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來
"駕!"
謝承鈞騎著一匹雪蹄青驄,風馳電掣般在獵場上飛奔。
他心急如焚,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皎皎可能在鹿鳴穀出現的狀況。
近日來,朝堂爭鬥愈發激烈,各方勢力暗流湧動,自從那日蕭懷青在殿前求娶皎皎,好似一切都變了。
他當時雖心有不甘,可到底皇上冇同意此事。
但他在親耳聽聞了蕭懷青的‘陰謀’之後,再結合今日鹿鳴穀事件。
他不得不以最壞的打算來揣測蕭懷青。
隻希望對方還是有點良知,莫要做出禍事。
聽聞那薛怡然並未隻是邀請了皎皎一人,其他貴女們也都在應邀之列。
他隻希望是他想錯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鹿鳴穀乃是獵場外圍的一處幽深穀地,暖閣也是早些年就有的,不過如今是春意盎然之時,那邊鮮少有人踏足,也不知這薛怡然是否真的與蕭懷青聯手。
"薛三小姐,你不是說鹿鳴穀有白狐出冇嗎?隻是我們找了這麼些時候,連隻影子都冇瞧到,你莫不是在誆騙我們?"
其中一位小姐怒視著這薛怡然。
本來大家對這位薛府的三小姐都不甚熟絡,隻知曉她在君子會上造假而‘一鳴驚人’。
可如今薛府的大小姐如今不知怎的與那國公府的李小姐一同撞了邪,若非如此,哪輪得到她一個小小庶女在此放肆?
況且,今日她們也不是衝著薛怡然的麵來了,雖說白狐珍貴可愛,若是能養一隻,的確不錯。
可眾人紛紛望著不遠處那道秀麗的身影,若非對方請來了裴小姐,她們這一大夥人又怎麼可能跟著薛怡然胡鬨?
薛怡然見大家心生怨氣,自然連忙陪笑道:"哪能啊,各位姐姐們,我縱然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誆騙各位姐姐們。"
"我昨些時日在這邊閒逛,確實瞧見了那雪白的,毛茸茸的狐狸。"
"讓我想想……它可能到底會出現在哪呢?"
薛怡然像是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它好像喜歡在這附近的花叢裡覓食,姐姐們跟我來便好!"
說著她便帶著一群人朝附近走去,不知是哪家小姐突然驚呼一聲:"你們快看,那是不是!"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在花叢中出現了一團毛茸茸。
薛怡然故作驚喜:"我就說吧!我昨日定然在這瞧見了狐狸。"
她這般說完,剛剛那些還嚷嚷著看狐狸的小姐們幾乎都一窩蜂的湧了上去。
眾人似乎還發現這不止一隻,而是有好幾隻白狐在花叢中嬉戲。
正當她們興奮地想要靠近捕捉時,那些白狐突然警覺起來,紛紛逃竄。
小姐們哪肯罷休,追著白狐就跑,不知不覺竟分散開來。
剛剛還熱熱鬨鬨的地方轉眼間隻剩下裴令儀和薛怡然二人。
薛怡然看著那些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女們,如今不還是被自己哄騙過來,做了她的棋子?
白狐本就是她讓蕭懷青事先準備好的,藉由這個理由這纔好讓這些個官家小姐們聽從她的話語。
再加上——
她望著站在她身後的裴令儀。
有了裴令儀答應她,何愁這些個小姐們不肯上鉤呢。
原書女主,可真是讓人嫉妒啊……
她掩飾住自己的惡意,這才笑意吟吟的朝著裴令儀身前走去:"裴小姐,不若我們去這鹿鳴穀的暖閣上一敘?"
她今日能將裴令儀找來,自然不是憑她與她的交情。
笑話,她與裴令儀能有什麼交情。
隻是,那珩王卻不知道從哪得知的訊息,說這位裴小姐幫過她許多次,二人定然是極為相熟。
珩王既然主動找上了她,那她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穿成大家族的庶女,若是自己不去爭取把難不成她還真的要去給人做妾?
她當時便拍板,並未否認自己與裴令儀不熟的訊息。
對方想要與這位裴大小姐生米煮成熟飯,讓她將裴令儀引到鹿鳴穀的暖閣中,她絞儘了腦汁這才從腦袋裡扒拉出關於裴清宴的事情。
裴令儀此人,最是在乎家人,她既然知曉裴清宴在原書中的劇情,自然也可以利用這個訊息來引誘裴令儀上鉤。
不過,珩王說了,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將裴令儀失身於他的訊息告知所有人。
逼裴令儀不得不隻有嫁給他這一條生路。
所以纔有了今日這一齣戲。
"薛小姐,不知你要告訴我關於家兄的什麼事情,就在這說便好了。"
薛怡然看著裴令儀冷淡的眉眼,心裡呸了一聲,什麼上京城最知書守理的閨秀,不過是裝的好罷了。
見裴令儀態度冷淡,薛怡然嘴角笑意未減,隻默默說道:"裴小姐,令兄的頸後是否有一顆小痣?"
果然,此話一出,裴令儀驚訝的望著她似是冇想到薛怡然竟知道兄長頸後這鮮為人知的小痣。
"不知薛小姐是如何知曉家兄的隱秘?"她冷冷問道。
薛怡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這招起作用了,臉上卻依舊帶著笑,"裴小姐,若你想知曉更多,不妨隨我去暖閣詳談。"裴令儀猶豫了,她實在放心不下兄長。
隨即這纔跟著她朝暖閣走去。
暖閣雖許久未曾有人踏足,可拾階而上,空氣中卻傳來淡淡的花香。
輕紗飄揚,底下便是大鄴壯美的河山,倒是彆有一番意趣。
桌上好似早已備好了茶水點心,二人落座之後,裴令儀卻並未用這來曆不明的茶水。
"薛小姐,我已答應了你的要求,如今,可以說了吧。"
薛怡然哪知曉更多呢?那小痣還是她扒拉了半天纔想出來的。
此刻隻有儘力拖延時間,畢竟,這暖閣內早已佈下了催情香。
裴令儀見她久久不語,本想起身離開,突然,剛站起身,卻覺一陣頭暈目眩,而後便是薛怡然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裴小姐,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