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書,不是看一眼就會了嗎?
“轟——!!!”
全場炸了!
成為文聖青崖子的親傳弟子?!
這簡直是天下讀書人夢寐以求的青雲梯!
短暫的死寂後,是山呼海嘯般的嘩然和激動!
“我,大儒選我!”
“滾開,我先來的!”
“比背書?老子寒窗十年怕過誰?!”
“三歲小娃?哈哈哈哈,大儒這弟子名額,我拿定了!”
無數學子瘋狂往前湧,場麵一度混亂。
好像這不是一場比試,而是改變命運的龍門。
青崖子看著台下沸騰如粥的場麵,滿意地眯起眼。
他朝一旁早已驚呆的皇家書院山長招招手:“勞煩山長,即刻派人去書院藏書樓頂層,取幾冊未曾刊印、無人讀過的珍本孤本來!要厚、要難、要佶屈聱牙!”
突然的安排讓山長有些恍惚,來不及多問,連忙領命而去。
等待孤本取來的間隙,台下已亂成一鍋粥。
自認有實力的學子們迫不及待地開始熱身,抓著身邊人就開始“之乎者也”地背誦較勁,唾沫橫飛,麵紅耳赤,活像一群搶食的鬥雞。
青崖子老神在在地坐回太師椅,瞥了一眼旁邊正無聊地晃著小短腿、啃著點心的楚甜甜,心裡樂開了花。
嘿嘿,乖徒兒,舞台給你搭好了!給為師狠狠地打!打腫這群井底之蛙的臉!
等到皇家書院的山長氣喘籲籲地捧來了幾冊厚如磚頭、佈滿灰塵的珍本孤本時,
台下學子們經過一番內卷廝殺,已經角逐出了十位“背誦強者”。
眾人昂首挺胸地走上台,頗有些睥睨天下的氣勢。
其中還有幾個皇家書院的學子,嬉皮笑臉地朝楚甜甜揮手:
“小學妹,待會兒輸了可彆哭鼻子哦,學長們也是為大儒弟子名額來的,對不住啦!”
“哈哈哈!”
楚甜甜被逗得笑出聲,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這些哥哥真逗!
在書院裡比背書,連太子哥哥都輸給甜甜呢!
他們居然不知道?
青崖子宣佈規則:“每人每冊書,僅有一炷香時間翻閱,能記多少,全憑本事,五冊輪完,背誦開始,背得多、準者,勝!”
規則簡單粗暴,就是硬拚記憶力!
十名學子如獲至寶,搶過孤本就開始瘋狂翻頁。
一個個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紙上,嘴裡唸唸有詞,額頭都急出了汗。
在場的百姓也都安靜下來。
空氣裡,隻有“刷刷”的翻書聲,台上的學子一個賽一個緊張。
唯獨楚甜甜。
小丫頭慢悠悠拿起一本比她臉還大的書,剛翻開冇亮頁,
“山長爺爺!”
軟糯的小手高高舉起,小眉頭困惑地皺起,“這個,這個字念什麼呀?”
山長一愣,趕緊湊過去:“回公主,此字念‘藜’(lí),藜蘆的藜。”
“哦!謝謝山長爺爺!”
甜甜記下,小手指又挪到下一行,“那,這個像小蟲子打架的字呢?”
“呃,那是‘蠹’(dù),書蠹的蠹。”
“那這個。”
“……”
接下來的時間,畫風徹底跑偏。
其他學子在爭分奪秒的掃描書裡麵的內容,想著多背一些。
楚甜甜卻是各種清脆好奇的“十萬個為什麼”。
“山長爺爺,這個!”
“山長爺爺,那個怎麼念?”
“這個字好胖呀,它叫什麼?”
台下觀眾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炸開了鍋。
“我的老天爺!字都認不全?這還比什麼背書?”
“雲靈大儒瘋了吧?這不是明擺著要把弟子名額送人?”
“簡直胡鬨!拿拜師大典當兒戲!小公主再可愛也不能這樣啊!”
“完了完了,皇上臉都綠了!”
青崖子倒是完全不慌。
優哉遊哉地坐在太師椅上,捧著一杯香茗,細細品味,時不時還眯眼讚歎:“好茶!”
台下有學子趁機高聲請教某個艱深問題,他心情頗佳,竟當場引經據典,侃侃而談起來,好像台上那場關乎他“親傳弟子”名額的比試,跟他沒關係似的!
皇上:“……”
看著台上懵懂問字的寶貝閨女,再瞅瞅旁邊那個悠閒得彷彿在度假的青崖子,一顆老父親的心在油鍋裡反覆煎炸!
“吳涯!” 皇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朕嘴角,是不是起泡了?”
他感覺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嘴角隱隱作痛!
吳公公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回陛下,是,是有點紅。”
皇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衝上去把雲靈大儒的鬍子揪下來的衝動。
而台上,楚甜甜終於艱難地翻完了一冊書,小腦袋裡塞滿了新認識的“胖字”、“蟲子字”和“打架字”。
她放下書,看著旁邊那些還在滿頭大汗、麵目猙獰啃書的學子哥哥們,疑惑地歪了歪小腦袋:他們,看起來好辛苦哦。
背書,不是看一眼就會了嗎?
另一邊。
見皇上心情欠佳,吳公公趕緊寬慰:“陛下寬心,九公主天賦異稟,定能旗開得勝,您就等著瞧好吧。”
太子楚承宣在一旁更是抓住機會,彩虹屁瘋狂輸出。
“父皇,甜寶在書院背書可厲害了,兒臣跟她比,那就是螢火蟲比皓月,她看一遍就能背整本,兒臣,兒臣給她提鞋都不配。”
皇上聽得嘴角抽搐,忍不住瞥了太子一眼:“宣兒,你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兒臣句句肺腑。”
太子一臉真誠,還想繼續吹。
“喂,小丫頭片子,滾開,老子還冇看完。”
台上突發變故。
隻見那個叫張釗的魁梧學子,正死死攥著手中的孤本,對著前來換書的楚甜甜橫眉怒目,他看得正入神,哪裡肯放手?
青崖子眉頭一皺,正要嗬斥——
“師父等等。”
楚甜甜卻伸出小手攔住了他。
小丫頭仰頭看著凶神惡煞的張釗,大眼睛清澈無波,聲音奶呼呼卻清晰地傳開:
“張釗哥哥,規則是每人一炷香哦,時間到啦,該換書啦。”
“放屁,老子差兩頁,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一個小娃娃懂什麼。”
張釗梗著脖子耍橫。
楚甜甜歪了歪小腦袋,小臉一派認真:“可是,甜甜是公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