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騙我
請隨著號角聲響起,全場肅靜。太監總管尖細的聲音劃破天際:"皇上駕到——"
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額頭觸地,裴令儀餘光瞥見一襲明黃色龍袍從鑾駕上緩步走下,嘉武帝如今身子是愈發不好了,威嚴麵容中帶著幾分疲憊。
"平身。"皇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起身時,裴令儀注意到皇帝身邊站著幾位皇子。大皇子蕭懷安沉默寡言,太子蕭懷瑾溫文爾雅,而蕭懷青則目光炯炯,正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誌在必得。
蕭懷風則是一如既往,百無聊賴的打量著眾人。
畢竟,在眾人眼中,他可是個整日隻知道吃喝玩樂的風流皇子。
至於最讓人驚訝的莫過於是蕭懷策,他一身玄色勁裝,站在嘉武帝身後,麵容冰冷。
似是觸及到她的視線,眼中冰冷融化,帶著初春般的柔情。
這段時日,也不知宮裡發生了什麼,一向不受寵愛的五皇子,竟然能站在春狩場上。
此時底下眾人似是也有同樣的疑惑,紛紛懷疑蕭懷策究竟是誰。
如今,已成年的皇子倒是一個不少的到來了。
"又是一年春狩時節。"皇帝環視眾人,聲音洪亮,"朕記得先帝曾言,春狩非僅為狩獵殺生,更是檢驗我大鄴兒郎騎射武藝、磨礪意誌之時。今日獵場之上,望諸位各展所長。"
身旁的太監總管也適時上前宣讀春狩規則:"今日狩獵以酉正(18:00)為限,獵物最多者,皇上將親賜金弓一把;若能獵得珍奇異獸,另有重賞。然獵場規矩不可違,不得越界,不得私鬥,違者嚴懲不貸。"
如今是申初(15:00),剛宣讀完規則,各家兒郎們便躍躍欲試。
若是往年,嘉武帝必定要首射第一箭,可如今,裴令儀瞧著他瞧著他麵色蒼白,想來定然是身體不適,怕是難以再射出這第一箭了。
果然,嘉武帝輕咳幾聲,開口道:"太子,今日春狩,你是國之儲君,朕可是最為看重你啊,這金弓朕可是特意為你留著。"
蕭懷瑾弓著身子,言語間聽不出喜怒:"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可無人知曉,一旁的蕭懷青手掌卻不自覺緊握,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父皇這話,擺明瞭就是支援太子,縱使他再有不甘,也不能搶了他的頭籌,而蕭懷風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好似這春狩與他無關,蕭懷策則默默站在原地,眼神平靜。
隨著嘉武帝一聲令下,眾人紛紛策馬奔騰,衝向獵場。
裴令儀和一眾女眷則在遠處的高台上觀望著。
皇家獵場很大,有草原有密林,而剛剛還在策馬奔騰的眾人,此刻已然看不見幾道身影了。
"皎皎,我們也去騎馬吧!"
對於這等慶事,長樂瞧見了心也癢,拉著裴令儀就要去騎馬。
"好啊,不過我們就在外圍玩玩便好,春狩雖冇有那些凶狠猛獸,可也不乏有大型動物。
"若是遇見了,可不是我們能對付的了的。"
"嗯嗯!"
長樂點頭如搗蒜,拉著她就要去馬廄選馬。
養馬的小廝一見二人來了,連忙恭敬道:"不知二位貴人想要什麼樣的馬?"
長樂一向風風火火,裴令儀為了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便搶先開了口:"給我們兩匹溫順的馬兒便好了。"
"好嘞。"小廝介紹著:"這兩匹棗紅馬性子最是溫順,名喚秋兒和冬兒,很適合二位貴人。"小廝牽出兩匹馬,鞍轡都十分精緻。
裴令儀剛想開口,旁邊便傳來一道女聲:"裴小姐,真是好巧啊,你們也來選馬嗎?"
薛怡然緩步走來,麵帶笑容。
長樂一見是她,冇好氣道:"春狩不來選馬來這乾嘛?薛小姐你這話問得可真奇怪。"裴令儀輕輕拉了拉長樂,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禮貌笑道:"薛小姐,確實很巧。"
薛怡然目光落在那兩匹棗紅馬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裴小姐,我瞧著這兩匹馬毛色光亮,定是性格溫順的馬兒,郡主和裴小姐眼光真好。"
"那是自然,皎皎我們走。"
長樂一見到這薛怡然就嫌晦氣,怎麼哪哪都有她,君子會被她攪的一團亂,如今,竟然還往皎皎身邊湊,真是恬不知恥。
薛怡然看著二人牽馬離去的身影,眼裡劃過一抹深思。
"也請給我一匹溫順的馬兒吧。"
那小廝不認識薛怡然,可她卻對他用了‘請’字,倒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這位小姐,這匹馬也是極為溫順的,最適合你們這樣的女子了。"
聽著長樂一路的抱怨,裴令儀隻微微一笑,看來,薛怡然和蕭懷青聯手了呢。
就是不知,他們該如何對付自己了。
有一說一,薛怡然的偽裝實在太過拙劣,溫聲細語實在不適合她。
"長樂,你不是想去玩嗎?便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在這周圍轉轉就好了。"
裴令儀自是知曉長樂也想去獵幾隻動物,便先行提了出來。
"可是,你一個人在這我怎麼能放心。"
她搖了搖頭,眼裡雖然渴望,可還是自家好友最為重要。
裴令儀輕笑道:"我有什麼好陪的,這周圍又不會有什麼危險,我騎著馬在這周圍轉悠幾圈便好。"
"你去玩吧,若是能給我獵幾隻乖順的動物,倒也不錯。"
一聽到這話,長樂眸中的鬥意瞬間被點燃:"好!你等著,本郡主一定會給你獵到最可愛的動物!"
說罷,她便利落的上馬朝著林中疾馳而去。
裴令儀見她走了,也準備上馬,在這周圍轉幾圈。
她騎的是冬兒,很是溫順的一匹馬,上馬對她來說並不難。
"好冬兒,你可不能將我摔了。"
她摸了摸冬兒的鬃毛,溫柔到了極點。
隻是冬兒還未跑起來,她的腰肢卻被一隻大手圈住,滾燙的指尖在她腰間細細摩挲,握著韁繩的手也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毫不猶豫的覆上。
那人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她整個人都被他緊緊擁進懷中:"為什麼,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