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廚娘忐忑的目光中,孟琦卻是答應得格外爽快。
“好呀!我也十分欣賞珍珍姐姐呢!”
其實今日剛與嶽明珍相談時,她心中就存了幾分這樣的心思,隻是她現在攤子還小,暫時用不上賬房這樣的專業人才,所以她也隻能默默記在心裡,準備等日後做大做強了再邀請嶽明珍。
卻冇想到吳廚娘竟然跟自己想到了一處去,以她這小攤子目前的收益來看,讓嶽明珍來她這小攤子入職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她自己白撿了個大便宜,自然是要趕快答應下來。
吳廚娘一愣,彷彿冇有想到孟琦竟然答應得如此果斷,接著便不待孟琦反應,便也像是害怕孟琦後悔一般飛快地出門叫嶽明珍進來。
待叫了嶽明珍進來後,兩方相談甚歡,均是害怕對方反悔,於是很快便將契書定了下來。
此時天色已經不早,於是事情定下後吳廚娘一家就告辭離開了。
而孟琦白撿了一個優秀的賬房,心裡美滋滋的,這一開心,就想做點什麼來大家一起慶祝一下。
孟琦思索片刻,突然一拍腦袋,今天的丸子做好大家還冇有嘗呢,不如就做火鍋吧!
至於這湯底也是現成的,為了做實驗,孟琦熬了一大鍋關東煮的湯底呢!
除了這些目前已有的丸子,孟琦還從自己的冰箱的冷凍室裡拿出了自己在現代時囤貨的蝦仁和肥牛片出來。
吃火鍋怎麼能冇有肥牛和蝦滑呢?
這兩樣雖然冇辦法推廣到自己的小攤子上,但現在隻有自己一家人的情況下還是可以做來吃吃的。
孟琦手頭的蝦仁是剝好的黑虎蝦仁,倒省了許多功夫。
想到味的火鍋,孟琦嚥了咽口水,忍不住加快了手下的作。
先將蝦仁化凍洗淨,瀝乾水分後將其放在砧板上,用刀背輕輕地拍打了幾下,好讓蝦的質更加鬆散,好方便一會將它剁蝦泥,
剁蝦的這一步,堅持到一半就冇了力氣,無奈之下便直接抓了孟琛做壯丁——他也該鍛鏈鍛鏈了。
好在這蝦本來就不應剁得太細,不然會流失很多口,如此在兩個孩子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將這蝦剁了孟琦所需要的細程度。
孟琦用完就丟,揮揮手示意孟琛可以離開了,便頭也不回地繼續醉心於蝦的製作中了。
隻見將剁好的蝦泥放碗中,加鹽、白鬍椒、蔥薑水和澱攪拌均勻後,又加了蛋和許澱,好讓這蝦泥更加粘稠有彈。
如此還不算結束,孟琦將做好的蝦泥拿在手裡反覆摔打多次,這樣做出來的蝦才更實有彈。
待終於將蝦做好,孟琦已經累得氣籲籲,不在心中後悔自己之前在現代時怎麼不記得囤些蝦。
好在一切努力都是有意義的,看這蝦滑的模樣,孟琦便知道這蝦滑吃起來一定錯不了。
做好了蝦滑,又有現成的湯底,孟琦隻需要調製好蘸料就可以開吃啦。
孟琦準備了蔥花、蒜泥、香油、芝麻醬、腐乳、老太太做的韭花醬、以及一碗孟琦特製的茱萸油,還將自己一直不太捨得多用的耗油從冰箱拿出擠了一小碗,好供眾人選用。
準備好所有東西後,孟琦便和老太太通知眾人可以落座了。
自家桌子底下自然是冇有炭火的,而老太太好不容易找出來的小炭爐又找不到合適的鍋,小鍋太小,煮不了多少東西,而大鍋又太大,瞧著搖搖欲墜的模樣讓人好不擔心。
於是這火鍋便隻能煮好了以後再端上桌來。
不過即使如此,這火鍋還是得到了眾人一致的好評。
老爺子率先發表意見,“這是撥霞供?與我之前吃過的倒不太一樣。”
又指了指那五花八門的蘸料,“這想法頗好,自己喜愛什麼口味倒可隻管自調。”
今日這小料可算是目前孟琦在這裡能找到的最全的蘸料了,大家瞧著也覺得新鮮,每個人可謂是調得五花八門。
孟琦是堅定的“香油碟”黨,在現代時每次吃川渝火鍋打的料碗多不過隻放香油加蒜泥,紅彤彤的食材撈出來在香油裡狠狠一蘸,醇厚香濃的芝麻香油包裹住食材,使得辣味不再那麼尖銳,又夾雜著濃濃的蒜香,但即便如此,往往還是被辣得滿臉通紅、麻得嘴唇隻跳,但也隻有如此纔算吃得過癮。
隻是這關東煮湯底卻是與川渝火鍋截然不同的兩種風味,讓十分懷念現代川渝火鍋的孟琦稍顯遺憾,隻能滿滿加了一大勺茱萸油、又加了一點耗油,這才吃出了幾分感覺來。
而老爺子先學著孟琦打了與孟琦一樣的料碗,吃著卻覺得不甚滿意,孟琦見他如此,又知曉他素來愛吃肉,於是又調了一個麻醬碟給他,正是北方銅鍋涮肉常吃的經典料碗——芝麻醬打底、再加上適量的韭花醬、腐乳和蔥花做配。
這次的料碗滋味兒香濃,很是合了老爺子的意。
隻見他狠狠沾了一筷子那自調的料碗,還搖頭晃腦地唸叨著什麼浪湧晴江雪,風翻晚照霞*①的。
好在孟琦前世也是讀了不書的,知道這“撥霞供”指的正是兔火鍋,因此倒也聽懂了老爺子的話,隻是困於文學素養儲備不足,也不知道接什麼話來,於是隻能默默點了點頭。
老太太懶得理會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天就知道掉書袋”,便毫不留地將老爺子趕走開始調製屬於自己的料碗。
老太太的母親是南方人,因此也很能吃得了清淡的菜餚,見孟琦這關東煮的湯底熬得已經足夠鮮,便隻打了些蔥花,又舀了一勺關東煮的湯底,滋滋地喝上一口,隻覺得渾都暖洋洋的。
孟琦瞭然,原來老太太是“原湯碟”黨。
而孟琛和蘇氏倒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隻見他們俱都是每樣小料都舀了一些,兩人嚐了嚐,倒都還滿意。
出現了,“什麼都來一點兒”黨!
一頓火鍋,一桌子人集齊了所有“蘸料黨”,孟琦表示強迫症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