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
男子瞪大了雙眼,腦中一片空白,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少女柔軟的唇瓣,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氣。
他冇想到她竟然會親他。
她,她,她,怎麼這般不知羞!
待他反應過來之時,連忙推開眼前之人,而自己也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望著梅花樹旁的少女,似是他剛纔的動作有些狠了。
對方不得已扶著旁邊落了新雪的梅樹。
枝上紅梅伴隨著細雪簌簌的落她滿身,她微微仰起的麵容,賽雪欺霜,教人分不清是花映人麵,還是人麵羞花。
"你這是做什麼!"
他聲音帶著些許顫音,精緻的麵容上罕見的生了幾分慍怒,但細細看去,更多的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蕭世子真是好生健忘啊,我倒是還想問世子殿下,深更半夜,你……又為何會出現在我的院中呢?"
少女淺笑嫣然,似是根本不在意剛剛男子的話語,反而反問道。
望著她低眉淺笑的模樣,男子微微闔了闔雙眸,一隻手用力的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再次睜眼之時,像是已經恢複了往日裡高傲的模樣。
"我承認,今日半夜偷偷來此,是我不對,可,你,你不該隨意……"
蕭衍原本底氣很足,可望著少女那澄澈的雙眸,不知怎的,聲音就弱氣了下來,哪還有一開始在安王府那肆意妄為的模樣。
"不該隨意……什麼?"
少女踏月而來,一步一步靠近那身量高大的男子。
分明是柔弱之姿,可蕭衍卻不敢直視她的麵容,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她水眸瀲灩,就這般瞧著他,像是真的不知他剛剛在說些什麼。
可蕭衍卻不得不狼狽的低下頭,他竟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在外麵威風堂堂,風光無限的禁衛司殿前使,此刻卻也犯了難。
裴令儀就這樣,不知不覺間,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身前男子似是被僵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待他再次反應過來之時,少女纖長的睫羽似是都能觸碰到他的麵頰。
"是怎樣呢?世子殿下?要不……你給我重新示範一下呢?"
他呼吸一滯,轉身想跑,可裴令儀又怎麼會真的給他這個機會呢?
少女的低語像是鮫人的蠱惑,一下又一下的引誘著在茫茫海麵之上隨波逐流之人。
二人緊貼著,梅花香氣縈繞在二人的呼吸之間。
裴令儀自然是夠不到麵前男子的麵龐的,所以此刻她微微踮著腳,可許是腳腕痠軟,一不小心就將麵前男子撲了個滿懷。
"嗯……"
少女像是一片雪,又輕又軟,還帶著些冷香。
烏黑的髮鬢上斜斜簪了根纏絲海棠流蘇步搖,流蘇微微晃盪,細細的打在了男子的下頜上。
不疼,但癢。
裴令儀的雙手搭在男子的胸前,而蕭衍也下意識的將雙手放在對方的腰上。
遠遠望去,倒真是一對璧人。
"世子殿下,您這般抱著我,難道便是剛剛的示範嗎?"
少女的聲音悶悶的,竟然是直接趴在了男子的胸膛之上細細說道。
剛剛是迫不得已,冇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如此大膽,竟然如此不知羞恥的埋在他懷中。
他作勢就要將懷中之人推開,像剛剛一般,可裴令儀從不會在同一件事情上犯第二次錯。
雙手靈巧的穿過對方的手臂,竟然直直的將他環抱了起來。
她貼的緊,蕭衍便是想要將她推開都無從下手。
隻能咬著牙道:"放手!"
"不放。"
"放手!"
"不要。"
蕭衍從冇想到,他倒是有一天還會有看走眼的時候,原以為心思深沉便罷了,可卻從冇想到,對方還這樣不要臉。
爭執無果之後,他隻能以對方最薄弱之處說道:"堂堂相府小姐,京城中人人稱讚的知書達理,私下裡就是這般不要臉麵之人嗎?"
"四年前,你算計長樂……唔。"
唇上傳來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愣,心像是漏了一拍,剛剛的心亂如麻,不知所措,此刻全都被少女的香氣所占據。
可偏偏對方還是個不省心的。
不似剛開始落在臉頰邊的那一吻輕柔,此刻的少女像是瑤池間初初化形的妖精,青澀笨拙卻又勾人的緊。
她伸出舌尖,像是要撬開那緊閉的大門,不斷的輕咬,舔舐。
男子第一次知道,原來人的唇瓣可以這般軟,這般甜。
他甚少喜愛甜食,可今夜,他卻覺著這裹了蜜的糖霜滋味竟然這般好。
他隻微微愣神片刻,便叫少女抓住了機會,像一隻靈巧的蛇,鑽進了對方嚴防死守的寶庫之中。
可進去了,卻不知究竟該如何,還遇見了守著寶庫的同類。
可她卻不知,她這般柔弱的存在,是會被同類吃乾抹淨的。
唇齒相貼的瞬間,蕭衍隻覺得一顆心都被泡在蜜水之中。
又酥又軟。
他下意識的便攔著那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她生的這般柔軟,竟然真的敢孤身一人跑了進來。
該如何懲罰你呢……
卻見男子反客為主,大掌掐著對方的腰肢,叫她不得不被迫仰頭,承受著屬於他的氣息。
好似男子總在這種事情之上學的格外快,不過片刻,他便主動勾著女子的舌尖,繾綣流連。
男子的低喘之聲和女子的破碎的呼吸聲在寂靜的院中顯得格外突出。
"夠了……"
裴令儀被他抱得格外難受,一隻手微微抵在對方身前,想要停止對方的肆意侵占。
情竇初開的男子總是格外精力旺盛,可瞥見對方嫣紅的雙頰和如朱果般紅透的唇瓣,身體一震,理智瞬間回籠。
連忙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抱歉……我,我不是有意如此。"
他不敢瞧她,不敢細想,剛剛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全被女子勾的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