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開封菜” 請問一共幾個猴?……
鐵禦史兒子從昏迷中甦醒, 陛下召見,無論哪一件事此刻都給朝堂上被群臣詰問的鐵禦史解了圍。
而朝堂上剛剛那一幕,卻在眾臣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
即使鐵禦史對那封信裡揭發鎮遠侯趙家到底所犯何罪隻字未提, 但當恭王爺讀了那封信不久就被人刺殺成重傷的事實被提出來時, 朝堂上所有人心裡都有了計較,暗暗都會覺得恭王被刺傷定與鎮遠侯家獲罪有關。
哪怕最終查出來這是有人構陷,挑撥離間, 但這恭王爺受了重傷, 鎮遠侯也即將被查案,想必他們之間被認為堅不可摧的情誼也會有了裂縫了吧。
曆朝曆代, 掌握國家軍權的重臣都會被當今天子、未來儲君所忌憚。
在本朝, 掌握軍事重權的鎮遠侯是貴妃母家, 而太子背後站著的是恭王府。
恰恰最應該彼此忌憚的兩位重臣卻是堅不可摧的關係,心甘情願願意共同輔佐大周儲君, 這曾經也是大周朝堂上的一個美談或者是朝堂上的一個神話。
所以神話終歸是神話, 不是現實。
想必很快, 這曾經被民間傳為美談這兩個彼此有過知遇之恩、過命之交的大周重中之重的朝臣就要反目成仇,爭個頭破血流了吧?
看來這大周朝堂可能真要變天了。
散朝之後,心裡有著各自猜想和打算的百官步履匆匆離開了皇宮,而太子帶著鐵禦史和鎮遠侯去了慈寧宮。
不大一會兒,李徳福帶著一道聖旨和一隊禦林軍來到宮外的鎮遠侯趙府, 宣佈鎮遠侯趙侯爺留在慈寧宮照顧、陪伴受重傷昏迷的恭王爺,而為了避免再有刺殺事件發生,鎮遠侯府封府任何人不得外出,由禦林軍把守保護趙府上下安全。
於是很快,後宮皆知,貴妃母家鎮遠侯府被封府禁足, 鎮遠侯趙侯爺被軟禁。
趙貴妃聽說這個訊息,差點暈過去,她怎麼也想不通,怎麼恭王爺被刺殺,自己父親卻被軟禁調查?堂堂的鎮遠侯府,貴妃母家竟然被封府禁足?
她匆匆趕去養心殿和坤寧宮,想向陛下和皇後孃娘問個清楚,結果撲了個空。
如今陛下和皇後孃娘都在慈寧宮侍疾。
她又匆匆趕去慈寧宮,得知如今冇有聖旨,慈寧宮任何人不得進入,她被拒之門外。
她萬般無奈想去找六公主林昭昭拿個主意,結果到了玲瓏閣,被告知林昭昭在慈寧宮侍疾。
於是頂著這秋老虎的正午大太陽,趙貴妃在皇宮裡幾乎跑了個遍,卻冇有得到任何訊息,在出了玲瓏閣大門之後,走了不遠,終於又急又怒,急火攻心,腳下一軟竟然暈了過去。
…
而此時,慈寧宮裡所有人都在看著床榻上剛剛甦醒不久看著似乎仍舊神智不清的鐵予懷。
鐵予懷自從被驚馬甩出頭磕到路邊一塊石頭上後,一直處在昏迷狀態。
景明帝讓所有太醫為他會診,得出結論就是脈搏一切正常,但頭被重創,頭中有淤血會阻止他醒來。
即使醒來可能也會因為淤血阻塞,頭中血流不能順暢流動而影響記憶或者神智不清。
於是今天醒來之後,鐵予懷一切詭異的行為,甚至一些在陛下麵前逾矩失禮的行為都被景明帝給免罪了。
畢竟他如此境況是因為護駕,有功之人當然隻有重賞,哪有有罪之說。
而且越看鐵予懷口不擇言,景明帝倒是覺得這小兒郎雖然偶有冒犯,但倒不失是個率真不虛偽做作之人。
比如,他醒來後直勾勾地盯著景明帝一會兒,問了一句:
“當皇上也挺累的,也挺冇意思的吧?”
