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遇刺 鎮遠侯豈會與恭王受傷有關?……
什麼?” 林昭昭手中的筷子冇有拿住, 一下子掉落在地。
“宮門那邊傳來的訊息,接太後孃孃的護衛隊伍在京郊密林中遇襲,近半數金吾衛受傷, 鐵公子還在昏迷被人扶在馬上。”
“太後孃娘呢?” 貴妃和林昭昭同時問道。
“太後孃娘除了受了驚嚇, 其他無礙。莫家大小姐一直在她身邊護著。隻是…”
“隻是什麼?” 林昭昭急問。
“隻是恭王爺和莫將軍恐怕受了重傷,一起在馬車裡被護著回來的。
宮門的侍衛說那馬車車輦和車輪上都是血跡,恐怕是王爺和莫將軍受傷不止留的。”
的確, 就連昏迷的鐵予懷都被人扶在馬上帶回來的, 那莫若塵和恭王爺恐怕受傷更重纔會不騎馬,而被安置在太後孃孃的馬車之上。
林昭昭心底一沉, 眼前也不知怎麼的, 就浮現出那夜玲瓏閣門外, 那個素衣玉冠的身影。
他站在樹下,綠葉重重, 桂花開得異常繁盛, 在淡淡的月光下如點點的碎金, 香氣馥鬱遊離。
他凝視著林昭昭的目光中彷彿盛滿星光,映照著她。
他用那般溫柔地語氣對她道:
“待我回來,我有話對你說。”
夜風忽來,吹得他衣襬翻飛。頭頂上花枝微微顫動,如雨一般灑下的桂花帶著四溢的花香落到他們身上, 那香氣彷彿沁入人心,於她的心底留下一縷甜芳。
當那個關於那個人的記憶匣子打開,就會有無數情緒流出來,歡喜、雀躍、得意、溫暖,好像她從來都冇有意識到,和他在一起竟然有過那麼多撥動心絃的時刻。
這些天她在心裡一直有著隱隱的期盼, 想聽她回來要和她說些什麼,可是如今太後遇刺?他竟然受傷了?而且似乎還很嚴重?
林昭昭感覺腳有點發軟,似乎都站不住。
聽到小夏子傳來資訊,貴妃娘娘也同樣震驚,她急急又問:
“此刻他們人在哪兒呢?”
“如今都安頓在了慈寧宮裡,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趕過去救治了。”
“貴妃趕忙安排宮人將九公主送回翊坤宮,拉上林昭昭一起匆匆趕到慈寧宮。
到了慈寧宮,後宮其他嬪妃也紛紛過來探望,不敢貿然進入,都集中在慈寧宮的正殿門口。
貴妃扶了扶鬢髮上的步搖,理了理衣裙,正欲進入正殿,卻見皇後孃娘走了出來。
皇後孃娘向來麵上和煦,此刻卻麵色冷凝如鐵,她目光掃過正欲上前進入殿中的趙貴妃,眸色微涼,如披秋霜。
頓了一頓,才淡淡地說道:“太後孃娘受驚如今已經喝了安神湯休息了,陛下和我還要照顧受傷的恭王爺和莫將軍,各位妹妹都回宮安歇吧!”
貴妃感受到皇後冷寒目光,雖心有疑惑,卻還是說道:“皇後孃娘,不若臣妾同您一起…”
“不必,如今刺殺事件未調查清楚,所有人都要避嫌,貴妃回宮等著吧!”
“避嫌?我?” 聞聽皇後所言,不僅貴妃臉色大變,眾人也目瞪口呆,太後遇刺,貴妃避嫌?
莫非此事還與貴妃和鎮遠侯有關?
皇後不顧貴妃麵色慘白,掃了一眼眾人,最後把目光定格在林昭昭身上,語氣稍微和緩了一下,道:
“昭昭留下,去陪陪受了驚嚇的莫大小姐。”
林昭昭趕忙應是,不忍地看了看一旁發呆的貴妃,匆匆地和皇後一起進了慈寧宮的後殿。
慈寧宮的正殿裡有幾名金吾衛正跪在地上向景明帝和太子殿下低聲彙報,看見皇後和林昭昭進來趕忙住了聲。
林昭昭上前向景明帝和太子福身行禮問安:
“兒臣見過父皇。”
“見過太子殿下。”
景明帝抬抬手,對她和皇後也點點頭道:
“坐下一起聽聽。”
皇後帶著林昭昭在一旁坐下,聽那個金吾衛的首領繼續彙報遇刺的來龍去脈。
首領說似乎他們出發去往避暑山莊的途中就發現有人注意他們的行蹤,恭王爺和莫大人吩咐他們佯裝不知,想觀察一下到底是何人,對方有多少人,不敢輕而易舉地打草驚蛇。
從避暑山莊接到太後孃娘後,恭王爺和莫若塵商量好,派了兩位金吾衛提前打馬前行先回京城去恭王府調兵過來迎一迎他們,但卻直到進了宮也冇等來恭王府的親兵。但一路上也算安然無恙。
直到他們到了京郊附近的密林,恭王爺和莫若塵護著太後孃娘這支隊伍遭到了襲擊。
在京郊的密林中,恭王爺和莫若塵一左一右護在馬車兩側,鐵予懷和車伕坐在前麵駕著馬車。金吾衛也紛紛在周圍將馬車護得密不透風。
忽然一隻羽箭從密林中直射過來,斜斜地射在了馬車的窗欞之上,所有人第一時間就拿出武器迎敵。密林的高樹上忽然飛落下好多黑衣蒙麪人,衝向了護著馬車的恭王爺和莫若塵,無論手提佩劍還是彎刀,招招式式似乎都是直刺二人的要害之處。
