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字條 有事兒直接發瘋
林昭昭端上炸好的最後兩盤香炸藕盒和軟炸裡脊到前麵餐廳的時候, 正看見鐵予懷和景明帝在搶著盤中最後一塊軟炸裡脊。
“鐵予懷,你還有傷,太醫說不能吃太多這油膩之物。”
景明帝用筷子緊緊按住那片裡脊。
鐵予懷手上自然不敢去和景明帝去搶吃食, 但嘴上卻不饒人:
“陛下, 老祖宗說“食不過三”,今天這肉片、藕盒您吃了都快三十片了,可不能再吃了。陛下, 為了您的龍體, 請讓小人幫您解決了這個肉片。”
說著他轉頭忽然看見端著新炸出來的菜的林昭昭,趕忙改口道:“陛下, 您吃您吃。”
自己轉身試圖去夾那剛擺上桌的炸藕盒。
景明帝自是也看到了, 他輕咳了一聲。
鐵予懷手一頓, 收回了筷子,他畢竟不敢在景明帝麵前過於放肆, 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新上來的兩盤菜。
“父皇, 這油炸之物可不能多吃, 偶爾吃一回可以,吃多了是真的對身體不好。” 林昭昭叮囑景明帝,又給他倒了一杯黑烏龍茶,讓他解解膩。
“嗯,昭昭有心了。” 景明帝很是欣慰, 心中更多的是對剛剛吃了一肚子的軟炸裡脊和香炸藕盒的回味。
那軟炸裡脊肉香四溢,和一般的炸肉脆硬口感不同,竟然是外皮酥鬆香軟,內裡的肉香嫩可口,吃得他幾乎停不住筷。
但最讓他感覺奇妙的還是那香炸藕盒,那藕片經過油炸後竟然還能保留了蓮藕的鮮嫩、香脆。咬一口, 香酥的藕片中浸滿了油炸豚肉的酥香,而內裡香嫩的肉餡中竟然也吃出了藕的鮮甜。真是哪怕都吃撐了也絲毫不感覺油膩。
於是,景明帝今天中午真的是有點吃多了。
還好,林昭昭提前請了太醫院的黃院判過來侯著,讓他給景明帝提前備好了促進消化的酸梅飲子,免得因為吃了太多油炸之物不易消化而身體感覺不適。
黃院判在一旁心裡暗道:這六公主真是體貼,做得一手美食能給陛下吃撐了,竟還知道提前備好解決積食的飲子。
這麼體貼的閨女,誰不想多有幾個?也難怪她是陛下最最寵愛的公主。
那鐵予懷也被景明帝賞了一杯促消化的酸梅飲子,喝完打著飽嗝感覺心滿意足,於是得意洋洋大搖大擺地回去午睡了,氣得他爹鐵禦史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礙於禦駕麵前,對他那倒黴兒子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恭王爺養傷不能吃油膩之物,有慈寧宮的禦廚單獨做了午膳去送給了恭王爺、鎮遠侯和太子三人。自是不知道景明帝他們吃了這香酥油炸之物。
林昭昭心中還惦記著翊坤宮的趙貴妃,看景明帝吃飽喝足,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帶著一副心滿意足、回味滿滿的表情。
她上前對景明帝福了一禮道:
“父皇,昭昭有一事相求。”
“和父皇有話就說。”
景明帝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這寶藏閨女。
“昭昭惦記貴妃娘娘在外麵不知具體情況,再胡思亂想,心情鬱結,吃不下飯。
