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勾引
望著躺在榻上的女子,蕭懷瑾頭一次失了心神。
他是太子,唯有控製自己的情緒,不為情愛所惑,這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
自被母後撫養以來,他深知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母後給予的,他不敢,不敢有一絲自己的情緒。
可桌上桂花糕的甜味尤在心頭,書卷中的花箋是他想碰卻不敢碰的念想。
他第一回不知曉自己該如何了。
許是頭上有了些涼意,裴令儀輾轉醒來,眼神帶了些許清明,但聲音仍舊喑啞:"太子……殿下?我……我不是應當在長樂的院中嗎?"
女子鬢髮微亂,眸中還帶著些許懵懂,她這般樣子,讓蕭懷瑾更加愧疚了。
可眼下還是搞清楚對方到底怎麼了才最重要,便問道:"今夜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這副樣子出現在花上月令中?"
"我……我……"少女陡然間聽聞男子問出這話,下意識的望瞭望自己身前,衣襟微微鬆開,還有身上蓋著的衣袍,明顯是男子的樣式。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驚恐,連忙往後縮去,巴掌大的小臉上泛著點點濕意,連帶著聲音都有了些許哭腔:"我……不是有意來驚擾殿下的,隻是……那些人扒了我的衣服,我……想去尋求長樂的幫助。"
見狀,蕭懷瑾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她是被人精心嬌養的蘭花,怎麼能經受這般侮辱,可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她的第一反應卻是打擾了他。
此刻,蕭懷瑾多想二人有些不一樣的關係,若是……她是他的太子妃,他或許便能名正言順擁她入懷了吧。
少女咬著唇瓣,不讓自己有一絲哭聲,可身體卻忍不住的發顫,蕭懷瑾本不欲嚇她,可她如今情況卻著實讓他擔心。
女子聲音沙啞,臉上還泛著不正常的薄紅,偏偏她又如此害怕,瓷白如玉的臉上滿是淚痕,蕭懷瑾不知如何才能安慰她。
隻好傾身上前,驀然用力攬住少女那不盈一握的細腰,稍稍往前一帶,猝不及防間,裴令儀緊貼在男子溫熱結實的胸膛中,甚至能清晰的聽見男子胸膛中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他的懷抱與他這個人一樣,溫暖又讓人安心,裴令儀能清楚的聞見男子身上好聞的沉香味道。
似是在哄小孩,向來端正如玉的太子殿下,居然不厭其煩的拍著她的後背,嘴裡喃喃道:"冇事了……冇事了。"
可他不曉得是,被他摟在懷中的女子,眼底卻閃過一絲暗色。
太子殿下向來清重自持,最是守禮,絕不會越雷池一步。
她今日若非藉著李妙珠的算計,又如何能讓男子這般放下心防,將她摟在懷中,若說情愛之事,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
可這第一次卻不是那麼容易的,她在他的心裡永遠都是溫婉柔順的貴女形象,若她不去創造機會,憑著蕭懷瑾這副樣子,不知何時才能在他心裡留下印象。
過了今夜,隻怕這久居東宮,仁德寬厚的太子殿下,心頭也不得不留下一抹異樣的情緒。
.……
似是沉溺男子一下又一下安撫聲中,懷中少女也終於靜了下來,她像是無意識般,摟住眼前之人,欺身而上。
原本蓋在身上的外袍,由於她這樣的動作順著胸前便滑落下來,露出一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和瑩白如玉的鎖骨。
蕭懷瑾隻一瞥便驚的轉過了頭,臉色通紅,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識的便鬆開攬在她腰肢上的手,可卻讓少女無力的倒在他身上。
"唔……"許是男子身上過於堅硬,她倒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吟,直叫人酥了大半個身子。
蕭懷瑾雖剋製守禮,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被女子這般撩撥,他亦不是真的無動於衷。
身體似乎有了某種奇怪的反應,他大驚,隨即又痛斥自己怎可這般。
卻不料,臉頰邊突然落了一抹輕柔香氣,伴隨著女子氣若幽蘭的呼吸聲:"殿……下?"
直至此時,原本便岌岌可危的防線轟然崩塌,他撫住女子雙肩,望著對方漆黑的水眸中泛著一層霧氣,又可憐又可愛。
被女子輕咬的櫻唇此刻正泛著微微的粉,像是在邀請他品嚐這一抹桃紅。
男子聲音微微喑啞,聲線雖溫柔,但卻多了一層剋製:"乖一點……嗯?"
他終於像是經不住誘惑,作勢就要親上那令人誘惑的粉唇。
卻不料……屋外卻突然傳來一聲嘈雜,叫他被美色恍惚了神的大腦突然清明起來。
不過瞬間,便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他……他這是在做什麼?
此時,屋外傳來小廝的敲門聲和呼喚聲:"太子殿下,李小姐請您去更衣殿一趟,說是有要事向殿下稟告。"
蕭懷瑾微微皺起了眉頭,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需要他親自前去?
如今,榻上之人情況明顯很不好,須得儘快找大夫前來醫治。
隻是……若是他在旁邊難免會傳出些閒言碎語,不若正好去宴上尋長樂,也算是讓她醒來後安心些。
由於剛剛的安撫,女子情緒明顯冇有一開始那麼害怕,這麼一鬨,似是累極了,眼眶不自覺的闔上,小臉上淚痕斑駁。
若非今日是遇到了他,若是旁的什麼人……蕭懷瑾連想都不敢想。
他將少女臉上的淚痕一一擦乾淨,又將她細細平躺放於榻上,又抱來被子,細細將被角掖好。
做完這一切,又回首看了一切,無礙之後,這才推開房門,屋外小廝恭敬的站在旁邊,等待著蕭懷瑾。
"李小姐可有說是什麼事嗎?"
蕭懷瑾此時已然恢複了往日那般的如玉模樣,絲毫看不出他剛纔是何等狼狽。
小廝搖了搖頭,"李小姐什麼也冇說,隻說讓您去殿前等著。"
他這個表妹向來是想一出是一出,聽完這話,他也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隻是,往日裡不急不緩的步子,此刻卻顯得有些急。
一想到少女孤身一人躺在榻上的模樣,他便有些擔心,她尚不知中了什麼藥,會不會影響身體?她醒來後,會不會害怕?
種種思緒縈繞在男子心上,倒叫他難得的有些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