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糖糍粑和小酥肉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
這毛肚竟然又硬又艮, 嚼也嚼不動,咬也咬不爛。
他忙不迭地吐出來,怒聲道:“李徳福, 你給朕煮的是老牛皮不成, 又老又硬,咬都咬不動。”
大家一起看過去,這牛肚著實煮的太老了, 看著牙都忍不住跟著酸澀起來。
鐵予懷忍不住笑出聲, 捕捉到景明帝的眼神,他趕忙斂了笑意, 拱手行禮道:
“陛下, 這涮毛肚放進滾開的鍋底裡, 往上拿七下,往下放八下, 口感纔是最好的, 否則太老是咬不動的。”
他看見景明帝滿臉怒意, 趕忙動手夾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之後,放到景明帝碟子裡。
景明帝將那毛肚蘸上調料再次放入口中,這片果然是麻辣鮮香,脆嫩爽口, 剛剛麵上的不虞才一掃而光。
“這是什麼?吃起來怎麼說呢?就是…”
景明帝嚐了嚐林昭昭幫他煮好的黃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語言的匱乏。
“既脆脆生生,又哏哏啾啾?” 林昭昭接話道。
“啥?”
“對。”
莫如月、莫若塵的疑問和景明帝的肯定同時響起。
林昭昭心裡暗道:
看來俺們大東北的語言纔是真正博大精深。
“父皇,要不要給您加一副碗筷?”
林昭昭體貼地問道,主要是景明帝在這裡東一口西一口,彆人也不好意思動筷。
“行, 朕也嚐嚐你們年輕人吃的東西。你們也坐下吃吧!不要拘謹。”
他話音剛落,就見對麵三人的筷子如幻影移形一般起起落落,快得都看不清他們夾了什麼。
…
芙蓉閣的皇後孃娘在吃飽喝足之後,忽然發現身旁的景明帝不知何時不見了。
她抬頭看見太後孃娘和恭王夫婦二人還在意猶未儘地用漏勺撈著鍋裡的吃食,冇有出聲帶著貼身伺候的宮女翠玉走出了包間。
她正想去尋尋景明帝和李徳福,忽然聽到隔壁的玉蘭閣裡傳來了陣陣笑聲,門口也冇有人守著,於是好奇地走過去。
推開門,正看見景明帝在和林昭昭幾個人在一口大銅鍋裡用筷子爭搶著什麼,一副躍躍欲試、不甘落後的模樣。
最後景明帝搶到了,隻見他迅速將筷子夾到的東西放入口中,滿臉紅光,得意洋洋,嘴角竟還掛著一滴油。
“陛下。” 皇後孃娘忍不住輕喚出聲。
屋內四個年輕人和景明帝同時愣住,所有的目光投向了門口,忽然就安靜了。
還是李徳福反應快,趕忙幫忙挪出一個位置,又催促著皇後孃娘身邊的宮女道:“皇後孃娘來了,還不快給娘娘拿副新的碗筷。”
林昭昭和其他三人也趕忙起身過來行禮問安。
皇後孃娘看著景明帝臉上有點尷尬的笑容,在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麵上卻依然保持著端莊嫻雅的笑意,柔聲問道:
“陛下,您怎麼跑到小輩兒們這屋來吃了?”
景明帝聞言,麵上竟是一副找到寶後的雀躍表情,他開心地和皇後分享道:
“皇後,你不知道他們竟然揹著我們吃鴨腸、毛肚那些,幸虧我來得早,否則都不知道這些東西涮火鍋吃竟然如此美味。”
“鴨腸?毛肚?” 皇後孃娘目光掃過餐桌上,盤子裡僅剩了一些紅色的血塊,和黑褐色的毛肚。
陛下和人搶這些下水吃?搶到了還沾沾自喜?
皇後孃娘一臉無語,被景明帝震撼得說不出來話。
“皇後,等下回你也嚐嚐,味道極好。”
景明帝本想讓皇後孃娘嚐嚐,結果發現剛剛最後的鴨腸和黃喉,都被他吃到了肚子裡,此時還意猶未儘。
“昭昭,你們這裡麻辣氣好重,你們都是吃的辣鍋嗎?”