昭昭想給她送點這剛炸好的藕盒和裡脊,讓她吃好了,心情也能好些。”
景明帝看著林昭昭,歎口氣道:
“唉!貴妃就是藏不住事兒的性子,遇到點事兒肯定又吃不下睡不著。你去給她送點這好吃的,也能暫時讓她緩解一番心情。
昭昭有心了,難怪貴妃素日最疼你。
派人送到翊坤宮吧,你還是彆出去了。”
昭昭人美心善,還得是自己的閨女。
林昭昭趕忙讓春桃將菜裝到食盒裡,吩咐她親自送到翊坤宮。
…
春桃到翊坤宮時,裡麵正一片大亂。
趙貴妃的貼身大宮女如意正焦頭爛額,貴妃娘娘剛剛在宮道上暈倒了,被送回翊坤宮後請來太醫此時正在給她鍼灸。
九公主看著自己母妃躺在病榻上昏睡,嚇得在一旁不停地哭。
終於,趙貴妃甦醒過來,這大半天過去了,她在宮內到處奔波打聽鎮遠侯家的訊息,連早膳都冇吃,實在是又急、又氣、又餓、又上火,才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太醫吩咐要給貴妃娘娘做一點好消化吸收的吃食給她補充點身體的能量,此時,如意正在用勺子喂貴妃娘娘吃著冰糖燕窩。
外邊宮人來報:“ 貴妃娘娘,玲瓏閣的春桃姑娘奉了六公主的命令給您送吃食來了。”
“昭昭派人來了,快請進來。” 貴妃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推開燕窩,想下地站起來,卻不料腿一軟又摔坐回了床榻之上。
“娘娘,您千萬小心,六公主能派人來肯定是好訊息,您彆急。”
這時,春桃提著食盒,隨著翊坤宮的小宮女走進來。
“給貴妃娘娘請安!” 春桃福身行禮。
“春桃姑娘快起來,昭昭讓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公主做了新鮮的吃食,可香了,特意給您送來。隻是,娘娘,您怎麼看著氣色不好?”
春桃本是滿臉喜色,看到貴妃蒼白臉色趕忙關心問道。
貴妃看了一眼春桃拎的食盒,不動聲色地問道:
“今兒個六公主又做了什麼好吃的想著本宮了?”
春桃趕忙打開食盒,一股撲鼻的肉香迅速瀰漫在翊坤宮的後殿。
軟炸裡脊和金燦燦的香炸藕盒似乎一下子就改變了周遭的一切,剛剛瀰漫在這裡沉重的氣氛瞬間被那酥鬆鹹香的肉香和看著就食指大動的金黃色夾著肉的藕盒給打破了。
一旁臉上還有淚水的九公主此刻也忘記了剛剛心裡的恐懼和悲傷,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直直地盯著那食盒裡噴香的菜。
貴妃娘娘此刻卻冇有心思去吃美食,她忽然瞥見那餐盒裡盤子下麵壓了一個小紙條。她佯裝去拿起食盒裡麵的餐盤遞給如意道:
“安排人陪九公主去外麵先吃,讓她們都出去用膳吧,你和春桃留下陪我。”
邊說邊小心翼翼地將那紙條握於拳頭中。
如意把菜遞給了宮女,吩咐她去陪九公主用膳,其他人也都退下。這後殿最後隻剩下了她、春桃和貴妃娘娘。
貴妃小心展開字條,上麵寫了三行字。
第一行字,侯爺與恭王爺無恙。保持崩潰,鬨得越凶越好;
看著字條,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貴妃娘娘感覺心瞬間踏實了。她看著春桃問道:
“慈寧宮一切安好?
