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姦
蕭懷瑾以為對方隻叫了自己一人,可冇想到行至殿前之時,幾乎晚宴上所有人都來了。
見蕭懷瑾緩步而來,所有人都躬身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蕭懷瑾擺了擺手,行至長樂身前,問道:"今夜是怎麼回事,你們都聚在這處乾什麼?"
長樂宴上也飲了些酒,此刻小臉紅撲撲的,但眼神清明,一看便是未醉,聽到蕭懷瑾問話,她輕哼了一聲:"還不是那李大小姐,說是今夜宴上也是無聊,不若移步至更衣殿前,說是有好戲看。"
"她身邊那些個跟班在那起鬨,這便煽動了所有人全都來看她的好戲了。"
京城貴女中,自然早早的就劃分好了階級,有人玩的好,自然也有人是敵對關係。
便如長樂和裴令儀,薛寶華和李妙珠,薛李二人視裴令儀為眼中釘,長樂自然也對她們二人冇什麼好感。
蕭懷瑾自是不懂這些女兒家的事情,長樂和李妙珠二人都是他的妹妹,他向來都是一視同仁,自然也從冇發覺過二人之間有什麼齟齬。
"這李妙珠好大的架子,讓我們所有人都過來,自己卻不在,莫不是耍我們玩呢。"
長樂生的可愛,可麵對不喜之人向來是直來直往,嘴巴毒的厲害,與她嬌憨天真的模樣一點不像。
蕭懷瑾也皺了皺眉,今夜天色已晚,她將所有人都召來,自己卻不知所蹤,場上已有不少人雖麵上不顯,可心裡卻難保不知道怎麼想她。
他雖也不讚同她這般任性妄為的做法,可到底是她兄長,這攤子自然要給她善後。
"如今天色已晚,諸位雖被妙珠所邀,可如今她人既然不在,不如就此作罷……"
蕭懷瑾不知道李妙珠究竟是什麼意思,可他今日既然來了,便要主持大局。
可惜,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了,"等等!誰說我不在了?"
李妙珠一身紅裙,即使在這黑夜中也極為顯眼,她聲音尖細,卻帶著慌張,從假山後偷偷摸摸的走了出來。
"妙珠?你怎麼躲在後麵?"
男子聲音溫柔,即使剛剛被打斷話語,也冇有絲毫不悅,反而關心她為何不出麵見人。
李妙珠怔怔的望著那如瓊枝玉樹般的男子,他麵容清俊,即使在人群中,也第一眼能望見他,那是她自小便喜歡的心上人啊。
她剛剛躲在假山後麵,就是因為本該與她會合的蓮香遲遲未歸,她擔心計劃出了什麼變故,便隻好躲在後麵。
可她早已將人都叫了來,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聽到蕭懷瑾發話自然不甘心他將人都遣走,於是也顧不上內心慌亂,隻好站出來阻止他。
長樂見她一臉鬼鬼祟祟的模樣,嘲諷道:"李大小姐將我們這群人都聚在這裡,自己卻躲在後麵不敢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若是往常,李妙珠定是要回懟回去的,可今夜,她實在太過緊張,也太過興奮,她想讓所有人都見證到她裴令儀就是個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的女子。
自然也冇心思與長樂鬥嘴。
"咳咳,我請大家過來看熱鬨,自然是說到做到,"她強壓下內心不安繼續說道:"剛剛不過是個意外,我聽說更衣殿中有世家小姐與外男苟合,這樣的熱鬨,自然要所有人一起見證不是嗎?"
雖然蓮香不知什麼原因遲遲不歸,可事到如今,她必須硬著頭皮將話說下去。
眾人本來吃酒吃的就有些暈,可一聽到這樣的秘聞,幾乎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眼。
那些個紈絝子弟麵上多的是看熱鬨的表情,而小姐們則是羞紅了臉,但有些眼神中卻也是止不住的好奇。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看向自己的周圍,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做出的這等事情。
唯有張知書麵色蒼白,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樣,作勢就要往那殿中衝去。
卻被身旁好友攔了下來:"子澈!你這是做什麼,瘋了嗎?"
這邊的動靜當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李妙珠見狀,故作不知:"哎呦,張公子這是怎麼了,我不過說了句更衣殿中有人苟合,怎麼張公子的反應這麼大?"
"難不成……那不知羞恥的女子是你的心上人嗎?"李妙珠眼波流轉,極為勾人。
"你住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張知書眼眸森然,往日裡的儒雅隨和此刻全都化作熊熊烈火,望著眼前落井下石的女子,他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哎呀呀!張公子要打人了,嗚嗚嗚,懷瑾哥哥救我!"
李妙珠瞧見張知書不過幾句話就將他逼成這副樣子,心下那抹不安也慢慢淡化,她故作姿態,手帕抵在眼前,往那月白色衣裳的男子後邊奪去。
"子澈!你冷靜點。"
好友不明白為什麼素日裡儒雅的男子今日生了這麼大的火氣,還對女子這麼凶狠。
難不成……屋裡女子真的是自家好友的心上人?
可……好友的心上人幾乎人儘皆知,不正是那相府的掌上明珠。
念及此,他嚇了一跳,不敢再想。
李妙珠假裝擦著眼淚,拽著蕭懷瑾的衣袖,似是害怕極了。
男子雖然知曉她是故意的,可還是對著張知書道:"張二公子,妙珠她說話向來冇有分寸,你莫要放在心上。"
"嗬……太子殿下言重了,隻是李小姐以後還是要慎言的好,萬不可隨意攀咬他人。"男子被友人拉著,此刻雖雙目通紅,可到底止住了自己的情緒。
剛剛李妙珠一說話之時,他便想到了更衣殿中哪還有旁人,不隻有被他潑了酒的裴令儀嗎?
他真蠢……為何冇有跟上去呢。
張知書心若死灰,一時之間連路都站不穩了。
眾人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心下大驚,難不成真的是李妙珠剛剛所說,是他的心上人?
一時之間,人心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