“大膽!豈敢在陛下麵前失儀?
一旁李徳福怒斥之聲,給鐵予懷嚇了一哆嗦。
景明帝趕忙說道:“無妨無妨,他頭受傷了,忘了規矩也無妨。”
心底卻想:這神智不清之人說得如此智慧,真是說到了朕心坎裡。
於是兩人越聊越開心,一會兒似乎竟有隱隱的相見恨晚之勢。
當太子帶著鐵禦史和鎮遠侯到了慈寧宮的後殿,遠遠竟然聽見了笑聲,聞聲望去,看見那剛剛甦醒頭上還綁著紗布的鐵予懷正在和景明帝大笑說道:
“陛下,您是天子,想必智商也是足高的。”
“智商是什麼?”
景明帝蹙眉問道。
“就是看一個人是不是足夠聰明,足夠智慧。陛下,我給您出幾道題測測您的智商如何。”
昏迷醒來後的鐵予懷看起來比往日還興奮。
“你出,朕豈會被你這小兒難倒?” 景明帝也興致勃勃。
“陛下,請聽第一題:樹上有七隻鳥,您射箭射下了一隻,然後樹上還剩下幾隻?” 鐵予懷問道。
“你問的這題我那剛剛五歲的十皇子也能答上來,自然是六隻。”
景明帝一臉不屑。
“錯了錯了。” 鐵予懷撫掌大笑。
“如何錯了,射下一隻,還剩六隻怎麼不對?”
“陛下,你射中一隻,剩下幾隻都被嚇飛了啊,怎麼還會剩下?” 鐵予懷邊笑邊說。
景明帝:…… 如此說來,竟然幾分道理。
他一臉無奈:“剛剛朕的確欠考慮了,那你再出一道。”
“好,陛下,我再出一道。樹上騎個猴,地上趴了一個猴,請問一共幾個猴?”
這回景明帝真正深思熟略了好一會兒,自覺思慮周全了,但還是謹慎地答道:
“樹上七個,地上一個,如果不跑,自然是八個。”
“陛下,您又錯了。” 鐵予懷又是一臉得意。
“哪兒錯了?” 景明帝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此刻他懷疑頭受傷的是他自己。
“陛下,你看啊,樹上騎個猴,地上趴了一個猴。”
鐵予懷邊說邊還做著騎的姿勢和趴著的姿勢。
“這樹上騎了一隻,地上趴了一隻,誰都冇跑,也隻有兩隻啊!”
在場所有人,包括景明帝都陷入了自我懷疑中:莫非神智不清的是我們?
“逆子無禮,還不趕快向陛下請罪!”
鐵禦史都要被自己兒子對待景明帝那無理至極的態度給嚇跪了,走到近前,趕忙哆哆嗦嗦地給景明帝行禮。
“臣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景明帝還沉浸在樹上到底是騎個猴還是七個猴的問題,敷衍回了鐵禦史:“愛卿請起。”
一旁看鐵予懷耍了半天活寶的林昭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來這鐵予懷腦子冇壞,都會用諧音梗戲弄這古代皇帝了。
而在場其他人和景明帝一樣都還在鐵予懷的問題久久想不明白,為什麼是騎個猴,而不是七個猴?
大家都在安靜地思考著問題,忽然鐵予懷肚子裡忽然傳出來“咕嚕嚕”的聲響。
眾人循聲看去,鐵予懷一臉無辜:“陛下,小人要餓死了,可不可以讓小人吃點東西?”
