宮的元寶公公疾步走進殿內,跪下對皇後稟告:
“皇後孃娘,麗嬪娘娘把嘉貴人給扇了耳光,麗嬪娘娘被嘉貴人氣得驚了胎氣,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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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貴妃:麗嬪啊,考驗你和昭昭的感情時刻到了!
朱麗葉:貴妃娘娘,我和昭昭的感情至少三個榴蓮的交情。
貴妃:……現在冇人下南洋,讓本宮去哪裡給你找榴蓮。
朱麗葉:我是說我和昭昭的感情如榴蓮一般珍貴。
貴妃:好,那麼今晚你要背一段漢語小作文,重點記住一個形容陛下的成語“昏庸好色”。
朱麗葉:你們大周開學前也讓孩子熬夜補作業啊?咋還讓我背作文呢?還是大周漢語的。
貴妃:你就說你想不想明年吃榴蓮吧?
朱麗葉:貴妃娘娘,我帶個槍手巧鸝可以嗎?我隻要兩個榴蓮。
貴妃:成交,表現得好的話,多出的一個賞給巧鸝吃。
巧鸝:背課文奴才擅長,那個臭臭的玩意兒奴才就不要了。
[讓我康康][害羞][加油][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