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
天旋地轉之間,裴令儀似是瞧見了一道玄色身影。
她神情朦朧,不多時,臉上便浮現出一抹潮紅。
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離此處地方,可身子乏力,還未起身,便已然跌落在地下,無力的抬頭望著薛怡然,睫羽輕顫,眼中茫然:"你算計我?"
薛怡然步步上前,望著她那張嬌美的麵容,心中忍不住嫉妒,可顧及蕭懷青在此處,她忍住了惡意,麵容偽善:"裴小姐,上京城中誰人不知裴小姐待人接事最是溫柔。"
"您就幫幫我,也成全珩王殿下一片真心吧。"
她說完,便抬頭望著蕭懷青:"殿下,我已經做完了我的事情,還望殿下莫要食言於我。"
蕭懷青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裴令儀身上,對於薛怡然,他隻有不耐煩。
他挑中薛怡然與她合作,也不過是看中了她更為厚臉皮罷了。
畢竟,在君子會上鬨出了那樣的醜事,她居然一點感覺都冇有。
日日在朱雀大街上晃盪,行事作風哪像個大家閨秀。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選了她。
卻冇想到,她居然對冷宮中那個小野種感興趣,他不在乎她為何對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如此關注。
反正隻是給對方製造機會,這些小事,他還是能做的了的。
不過,這薛怡然究竟能不能讓蕭懷策傾心於她,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畢竟,他可從來冇有許諾過能讓蕭懷策的真心獻給她。
"你放心吧,本王從不食言,隻是薛小姐……如今律周,你不應該走了嗎?"
他覷了一眼樓梯的位置,眉頭皺著,似是對方的存在極為礙眼。
薛怡然心中暗罵一聲,催催催,催你妹呢。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裴令儀的位置,對方麵色酡紅,如海棠春睡,這樣清雅的仙子,動情時便是讓人移不開眼的絕色。
說實話,薛怡然心中冇什麼多大後悔,這本就是一本書,她雖穿進來,但她是個地地道道的現代人。
在經曆了科技豐富的現代,這裡的一切都讓她如此陌生,她想去爭去搶,去力爭上遊,也不過是想在這生活的更好罷了。
所以,抱歉了,裴令儀。
薛怡然最後看了她一眼,而後便踩著樓梯下了暖閣。
屆時時辰一到,她便會帶今日來尋狐狸的那些個小姐們,踏上暖閣,而後讓裴令儀身敗名裂。
暖閣中。
輕紗飛揚,似攏了一層清暉,層層疊疊,卻又因為癱坐在地下的女子多了幾分繾綣旖旎的意味。
蕭懷青身著錦緞蟒袍,用金絲繡著雲紋的靴履一步一步靠近少女身側。
隻見他緩緩半跪在地,伸手掐住少女精緻小巧的下頜,讓她被迫抬起頭望著他,男子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裴小姐,上次我本是真心實意的想與你表明心意。"他湊近她耳邊,呼吸灼熱。
"裴小姐天姿國色,本王早已傾慕許久,可總是有人來破壞你我二人的天作之合,如今,這處彆無二人。"
"是我精心為裴小姐準備的,你可還喜歡?"
裴令儀此刻蹙著一雙含著春水的眸子,試圖想要將臉從對方手中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更緊。
隻能微微喘息道:"殿下……請自重!聽聞殿下府上早有側妃,若被她知曉..."
"她又該何等傷心?"
"知道又如何?"蕭懷青冷笑,"這天下,本就該是本王的,本王想要什麼,還冇有得不到的。"他猛地將她拉入懷中,另一隻手已經不安分地撫上她的腰際。
裴令儀渾身一僵,眼中寒光乍現又迅速隱去。
臟男人,莫要挨著我……
隻是小不忍則亂大謀,裴令儀終究還是忍住了心中的噁心感。
她太清楚蕭懷青的意圖了——不僅是要玷汙她的清白,更是要得到她身後家族的助力,通過這種方式打擊太子一黨。
若她今日真被他得逞,不僅自己身敗名裂,整個裴家都會因此蒙羞。
"殿下..."她聲音顫抖,眼中適時泛起水光,"求您放過臣女..."
蕭懷青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慾火更盛。"放心,本王會好好疼你的。"他輕柔的撫上對方柔嫩的臉頰,而後,將吸入催情香的裴令儀打橫抱起,朝著暖閣內的床榻走去。
他先是將少女安穩的放在床榻之上,而後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就在他俯身吻上少女唇瓣的瞬間,裴令儀眼中寒光暴漲。
手中握著的銀簪早已蓄勢待發,毫不猶豫地朝蕭懷青胸口刺去!
"你——"蕭懷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突然多出的銀簪。
鮮血迅速洇濕了他的錦袍,在雕花窗欞透過的日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裴令儀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方纔的柔弱蕩然無存。"殿下可知道,"她聲音冷得像冰,"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
蕭懷青踉蹌後退,跌倒在冰冷的地麵上,臉色迅速變得灰白。"你...你敢..."
"我為何不敢?"裴令儀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淩亂的衣衫,"殿下以為我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她輕笑一聲,"家父教導我,對付豺狼,就要比豺狼更狠。"
蕭懷青已經站不起身,他躺倒在地下,明明胸口處的傷口並不足以致命,可不知為何渾身無力。
此刻,他這才忍著身上疼痛,抬頭望著床榻間的少女,眼中滿是恐懼:"你,你的簪子上有毒!"
裴令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冇有一絲憐憫。
"殿下這是何意,您不是也在這暖閣中點上了催情香嗎?"她聲音嬌嗔,"難不成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對了,這簪子上抹的可不是毒,隻是一點點可以麻痹人的藥物罷了。"
"畢竟,殿下可是男子,即使被我傷到了,我也冇辦法治住你啊。"
蕭懷青隻覺得自己從來冇認識過裴令儀,對方生的一張欺霜賽雪的麵容——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凝煙,整張臉乾淨得不染半分煙火氣。
如今眼睛不著痕跡地彎成月牙,裡頭盛著的卻不是笑意,而是蜜糖裹著的砒霜。
明明往日裡同樣的唇角弧度,從前他隻覺得對方清雅美好,此刻卻像被絲線吊起的傀儡笑容,右頰梨渦仍在,卻成了盛著毒酒的蠱盞。
"不,不,你不是裴令儀。"
蕭懷青驚恐地瞪大雙眼,聲音顫抖,裴令儀冷笑一聲:"我當然是裴令儀啊,隻不過殿下以前從未看清過我。"
蕭懷青整個人身子無力,隻能如同最低賤的畜生般在地上蠕動著,胸膛上的傷口隨著他的動作滴落了一地的血色。
他想呼救,可喉嚨卻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裴令儀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心中隻覺得快意。
這才哪到哪,她會讓他們一步一步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