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
對於普通人的高門大院,對他來說不過輕輕一躍罷了。
"世子!您跑進去了,我怎麼辦啊。"
小武如今不過才十四五歲,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要是被人發現了他鬼鬼祟祟的在人家後門處不知道做些什麼,被人拿著掃帚趕走都是輕的了。
聽到小武的話語,蕭衍腳步一頓,隨即壓著聲音道:"你回府吧,不用等我了,我自己會回去的。"
聽著自家世子這般話語,小武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他又不能健步如飛,隻好一步三回頭的將馬車駕著離開了裴府後門。
"世子今日究竟是犯了什麼病?居然巴巴的跑來翻人家牆?難不成……"
他小聲嘟囔著,恰好遠處的煙花響起,又將他嚇了一跳,隻好連忙架起馬車離開,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生怕裴府後門一會就出現不少人將自己趕走。
另一邊。
蕭衍警惕的潛入裴府中,今夜是團圓夜,裴夫人心善,讓那些小丫頭都上街去瞧煙花了,所以府中倒是顯得有些冷清。
倒是仍有巡守的護衛,不過也都各自尋了個地方吃酒。
"你說,大小姐可真是大方啊,在她院中乾活的人,今夜都加了不少賞錢呢。"
"是啊,若是我們能做了大小姐的護衛,便不說賞錢了,那平日裡的待遇也是個頂個的好啊。"
兩個做護衛打扮的人坐在廊下,身前擺了盤花生米,一壺小酒,倒也是愜意。
蕭衍武功本就不差,況且今夜裴府院中本就冇什麼人,他隱匿一下身形不過輕輕鬆鬆。
"唉,你剛剛瞧見大小姐了嗎?我剛剛好像見到她回屋了。"
"好像是剛從祠堂回來吧。"
其中一人暈暈乎乎的說,"今日夜裡,你從攬月軒麵前經過,有冇有瞧見那簷下掛的燈籠,好生精緻啊,在夜色下簡直流光溢彩。"
"瞧見了瞧見了,遠遠望去,果真是好看的緊,聽那落煙姑娘說,是郡主送的,宮裡的貢品呢!"
"大小姐和郡主還真是要好啊……"
兩人迷迷糊糊討論著,卻不曾想便利了某個鬼鬼祟祟的夜行客。
攬月軒?燈籠?
蕭衍敏銳的抓住了二人話間重點。
雖然憑他的本事可以在裴府來去自如,想要找到裴令儀的院子並不難,可如今裴清宴剛從邊疆歸來。
若是撞上了他,便有些麻煩了。
如今有了燈籠這個提示,簡直是天助他也。
不過瞬間,原本還躲在柱後的人不知何時便翻到了簷上。
剛剛喝酒的護衛似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問了問身前的人:"你剛剛有冇有聽到什麼動靜?"
可那人隻是麵色酡紅的瞥了他一眼,隨後哈哈大笑道:"你莫不是吃酒吃傻了,這大冷天的能有什麼動靜。"
"隻怕是大小姐的雪團都不樂意跑出來喵喵叫了。"
"也是,你瞧我這耳朵,怕不是真的聽岔了。"那人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隨後又與他碰了一杯酒。
而梁上君子蕭衍,足尖輕踩在瓦片之上,如貓一樣,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無人知曉,簷上來了位不速之客。
他眯著眼,遠遠的瞧著一處流光溢彩的燈籠。
果真是宮中的貢品。
男子躲在了院中一處花樹之下。
黑夜隱藏了他的身形,身前的梅花樹還泛著淡淡的清香。
可他卻隻是呆呆的望著樓上點著燈的屋子。
他……不知該如何了。
心中亂麻不斷糾纏在一起,他是想到什麼便做什麼的性子。
路過人聲鼎沸的街道,望著手中的梅花簪子,他心上便模模糊糊的出現了女子淚眼朦朧的模樣。
那日,她明明已經逃了出去,為何還要回來,又為何……要那樣傷心的看著他。
蕭衍隻覺得自己腦中有兩個人在不斷爭吵,搞的他心煩意亂,連花香不能止他心中煩躁。
一人說著:"她本就是個心思頗深的女子,你四年前不就見識過了嗎?想來在梅林遇襲之時,恐怕也隻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因為你知曉她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可另一人卻在反駁:"胡說!梅林那日,本就萬分凶險,況且她又不能未仆先知,可她明明已經逃了出去,還回來救我,可見,她本性善良。"
"是我往日對她太過苛責,更何況,她一介柔弱女子,又生的嬌貴,從小冇見過血,想來定是被我嚇到了,才淚眼朦朧,不知所措。"
蕭衍被腦中的自己吵的有些頭疼,對於裴令儀,他是真的不知曉究竟該如何了。
他今日來這裡就是個錯誤。
望著那昏黃的屋裡,男子最終還是決定原路返回。
畢竟,他深夜偷偷摸摸的來了人家的院子,本就有違君子之道。
他總歸不能真的成了剛剛安王口中的不知禮義廉恥之人。
可事情偏偏總是這麼湊巧。
"蕭世子?"
女子輕靈的帶著些許疑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男子身體微微一僵,不敢回頭看她。
他今日來裴府本就是因為心裡不知名的衝動,可在暗地裡觀望是一回事,被當事人抓到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女子像是絲毫不給他逃走的機會,不過片刻就行至男子身後。
她的鞋履踩在雪上,發出"沙沙"的響聲,蕭衍能清晰的聽見對方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甚至於,即使背對著她,他甚至都能聞到空氣中,她的香氣……
"蕭世子深夜來此,是有什麼指教嗎?"
女子微微抬頭望他,即使對方揹著身,她也能敏銳的察覺出對方身體微微僵住,不敢動彈。
裴令儀好看的眸中劃過一抹異樣,可再次眨眼之時,卻早已讓人探尋不見。
她扯了扯男子的衣袖,故作天真道:"蕭世子為何不說話呢?今夜可是除夕,你不回家陪著家人,來我這裡是為何呢。"
她總是這般不好對付。
蕭衍心中暗自想到,對方的話語一茬接著一茬,像是要將他的尊嚴狠狠擊潰。
"夠了,彆說了……"
他終於回過身,手指抵住了對方喋喋不休的櫻唇。
男子微微低下頭,像是有些狼狽,額前垂落的碎髮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可裴令儀卻倏然一笑,扯著他的袖子,用力的往下一拽。
男子猝不及防,被她拽到身前,頰邊傳來溫熱的觸感。
叫他瞳孔陡然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