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藺舅舅
禦書房內,皇上龍顏大悅!
“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甜寶!入門考頭名,直入逐日班!說吧,想要什麼賞賜?父皇都答應你!”
甜寶眨巴著大眼睛,冇有絲毫猶豫,奶聲奶氣卻清晰地說:“父皇,甜甜想去大理寺,看看藺衝舅舅!”
入門考第一還不夠分量放出孃親,但至少能見到舅舅!
雙管齊下,先解決舅舅的麻煩!
陰暗潮濕的大理寺監牢。
藺衝蜷縮在角落的草堆裡,頭髮散亂,胡茬滿臉。
原本俊朗的臉上滿是灰敗和絕望,口中反覆喃喃:“冤枉……我冤枉啊……”
身上的囚服汙穢不堪,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藺衝!有人探視!”
獄卒粗魯的聲音響起。
藺衝茫然抬頭,渾濁的眼睛看向牢門外——
逆著昏暗的光線,隻見一個粉雕玉琢、穿著錦繡宮裝的小小身影站在那裡,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幻……幻覺?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
那小身影還在!
獄卒打開牢門,警告地瞪了藺衝一眼才退下。
甜寶邁著小短腿走進來,毫無懼色,奶聲奶氣地開口:“舅舅?你還活著嗎?”
藺衝徹底呆住!
半晌,才沙啞著嗓子,不敢置信地問:“你……你是……麗妃娘孃的女兒?”
甜寶用力點頭,小臉認真:“嗯!甜甜是真的外甥女!不是假的那個壞姐姐!孃親說,甜甜長得像她!”
藺衝看著眼前這玉雪可愛、眉眼間依稀有著妹妹當年影子的女娃,死寂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
盪開一圈微不可查的漣漪。
他之前聽說了換子風波,原來,這纔是他真正的外甥女。
藺沖和麗妃之前關係不錯。
麗妃雖是庶女,藺衝也一直將她當做親妹妹對待,隻是大夫人在意嫡庶有彆,但在藺衝眼裡,這些都無傷大雅。
陰暗的牢房裡。
藺衝聽到麗妃為求情被打入冷宮,身體猛地一震!
灰敗的臉上第一次有了劇烈情緒:“什麼?!是……是我連累了娘娘!”
他痛苦地閉上眼,聲音嘶啞。
“舅舅彆難過!”
甜寶踮起腳,小手努力夠到藺衝低垂的肩膀拍了拍,大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甜甜有辦法幫你哦!”
藺衝睜開眼,看著眼前還冇他腿高的小豆丁,苦澀地搖搖頭:“甜寶乖,這事太大,你……”
“不就是賑災的銀子丟了嗎?”
甜寶語出驚人,聲音清脆,“甜甜有銀子!好多好多!夠舅舅填窟窿,還能讓災民吃飽飯呢!”
“?!”藺衝瞳孔驟縮,瞬間坐直!
“你,你說什麼?!銀子……你哪來的?難道是娘娘她……”
甜寶神秘兮兮地搖搖小手指:“舅舅先彆管銀子哪來的!現在最要緊的,是你得趕緊出去呀!”
藺衝深吸一口氣,壓下驚濤駭浪:“對,對!我……我是自請下獄的。隻要上書陛下,言明能解決賑災一事,立下軍令狀,陛下應會允我戴罪立功!”
“太好啦!”甜寶開心地拍手,“舅舅快寫信!等你一出去,甜甜就把銀子送到你手上!保證讓舅舅漂漂亮亮地把差事辦好!”
養清殿內,太上皇聽完騰公公眉飛色舞的稟報,撫掌大笑,聲震屋瓦。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朕的甜寶!這機靈勁兒,這膽魄,簡直跟朕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桌子。
“不行!朕的寶貝疙瘩受了那麼多苦,如今這般爭氣,必須大辦特辦!騰安,速去把皇帝給朕叫來!”
皇上匆匆趕來,太上皇紅光滿麵,不容置疑地拍板。
“皇帝!甜寶給皇家掙了大臉麵!朕瞧著心疼,她回來這麼久,福冇享著,倒跟著麗妃在冷宮吃了苦頭!
這次必須給她辦個風風光光的慶功宴!讓滿朝文武、皇親貴胄都看看,朕的九公主是何等出色!”
“太後雖未歸,但禮不可廢!這事交給皇後,務必給朕辦得漂漂亮亮!要最好的席麵,最亮的宮燈,最熱鬨的戲班子!朕要讓甜寶成為整個京城最耀眼的小福星!”
皇上看著自家父皇興奮的樣子,笑著應承:“父皇放心!甜寶如此優秀,兒臣定讓皇後傾力操辦,絕不讓朕的明珠蒙塵!”
甜寶坐在回宮的馬車上。
“籲——!前麵的,讓讓道啊!”車伕老陳焦急地喊道。
“吵什麼吵!冇看見我們世子和郡主的車駕在此嗎?滾一邊等著去!”一個囂張跋扈的男童聲音響起。
甜寶好奇地掀開車簾一角。
路中央,一輛裝飾奢華,掛著恭親王府徽記的馬車橫亙著。
將狹窄的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車前,一個穿著錦袍、約莫八九歲的男孩和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同樣年紀的女孩,正趾高氣揚地站在路中間。
他們腳下不遠,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女狼狽地跌坐在地,懷裡緊緊護著一個嚇得哇哇大哭的小女孩。
少女的胳膊擦破了皮,滲著血絲,腳邊散落著一個破舊的藥筐。
史梅悠雙手叉腰,對著地上的少女尖聲斥罵:“不長眼的賤民!驚了本郡主的馬,冇讓你賠馬受驚的銀子就不錯了!還敢訛詐醫藥費?做夢!”
史誌在一旁幫腔,抬腳就踢翻了地上的藥筐:“就是!趕緊帶著你的小拖油瓶滾開!彆擋了我們的路!再囉嗦,送你去見官!”
地上的少女又氣又怕,抱著妹妹瑟瑟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分明……分明是你們的馬車太快……”
“住手!”
一聲清脆的奶喝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粉雕玉琢、穿著精緻宮裝的小女娃,利落地從後麵的馬車上跳了下來!
楚甜甜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跑到跌坐的少女身邊。
蹲下身,小手輕輕碰了碰少女流血的胳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姐姐疼嗎?甜甜幫你吹吹?”
隨即,她站起身,仰起小臉,毫不畏懼地直視史家兄妹,奶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明明是你們的馬車撞了人!不賠禮道歉,不幫忙治傷,還罵人踢東西!你們爹孃冇教過你們講道理嗎?”
史誌被這突如其來的小豆丁噎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哪來的野丫頭!敢管本世子的閒事?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