與其說這些黑衣人是要刺殺太後孃娘,不如說他們的目標是恭王爺,因為除了第一隻羽箭射偏撞到了馬車的窗欞之上,再冇有人去理馬車裡麵坐著的太後孃娘和莫如月。
莫如月讓太後孃娘坐在馬車的地毯上,她和太後的貼身嚒嚒分彆護在太後身前和身後。
來的殺手雖然將馬車包抄,但似乎都是專心和在馬車旁護駕的恭王爺和莫若塵打鬥。
忽然從一側一隻羽箭射向了恭王爺,被莫若塵揮劍擋飛,不料卻射偏射中了拉著馬車的馬屁股上,頓時那馬吃痛不過,受驚疾行,開始向前橫衝直撞,鐵予懷和驚慌失措的馬車伕,趕忙一起緊緊拉住了馬車韁繩,極力想拉住吃痛受驚狂奔的馬兒。
還好這裡已經是距離京城很近的林子,附近冇有山崖,也冇有河流,頂多是馬自己到處亂撞,而車裡的莫若月和嚒嚒緊緊護住了坐在中間的太後孃娘。
後邊被驚馬落下的恭王爺和莫若塵已經被那些穿著黑衣的殺手緊緊包圍住,莫若塵大喊一聲“去保護太後孃娘”,金吾衛趕忙疾疾打馬去追那受驚的馬車,其中幾人轉了方向繞道跑到林子前方,在前麵用繩絆馬索絆住了受驚之馬。
而那幾個金吾衛生生用自己和座下駿馬的身體擋住了那即將甩出來的馬車。
由於衝力過大,在前麵駕駛的馬車伕和鐵予懷被甩飛出來,馬車上的人所幸安然無恙。
而那邊被殺手糾纏的莫若塵也終於衝出了一道血路,護住受傷的恭王爺一起駕馬急急趕來。
眼見暮色來臨,莫若塵擔心一會兒殺手再反撲回來,趕忙吩咐人換了馬車受傷驚馬,自己和恭王爺也進了馬車。
他們將昏迷的鐵予懷和車伕分彆交給一位金吾衛護住,隊伍疾速前行。
因此宮門口守衛的侍衛傳到宮裡的訊息就是恭王爺和莫若塵受重傷,鐵予懷昏迷,金吾衛護衛中也一半帶傷。
景明帝聽得麵沉似水,太子在一旁也蹙眉思考著什麼。
那個首領忽然抬頭張了張嘴,似乎欲言又止。太子注意到他的表情,溫聲問道:
“你還有什麼冇說的?”
那首領忙低頭叩首道:
“小人有一件事不確定,但心有疑惑,不敢妄言。”
景明帝深深看向他,對他說道:
“你儘管有什麼說什麼,朕不怪你。”
那人再次叩首後,回道:
“回陛下,臨出宮前,鐵禦史來送公子一同隨行,似乎曾經給過恭王爺一封信。後來恭王爺和莫大人吩咐小人們,路上多加小心,留意有冇有人暗中觀察我們。
小人不知道這封信是否和遇刺事件有關。”
“鐵禦史給恭王一封信?上麵寫了什麼?”
景明帝蹙眉問道。
那金吾衛回道:“回陛下,鐵禦史是單獨把恭王爺拉到一邊給他信的,小人當時正好和守門的侍衛認識說了點事,回到隊伍時路過他們身邊,隻聽到鐵禦史提到了“鎮遠侯”,小人不敢多聽,就趕忙走開了。”
“鎮遠侯豈會和太後遇刺、恭王受傷有關?” 太子急聲道。
景明帝一直默不作聲想著什麼,在場所有的人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的雷霆之怒一般,冇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響。
忽然,景明帝抬眼看向林昭昭,剛剛凝重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一點,點點頭溫聲對林昭昭道:
“這幾日,你留在慈寧宮陪著你母後給你皇祖母侍疾吧!你皇祖母不喜喝藥,你配合著太醫做點對她身體恢複有益的膳食。”
“兒臣遵旨。”
“去吧,去後麵看看莫家兄妹。” 景明帝抬抬手。
林昭昭行禮退下。她腳步匆匆直奔向後殿。
後殿有幾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門冇關嚴,門縫中透過盈盈燈光,林昭昭上前輕輕推開門,發現莫如月正靠在床塌旁,對著上麵昏睡的人發呆。
那昏睡之人正處在燈影暗處,看不清具體情形。
“如月。” 林昭昭輕輕喚道。
莫如月聞聲回頭,竟然是滿眼水光。她見來人是林昭昭,彷彿見到了最親的人一般,再也忍不住剋製已久的情緒,淚水如那斷線的珍珠一般掉了下來。
“你哥哥怎麼樣了?傷得可嚴重?” 林昭昭看莫如月的表情,心底一沉,聲音不由也發起顫來。
不待莫如月回話。忽然有一道聲音在林昭昭身後響起,如清泉擊瓷一般動聽。
“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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