春桃笑道:“回娘孃的話,一切都好。隻是冇有聖旨,奴纔不能外出。娘娘,公主可惦記您了,讓奴才和您說您想怎麼鬨就怎麼鬨,鬨得越凶越好。”
貴妃點點了頭,看看春桃單純的笑容,看向如意道:“給春桃抓一把金瓜子,賞她辛苦送飯。”
春桃都被嚇傻了,趕忙結結巴巴順口道:“娘娘不必,奴纔不餓。啊,不對,奴纔不辛苦。”
一句話把貴妃娘娘逗得“噗呲”笑出了聲,如意笑著對春桃溫語道:
“娘娘賞你是個好樣的,你就拿著。”
說罷在她手裡放了一把金瓜子,那金燦燦的晃得春桃眼前直暈。
貴妃又道:“和你們主子說,以後翊坤宮和鎮遠侯府就是她一半的母家,永遠拿她當最親的孩子。”
春桃趕忙跪下謝恩,心中終於明瞭為何六公主時時刻刻都惦記著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對六公主也是一片赤誠啊,這就是公主常說的那個“雙向奔赴吧。”
連帶著自己這個奴纔此刻也沾了這金燦燦的光。
春桃離開翊坤宮,和站在門口候著陪她一同來的金吾衛一起回了慈寧宮。
送走春桃,貴妃娘娘精神一振,趕忙下床奔向前廳,看看九公主有冇有給她留一點那昭昭做的美食,剛剛打開食盒,那竄出來的香味兒讓她一瞬間差點忘了:自己是誰?自己在哪兒?
冇一會兒,貴妃娘娘和九公主都打著飽嗝兒,喝著食盒裡連著那油炸一鍋出一起帶來的黃院判給調的消食酸梅飲子,感覺這幾天那嚇得跑出去的七魂六魄終於回來了。
“如意,替我去坤寧宮請示皇後孃娘,聽聞母親生病了,明兒個我要出宮回府探望母親。如娘娘準了,先不用傳話給母親,明早拿了令牌直接回府。”
林昭昭的字條的第二行字是:回趙府查世子家公子隨身玉佩,注意,有眼線。
貴妃娘娘心想,昭昭讓她查自己大哥的兒子隨身玉佩,想必這裡麵有蹊蹺,事不宜遲,明天她就去看看,順便再看看誰偷摸盯著自己,說不定那個眼線也能讓她發現。
聽聞父親冇事,看來趙家冇什麼大事,這回回去就去過過斷斷案子找找線索的癮好了,還得練練演技,讓這後宮其他等著看她笑話的人都看看她怎麼發瘋。
昭昭說過:發癲是女人最好的滋補品。不要總是自我折磨,有事乾脆直接發瘋。
反正自己的爹和恭王爺都冇事兒,再說自己惹事兒不還有陛下撐著嗎?
春桃捧著貴妃娘娘賞的金瓜子樂滋滋地去和林昭昭覆命。
而林昭昭和莫若塵正在一起分析那挑撥鎮遠侯和恭王爺關係之人的真正目的。
看春桃進來,林昭昭住了口,邊聽春桃彙報邊喝著茶,待聽到貴妃娘娘說以後拿她當最親孩子的話,差點一口水嗆著把茶水噴了出來。
這貴妃娘娘,我拿你當生死之交,你怎麼還想當我娘?
不過她一直知道貴妃對她的心意自是堅若磐石,看貴妃也恢複了原來的樣子,終於放下心來。
原本莫若塵和陛下就是商量著想利用貴妃娘娘臉上掩飾不住任何情緒的性子想讓背後的人看出來皇後和貴妃到底因此事離了心、反了目。
但林昭昭想到貴妃那麼性情中人,不知情的情況下,肯定心如刀割,心如油烹一般難過。
她和皇後說了心中擔憂,二人均是於心不忍。
對於自己心中在意之人,哪會捨得讓她受那種委屈,哪怕一丁點兒的也不行。
於是她們奏明瞭景明帝,決定告訴貴妃實情,順便讓她回去也查查那信中提到的證據。
“貴妃娘娘對昭昭的情誼真是可謂…” 莫若塵在一旁感慨道。
“日月可鑒,情比金堅。” 林昭昭忍不住脫口而出。
莫若塵:請問,這倆詞用在這裡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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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抓住內賊[讓我康康][害羞][加油][撒花]
今兒個立秋,讀者寶寶們有冇有搶秋膘貼秋膘[讓我康康]
聽說寧波已經開海了,大周皇宮也即將大螃蟹係列走起
敬請期待[紅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