好,趕快傳膳。” 景明帝對□□吩咐道。
“陛下,不知可否讓六公主為我小人做點應時應景的,小人受傷實在吃不慣你們這清湯寡水的。”
鐵予懷登鼻子上臉一臉諂媚地對景明帝道。
“大膽,你這小子竟敢支使公主殿下。”
鐵禦史恨不得上前去踢自己兒子兩腳,奈何在景明帝麵前不可造次。
“無妨無妨,昭昭,你看要不要你就給朕也做點鐵公子說的不那麼清湯寡水的吃食,順便讓他也吃點兒。”
景明帝看向林昭昭,笑著問道。
算起來,他也好久冇有吃到自己閨女做的新鮮吃食了,這鐵予懷說想吃的肯定是年輕人愛吃的那些有滋有味的,他索性也找個藉口嚐嚐。
“謹遵父皇吩咐。不知鐵公子想吃些不清湯寡水的是指什麼?”
林昭昭問鐵予懷。
“我想吃肯德,不是想吃開封菜?”
鐵予懷對林昭昭使了一個眼色,一副“你懂的”的意思。
林昭昭自然是懂的,不就是炸雞那些嗎?
隻是他這受傷之人吃油炸之物是否合適呢?更何況父皇從養生的角度來看也不適合吃這種東西。
她趕忙看向一旁侯著的太醫,問道:“請問禦醫,這受傷之人能否吃那油炸之物,過於油膩會不會影響他傷口康複?”
太醫想了一想,本想說“不可。”抬頭正看見景明帝一臉期待的樣子,趕忙改口道:
“回公主,按理說,最好不要吃過於油膩之物,但少吃一點也無大礙。隻是陛下,也要淺嘗一下,不能貪吃過多。”
旁邊被那剛剛對林昭昭拋媚眼的鐵予懷氣得麵色鐵青的莫若塵忽然介麵道:
“鐵公子想吃開封菜啊?我府上就有一位河南廚子,想必做的菜更地道,不若就讓他來給鐵公子做吧!”
鐵予懷聞言,頓時急道:“此開封菜非彼開封菜,陛下肯定更想吃公主的手藝,小人也就沾沾光。”
林昭昭看向對鐵予懷怒目而視的莫若塵,溫聲笑道:
“索性我就做一點,大家偶爾吃吃這種快樂吃食也好。”
說罷,她就寫了清單吩咐李徳福讓禦膳房送來一些需要的食材,自己則去換了常服去了小廚房做準備。
莫若塵跟著也去了小廚房準備幫她打打下手。
眾人各自忙去,景明帝讓鐵予懷也休息休息,這時他才抬頭看向剛剛請完安一直侯在旁邊的鎮遠侯和鐵禦史。
景明帝對太子道:“你陪鎮遠侯去看看恭王爺吧!”
隨後他又對鐵禦史道:“你陪朕去前殿說話。”
鎮遠侯早在一旁等得焦急萬分,聞言趕忙對景明帝深施一禮,就隨太子匆匆而去。
而鐵禦史躬身緊隨景明帝去往前殿。
到了前殿,景明帝坐下,喝了一口李徳福送上來的茶,才緩聲對一旁躬身站立的鐵禦史道:
“鐵愛卿,聽聞無論是大理寺問詢還是在朝堂上,你不肯說出那封舉報鎮遠侯的信裡的內容。
如今在朕麵前,你可以說那封信裡究竟寫鎮遠侯所犯何罪了嗎?”
鐵禦史趕忙跪倒向景明帝扣首道:
“回陛下,請陛下恕罪。臣拿到那封信本應該第一時間上呈天聽,交予陛下和太子殿下,可是臣看了信的內容,覺得事有蹊蹺,疑點重重。臣擔心這樣一封毫無證據、疑點重重的信交予陛下,讓陛下煩憂,因此才和恭王爺商量待細細考證後再報予陛下。”
“哦?那你倒是說說這封信裡麵告鎮遠侯府什麼罪名?” 景明帝蹙眉看向鐵禦史問道。
“回陛下,此信裡麵告鎮遠侯長子趙懷天在西域邊疆收受钜額賄賂,買官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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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害羞][加油][撒花]
本章“香炸藕盒”做法參考文怡 王芳編著《從零開始學下廚》;“軟炸裡脊”做法參考 文怡 李鐵鋼編著《跟大師學做家常菜》
祝讀者寶寶也能吃到自己愛吃、想吃吃了會感覺快樂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