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比試
沈潯此人太過危險,若不是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想動他。
所以剛剛她並未與他多有糾纏,隻是趁他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偷偷溜走。
好在,計劃成功。
當下最重要的便是明日的最後比試了。
這趟君子會她籌謀已久,引誘蕭懷風,示弱蕭懷青,這都是些順帶的。
至於蕭衍,也算是這趟君子會的額外收穫,第一次,讓她正視了自己的心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是連直麵自己的恐懼都做不到。
那她裴令儀還不如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就在她回到院子後不久,今日所有的結果都差不多出來了。
落絮輕輕走上前彙報:"小姐,剛傳來訊息,世子那邊拿了甲等,薛大小姐和薛三小姐也都得了甲等和乙等……至於李小姐那邊也是甲等。"
裴令儀微微斜靠在金絲軟枕上,手上拿著本詩詞集,聽到這些訊息並不意外:"她們都是京城中有名的貴女,家世出眾,就算性子嬌縱,但對於這些東西自然不會疏忽的。"
"不然,傳出去不是怕人笑話嗎?"
落絮笑了一聲:"是啊,隻是冇想到那薛三小姐倒是真有幾分本事,她這次又是與李小姐同組競爭,但到底是才疏學淺,被李小姐比了下去,可是她卻能被考校的先生稱讚,說是她未來可期。"
"聽說李小姐的麵色當場就黑了,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隻怕就要當場對她發作了。"
裴令儀聽完這些事情,隻是微微一笑,將手中詩詞合了起來,轉頭看向窗外的景緻。
樹下鞦韆之上,粉衣少女正津津有味的看著手中的本子,不知是看到了哪句話,惹的她神情變換,似是驚訝極了。
見裴思棠這幅樣子,心下便放心了。
她心裡清楚,縱使薛怡然再怎麼得了李妙珠的厭惡,但李妙珠的首要目標定是自己,所以明日,不僅是她給薛怡然下了坑,隻怕,李妙珠早就迫不及待的給自己設了陷阱。
畢竟,她那性子,若是不在君子會上給自己報複回來,待到君子會結束,恐怕還不知等到猴年馬月。
恰好這時,門被從外麵推開。
落煙端著一碟糕點進來,興奮的說道:"小姐!真的成了!冇想到這彆院裡的桂花居然真的能做成和家裡那般一樣的桂花糕。"
盤子裡,整整齊齊的雪白糕點被人小心翼翼的擺好,上麵灑了些乾桂花用作點綴,看起來與之前家裡做的彆無二致。
裴令儀拿起一小塊,隻嚐了一口便放了下來,口中是化不開的甜蜜滋味,味道不錯,就是太過甜膩,她從來都不喜歡。
可是……誰讓當朝太子居然嗜甜如命呢?
她隻好將自己扮演成一個與他有著相同喜好之人,這樣,二人的接觸纔不會顯得那麼刻意。
"對了明天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她籌謀了良久,總歸是要多上心些的。
這些話落絮落煙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遍:"放心吧小姐,我們都準備的好好的,絕對不會耽誤的。"
她們兩個自小就跟著小姐,自然從小就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性子,也知道小姐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後的生活過的更好,為了家族能過的更好。
她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小姐吩咐的她們照做,小姐若是想要殺人,她們就負責遞刀善後。
總之,小姐是世上最好的小姐。
……
第三日。
晨曦的微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了滿屋,裴令儀端坐在梳妝檯前,目光掃過銅鏡中素麵朝天的自己。
不多時,烏黑如瀑的髮絲被人輕輕梳起,落絮手法嫻熟,隻是無論梳多少次頭髮,她仍然會感歎自家小姐這一頭秀髮如綢緞般柔順。
落煙捧來胭脂水粉,胭脂輕掃,眉筆輕描,雙頰似初春桃花輕綻,黛眉如遠山含翠,櫻唇上點了一抹硃紅,嬌豔欲滴。
落絮的頭髮也挽好了,似烏雲堆雪,發間點綴幾朵精緻的珠花,珍珠圓潤如玉,斜插著翡翠棱花玉簪綴著銀絲珠串流蘇,清麗卻不媚俗。
起身時,卻發出泠泠聲響,原是少女腰間繫了根小巧的白玉鈴鐺,隱在素白腰帶之間。
她今日穿了身煙粉色曳地散花百水裙,外披玉蘭蝴蝶袖衫,裙襬上繡了半枝蓮花,清淡雅緻,如流水般垂落,恍若姑射神女,不似凡間中人。
"小姐,您今日實在是太美了,想必今日會上無人不會被您所傾倒。"
落煙星星眼的看著自家小姐,已然沉浸在了裴令儀的美貌之中。
落絮雖然沉穩許多,可久久未曾說話也是看呆了些。
裴令儀倒是很滿意她們這副樣子,畢竟她們二人自小跟著她,可如今卻仍會失神,便知道她今日的打扮定是讓人眼前一亮。
她美而自知,知曉該怎樣裝飾自己,才能讓彆人心生好感,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會打扮也是一門學問,而她深諳其中道理。
出了院門,裴思棠也迎了上來,隻一眼便失了神:"阿姐今日好美,棠棠都不想讓阿姐去人前露麵了!"
裴思棠挽著裴令儀的手臂,話語天真可愛,惹的一行人都笑了出來,裴令儀手指輕點對方白嫩的額頭:"你啊你,都是大姑娘了,還這般孩子氣。"
裴思棠靦腆一笑,可笑意卻未達眼底,心裡想的則是宴會之上那些人若有若無的打量。
真可惡啊,那些人憑什麼將那些噁心的視線落到阿姐身上,真是令人作嘔……
裴思棠雖是笑著,那雙漆黑的眸子中卻藏著無儘的幽暗。
直到身旁少女輕柔的聲音將她喚醒:"棠棠,你今日還是去石小姐那邊吧,畢竟她也是你的盟友,日後也可多走動走動。"
裴思棠並不想離開,可阿姐發了話,她不想違揹她的意願,隻好依依不捨的離開。
不多時,便行至今日最終比試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