皇後孃娘蹙眉問道。
“母後,我們吃的是鴛鴦鍋,一半番茄鍋,一半麻辣鍋,這麻辣鍋麻辣氣確實有點重,讓母後衣服上也沾了油煙氣息。”
林昭昭歉意解釋道。
這時,皇後才注意,除了景明帝和李徳福,其他四個年輕人人家身上都穿著圍裙,想必是怕火鍋迸濺出來的汁水臟了衣袍。
“說到麻辣氣重,我差點忘了,我還讓禦膳房一位大師傅給炸了小酥肉和紅糖糍粑當飯後小食解辣,小夏子,你去催催看看做好了冇有。”
林昭昭看到剛剛吃過麻辣鍋的人嘴上都又紅又亮,想必嘴裡都是滿滿辣味,纔想起來提早安排瞭解辣小食冇有上呢。
很快,兩個冒著熱氣帶著撲鼻香氣的大托盤分彆送到了芙蓉閣和玉蘭閣。
禦膳房新來了一位川蜀地區的大師傅,做得紅糖糍粑和小酥肉極為地道。林昭昭特意還在泉露池營業之前去試吃了,彆說搭配著麻辣火鍋吃,就空口當零食吃也是極好的。
林昭昭陪著景明帝和皇後孃娘回了芙蓉閣,小夏子把那紅糖糍粑和小酥肉上了桌。
“喲!這又甜又香的是什麼吃食啊?”
剛剛吃了一肚子肉和菜的太後,聞到甜滋滋的香氣又忍不住心動了。
她瞧過去,隻見那白瓷大盤中整整齊齊碼著那炸得金黃的長條形糍粑,糍粑那酥香的外殼上還裹著一層黃豆粉,旁邊放著一小碟亮晶晶的紅糖汁。
“皇祖母,這是吃完火鍋解膩的兩種小食,一甜一鹹,趁熱吃是極好的。但您可不能多吃,當心積食。”
林昭昭笑容可掬一邊說著,一邊上前用銀筷夾起了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糍粑蘸上了一旁的紅糖醬放到白瓷碟中,放在太後麵前。
“你這丫頭,既然做了好吃食的,就彆總想方設法讓我少吃,黃院判那個消食飲子極其好用,大不了回去喝一盞。”
太後雖然一臉慈愛,說話的語氣卻像稚童一般。
說著,就去夾那糍粑,那圓圓小小的糍粑炸到金黃,外皮微微起殼,泛著誘人的油光,焦香撲鼻。
咬一口,外皮金黃酥脆,內裡軟糯到拉絲,香糯的米香裹著熱氣湧出。
紅糖的甜蜜滋味也緩緩在口中散開,醇厚而不膩,與糍粑的軟糯完美融合。
太後吃得眉開眼笑,忍不住一口氣吃了好幾個。
“皇祖母,皇祖母,這糍粑是糯米所製,不易消化,您可不能再多吃了。”
林昭昭慌忙阻止,後又補充了一句:“您若不聽,以後昭昭可不敢給你做好吃的了。”
太後孃娘哀怨地看著林昭昭,這個孫女的話不可不聽,畢竟她急了以後不給自己做好吃的可不行。
於是她將自己已經夾起的一條糍粑放到景明帝麵前的碟子中,笑道:“那皇兒吃吧。”
一旁的皇後心中暗笑,這大周皇宮上到太後、陛下,下到那八歲的九公主,哪一個不都被這昭昭拿捏住了?
她順手夾起手邊那香氣撲鼻的小酥肉,想湊個熱鬨吃吃。
那炸得金黃的小酥肉,外皮咬上去也是滿滿酥脆感,可卻瞬間在口中化開,牙齒再咬到包裹其中的肉,竟然滿滿的肉汁湧出。這外皮脆爽和內裡肉質的鮮嫩竟然如此和諧,吃起來真的讓人慾罷不能。
皇後也忍不住夾了一個給景明帝道:“陛下,這小酥肉炸得很是香酥可口,您也嚐嚐。”
而那早已經吃得肚圓的景明帝此刻看著麵前的小酥肉和紅糖糍粑,不知道到底該吃哪個?
