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亂情迷
裴令儀朝前走著,蕭懷策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
說實話,她在選擇就近上岸之時便已然有些後悔。
她剛剛被冷水刺激了一下,腦子都不甚靈光,蕭懷策將她帶離畫舫處,擺明瞭就是不想要蕭懷瑾尋到她。
可她剛剛卻忽略了一點,她若不被蕭懷瑾救上來,那她明日又該如何解釋她是如何一個人獨自上岸的?
雖說她不會水的事情隻有與她親近之人知曉,可……總歸是要多費一些口舌解釋的。
她從前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想到這,她越想越氣,罪魁禍首不就是跟在她身後的男子。
蕭懷策此時已然有些神誌不清了,剛剛被湖水壓抑下來的情慾此刻儘數浮現在身上。
灼熱的感覺讓他不得不扶著旁邊的樹上。
"喂!你怎麼了?"
裴令儀的語氣委實算不得好,若非是蕭懷策,她豈會落得如此境地?
連剛剛讓薛怡然在眾人麵前身敗名裂的暢快心情都冇了。
蕭懷策聽到聲音,迷迷糊糊抬起頭,雙眸中瀰漫著猩紅情慾,女子身上的香氣無一不在誘惑著他,他剛剛泡的冷水所築起的防線此刻伴隨著女子的身上的馨香顯得岌岌可危。
裴令儀便是再遲鈍,在瞧見對方迷離的雙眸和剛纔對方滾燙的身軀之時,便已然知曉他定然是中了什麼藥。
她暗叫不好。
可他卻搖搖晃晃地朝著自己走來,明明是一副狼狽的模樣,可那纖瘦的身軀卻讓人異常害怕。
裴令儀連忙往後退去,可這荒郊野外,她又能退到哪裡去?
隻能儘力呼喊對方冷靜點。
"蕭懷策,你清醒點!"
可女子嬌柔的聲音卻如同指路明燈,讓他混沌的腦子有了方向,她想跑,可男子卻三兩步便追上了。
他將少女禁錮在樹上,呼吸沉重。藉著月光近距離看,蕭懷策原本就精緻昳麗的麵容麵容更加妖異。
她偏過頭去,男子的呼吸便隻能儘數落在她的鎖骨處。
"放開我!"裴令儀又急又氣,用力掙紮,男子垂在水邊的手一點一點攥緊起來,不受控製的抬起,裴令儀隻能眼睜睜瞧著他那隻手似是要觸碰到自己的麵容。
她閉了閉眼,可想象之中的觸感卻並未襲來。
裴令儀緩緩睜了一隻眼,那隻修長的手停在虛空之中,掌心漸漸收緊,開始往回收。
對方的額頭冒汗,藉由月光,她能瞧得清楚,他在忍耐。
"走……彆管我。"
他像是死死的咬著牙,用儘全力才破碎的吐出幾個字。
裴令儀倒是真想走,可對方把他禁錮在身前,力道大的即便他如今神誌不清,她都無法掙脫她的束縛。
無奈,她隻能調動體內的母蠱,這牽心蠱被種下之後,她從未用過,冇想到第一次使用,竟是在這種場合之下。
心口一陣異樣的悸動叫她知曉母蠱正蟄伏在她體內,她控製那蠱蟲,心念一動,異樣的感覺讓她不受控製的輕吟出聲。
而環在自己身前的男子顯然受到了影響,瞳孔驟縮,剛剛還泛紅的麵容瞬間因為體內痛楚而慘白一片。
裴令儀冷然地看著他痛苦地彎下腰,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束縛已解,她停下體內蠱蟲催動,她又不是要對方死,何必要折磨於他,畢竟,她雖不知他中了什麼藥,可見他剛纔表現應當隻是普通的媚藥罷了,隻要死不了人,她才懶得管他。
她攏了攏身上的外衫,剛剛從水中走出本來就讓她冷的不行,她此刻隻想著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府舒舒服服的洗漱一番。
至於解釋的事情,事已至此,便隻能明日再說了。
蕭懷策由於剛剛心上的痛苦,此刻一手撐著地麵,搖搖欲墜。
裴令儀轉身要走,可卻聽聞對方的呢喃絮語,"不,不能使用牽心蠱……"
像是被風揉碎,她冇大聽得清楚。
可剛走幾步,身上卻浮現出灼熱的感覺,差點讓她雙腿一軟,若非她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樹木,隻怕便要如同對方一樣倒在地下。
體內那股熱流越來越強,彷彿要破體而出。
她不可置信的望著身後的男子,漂亮的眉眼浮上一層陰翳。
"你到底是中的什麼藥,為何竟然能影響到我!"
裴令儀聲音泛著不自然的沙啞與嬌軟,無力的靠在樹乾之上,臉上還浮現著靡麗的潮紅。
蕭懷策由於被牽心蠱的痛意扯著,此時倒還勉強恢複了一絲神智。
抬眼望去,便是眼尾染著胭脂色的少女,此時的她麵若桃花,唇瓣比之最豔麗的花朵還要紅。
他腦海中的弦"啪"的一下便斷了。
裴令儀小口的喘著氣,身上的灼熱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瘋。
便是連抬眼的力氣都冇有了。
一團黑影悄無聲息的來到她麵前,她嘴間不自覺的露出一聲破碎的輕吟"嗯……"
蕭懷策將她打橫抱起,唇瓣緊抿,他剛剛神誌不清,倒是忘記與她說明他所中之毒萬萬不可調用體內的牽心蠱。
因為,這就是針對牽心蠱的一場預謀。
少女輕靠在男子的頸間,神色迷離。
"好難受……"
意識明明滅滅,她好像察覺出自己被帶到了一處昏暗的洞窟之中。
天旋地轉之間,她像是聽見了男子泛著情慾的沙啞:"忍著些……大小姐。"
她渙散的瞳孔裡,他的唇落下來時,帶著微微的血腥氣,是方纔咬破的。
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他的衣襟,而他纖長的手指撬開她的指縫,不容拒絕的與她十指緊扣在一起。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衣料下的肌理緊繃如鐵,燙得她指尖一顫。
冷與熱交纏,裴令儀恍惚覺得自己的身子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焚身的火,一半是融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