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親王的孩子不是親生的?
史梅悠更是嗤笑出聲,鄙夷地上下打量甜寶和她身後那輛略顯樸素的馬車。
“嗬,就帶一個老車伕?連個丫鬟都冇有的窮酸丫頭,也配在本郡主麵前指手畫腳?識相的趕緊滾!”
“放肆!”
一直護在甜寶身後的車伕老陳,此刻再也忍不住。
他可是得了大內總管吳公公的嚴令,要豁出命護好九公主的!
老陳一個箭步上前,擋在甜寶身前,腰桿挺得筆直,聲音洪亮如鐘,帶著宮中特有的威嚴:
“恭親王世子、郡主!爾等安敢在九公主殿下駕前無禮?!還不速速行禮!”
“九…九公主?!”
史梅悠不相信:“不……不可能!你……你騙人!”
史誌也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衝車伕吼:“滾開!一個賤民也配擋路?來人!把那兩個礙眼的給本世子扔到臭水溝裡去!”
幾個孔武有力的家丁獰笑著就要上前抓人!
“哼!”楚甜甜小臉一繃,奶音帶著冷意,“攔住他們!”
“唰!唰!唰!”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
瞬間擋在史家家丁麵前!
來人身形挺拔,氣息冰冷,腰間皆懸掛著大內暗衛專有的龍紋玉佩。
史誌瞳孔驟縮,腿肚子一軟,差點跪下去!
那玉佩,是天子近衛的標識!
眼前這個粉糰子,真是九公主!
他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扯住還在叫囂的史梅悠,聲音抖得像篩糠。
“妹……妹妹!快!快低頭認錯!是……是九公主殿下!”
史梅悠也被那冰冷的殺氣嚇傻了,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小臉煞白,嘴唇哆嗦著。
被史誌硬按著低下頭:“九……九公主殿下,我……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楚甜甜看著秒變鵪鶉的兄妹倆,小大人似的點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甜甜趕著回宮,就不跟你們計較啦!讓開吧。”
暗衛無聲退下,史家兄妹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指揮家丁把馬車挪開,大氣不敢出地垂首恭送。
甜寶被車伕老陳恭敬地扶上馬車。
車輪剛滾動。
【滴!緊急洗白任務釋出!】
【在宿主暴政之下,恭親王欲除你而代之!】
【任務:找到恭親王遺落民間的唯一嫡子,阻止王府謀逆!】
【獎勵:解鎖神技·吃瓜】
楚甜甜:“!!!”
小嘴張成O型!
吃瓜?!能聽八卦?!這個好!
隻是……任務好難!
恭親王唯一的崽崽流落民間?可剛剛那兩個…不是他的孩子嗎?!
難道說,不是親生的?!
小腦瓜瞬間被巨大的問號塞滿!
禦書房內,甜寶噠噠噠跑進去,正好撞見恭親王在彙報軍務。
“父皇!”甜寶撲進皇上懷裡,小嘴一癟,委委屈屈地把路上遇到史家兄妹欺負人、自己亮身份才嚇退他們的事情說了一遍。
過程中重點描述了那對姐妹的可憐和史家兄妹的囂張。
恭親王史晟一聽,冷汗“唰”就下來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九公主!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請陛下和公主重重責罰!”
他一臉痛悔。
“當年臣在外征戰,夫人難產,拚死生下龍鳳胎便撒手人寰。”
“臣又因傷再不能有後,這……這便是臣僅有的血脈了!是臣太過溺愛,纔將他們縱得如此無法無天!臣……臣愧對陛下,愧對公主!”
甜寶看著跪地請罪的恭親王,想到係統提示的流落民間的真世子,大眼睛轉了轉。
她擺擺小手,奶聲奶氣地說:“恭親王伯伯快起來吧!甜甜冇事啦!史家哥哥姐姐也認錯了!父皇常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皇上見寶貝女兒冇受委屈還如此懂事,臉色稍霽。
但還是沉聲對恭親王道:“孩子是未來棟梁,溺愛便是害!望你謹記教訓,嚴加管教!再有下次,朕決不輕饒!”
“謝陛下!謝九公主殿下開恩!”恭親王感激涕零地叩首。
皇上這才龍顏舒展,又看向甜寶,朗聲笑道:“朕的甜寶今日可是雙喜臨門!入門考頭名,又如此仁厚大度!父皇要為你辦一場最盛大的慶功宴!讓全京城都知道,朕的九公主是何等聰慧仁善!”
楚甜甜一聽“盛大宴會”,想到滿桌子的珍饈美味,大眼睛“唰”地亮了!
她立刻摟住皇上的脖子,像隻撒嬌的小貓。
用甜得能齁死人的小奶音歡呼:“父皇最好啦!甜甜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樂的小寶貝!”
慶功宴的日子定在半月後,整個後宮都忙碌起來。
甜寶的住處卻成了難題。
皇後孃娘心思玲瓏,主動攬下:“陛下,臣妾瞧著九公主甚是投緣。不如讓甜寶暫居坤寧宮?待麗妃妹妹重獲聖心,再母女團聚也不遲。”
皇上龍心甚慰,點頭應允:“皇後有心了。如此甚好。”
他頓了頓,決定親自去冷宮一趟,將這個安排告訴麗妃。
踏入冷宮小院,眼前景象讓皇上微微一怔。
褪去華服的麗妃,正挽著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卻有力的手臂,利落地揮舞著小鋤頭翻整一小塊土地。
汗水打濕了她額邊的碎髮,陽光落在她低垂專注的側臉,倒顯出幾分平常少見的生氣來。
這哪裡像是被丟在冷宮裡的妃子?
分明就是個埋頭乾活的村姑!
皇上站在廊下陰影裡,眼神複雜地瞅著。
他對麗妃太熟了,當年最勾著他的,不就是她身上那股子不像宮裡人的爽利勁兒和骨子裡的韌勁麼?
他看了好一會兒。
麗妃早知道是他,卻偏不抬頭,直到把最後一壟土拍平實了,纔像剛瞧見似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疏離,盈盈下拜:“臣妾參見陛下。”
“起來吧。”皇上伸手虛扶了一把,指尖碰到她微涼、帶著薄繭的手,心頭冇來由地一緊。
他目光掃過她沾著泥點的裙角和磨得粗糙的手心,聲音沉了沉:“……你那信,朕瞧見了。賑災的事還冇了結,你再忍忍,等這陣子過去,朕……自會尋個由頭讓你回酈秀宮。”
麗妃垂著眼,聲音恭敬得挑不出錯兒,卻聽不出半點熱乎氣兒:“臣妾謝陛下恩典。”
這副低眉順眼、硬生生劃開距離的模樣,像塊石頭硌在皇上心口,堵得他發悶。
他真恨不能立時就把她從這勞什子冷宮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