朕是天子,朕不要選擇,朕都要吃,頂多回去就宣黃院判入宮唄。
皇後孃娘宴請恭王府以眾人都吃得肚圓打著飽嗝結束。
皇後孃娘自是非常滿意,景明帝、太後和恭王爺夫婦也覺得吃得極為開懷。
林昭昭和鐵予懷將眾人送出泉露池大門之時,特意讓小夏子和春桃分彆裝了三個食盒,分彆遞給了李徳福和翠玉,還有太後孃娘身邊的劉嬤嬤。
這三人一直伺候著景明帝、皇後和太後用餐,如今還餓著肚子。
“李公公,翠玉,劉嬤嬤,今天辛苦你們了,這火鍋不好打包,給你們裝了剛剛特意新炸的小酥肉和紅糖糍粑,還有這葡萄汁,權當夜宵來墊墊肚子。”
林昭昭將食盒分彆遞給三人,笑語晏晏道。
這三人拿著那溫熱的食盒,心裡也是溫熱熨貼的。在宮中伺候主子多年,能這麼替奴才著想的隻有六公主一人,他們紛紛行禮道謝,在心中也默默地記住了六公主對他們的善意。
已經上了轎輦的皇後撩起簾子看到這一幕,心底也感覺暖意融融。昭昭這孩子是極好的,孝敬長輩,體恤下人,還心繫著大周百姓民生,無論才智還是心性兒都絕不輸於自己那位已經成為鄰國太子妃的嫡長女。
皇後看著笑語如珠的林昭昭,不由思念起了遠嫁的大女兒樂瑤,目光中忍不住帶了點點水光。
這昭昭可斷不能嫁到遠處,定要留她在身邊做本宮的貼心小棉襖 。
恭送景明帝、皇後和太後的轎輦離開之後,林昭昭和鐵予懷又向一旁的恭王爺和恭王妃行禮告彆。
一向口齒伶俐的鐵予懷除了給王爺、王妃行禮告彆以外,說不出任何話,隻敢悄悄覷著那麵上紅若流霞的莫如月。
“父親、母親,你們和如月先回府,我要送公主回去。”
莫若塵上前對王爺夫婦說,恭王頷首,王妃麵上笑若春風,柔聲對林昭昭道:
“公主,哪日有空,如若不嫌棄,還請和若塵一起到府中來玩,我家有個廚娘,做得一手好菜,您也來嚐嚐。”
林昭昭聽出王妃語氣中的親昵,忍不住麵上一熱,趕忙對王爺、王妃行了個晚輩禮,點頭稱“是”。
送走了所有人,已經是夜色沉沉。林昭昭讓伺候的小夏子和春桃先回去,她和莫若塵並肩走在回玲瓏閣的路上。
後日就是中秋佳節,抬頭看見那天上,琉璃萬頃,月華如水。漫天繁星璀璨如碎鑽灑落,那臨近十五的月亮團團如玉輪一般,懸在那黑蘭絨底般的夜空中,皎皎生輝。
玲瓏閣的大門口有幾棵金桂如今開得香馥如雲,月華如水中那細細小小的花瓣兒如點點的碎金,醉人的甜香馥鬱遊離。
“到了。” 莫若塵一陣緊張感襲來,除了這兩個字,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那我回去了。” 林昭昭嘴角彎起,言笑晏晏。
說罷,轉身要去扣門環,手卻被莫若塵拉住。
莫若塵深吸了一口氣,四溢的桂花香好似也被他吸到了心底一般,留下一抹甜芳。
他看向林昭昭,她的目光澄澈如水,眼若琉璃。
天上那皎皎圓月好似落進了她明亮的眼波裡,而眼波流轉間又變成了那如碎鑽般的星光。
“昭昭,我心悅你。”
莫若塵目光灼灼,麵頰發燙。
他覺得此刻自己胸腔心跳如雷,不知所措。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那一字一字如珠玉落盤,莫若塵覺得仿若仙樂一般美妙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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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昭昭:我的愛情剛剛開始一章,就有情敵了?
皇姑雪糕:隻怪貴妃知道的太多……,要不還能再挺一章。
莫若塵:這個娃娃親誰定的誰娶,我心裡有誰彆人冇數,你作為作者心裡冇數嗎?再說我不乾了……
皇姑雪糕:現在作者好難…… 彆走,我改還不行嗎[裂開]
[讓我康康][害羞][加油][撒花]
剛剛在寫明日更新的時候,給自己寫生氣了。
本作者實在不適合情緒拉扯,寫著寫著男女主還冇反應過來,作者自己先替他們難過悲傷了[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