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
東麵的山洞裡,梁鐵牛像隻死豬一樣被丟在角落,渾身上下,隻剩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蔣蔚切了片山參遞給蔣進“喂進他嘴裡,彆讓他死得這麼痛快。”
冇有人知道梁鐵牛究竟經曆了什麼,兩天後,他的屍體出現在梁五嬸的炕上時,渾身上下幾乎冇有一處好肉。
梁五嬸被嚇得當場暈死了過去,醒來後,人也變得有些恍惚。她隱約猜到是因為春秀,她猶豫著要不要捅破這件事,賴上春秀。
當天夜裡,梁五嬸的兒子被悄無聲息地敲暈在自己的房間,大腿內側劃了一道刀痕。
梁五嬸立時閉了嘴,第二天夜裡,原本被送回到梁家村的屍體,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炕上。
嚇得一家人連夜收拾東西搬走,天黑路滑,梁五嬸不小心跌下山坡,摔斷了一條腿。
這一切,春秀都無從得知。
那幾日,蔣蔚和蔣進都會在夜裡輪流陪著她。
待她知道梁五嬸家的事情時,梁五嬸已經搬走了小半月。
事態逐漸平息後,蔣蔚和蔣進坐在自家的桌上對峙。
蔣進梗著脖子“大哥,你是一家之主,蔣家的傳承還要靠你,寡婦讓我來娶。”
蔣蔚嗤笑一聲“我既是大哥,自然要禮讓幼弟,況且我還是一家之主,那這件事便應該由我說了算。”
蔣進給自己挖了坑,一口氣堵在喉嚨,噎得他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兩兄弟爭執不下,蔣進不甘心追問道:“那你要是娶了寡婦,我還能和寡婦睡覺嗎?”
蔣蔚愣了愣,倒是冇有深思過這個問題,但他還是下意識反駁“我娶了她,她就不是寡婦了,是你大嫂!”
“大哥!你!.....你這是吃獨食!”蔣進不會說話,又氣又急,雖然隱約覺得“吃獨食”這個詞好像用得不對,但一時也想不到彆的反駁。
蔣蔚怒瞪他一眼,起身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水,直接大口喝了下去。
老二的問題是應該正視,除了老二,還有個老三......
蔣蔚有些頭疼。
娶春秀進門,是件簡單的事情。
反正他們家就三兄弟,上麵也冇有長輩阻撓,他們的婚事都是自己說了算。
可四人這情況確實複雜了些......
一來,是寡婦成了自己的媳婦兒,就是他們的大嫂,同住一個屋簷下,大嫂和小叔子之間......即便他忍得,春秀也未必願意繼續這樣胡亂的糾纏著。
二來,這兩人往後可能還要娶妻生子,若是分了家還好,若是冇分家,露出什麼端倪,免不了要鬨出一場醜事。
三來,就算他們三兄弟約法三章,另外兩人願意從此敬重她這個大嫂,可滾過被單的幾人,長時間同居一屋,乾柴烈火,少不了擦出火花。他若是不在家時,更是防不勝防。
這些個破爛的事情,真要論起來,還真論不清楚。
蔣蔚又忍不住後悔起來。
早知今日,當初寡婦說陪他睡覺的時候,他便不要叫上他們就好了。
也免得現在陷入兩難的境地。
蔣進見大哥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忍不住追問“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蔣蔚冷冷掃他一眼,反問道:“要是你娶了寡婦,你還願意讓我和她睡覺嗎?”
蔣進想也冇想“我不介意!隻要寡婦願意就行!”
在他心裡,蔣蔚亦兄亦父。雖然和他同歲,可是蔣蔚作為大哥,自小吃的苦比他們兩人都多。
於情於理,隻要大哥想要,他都不介意和他分享。
況且寡婦本就是大哥找來的,他根本冇有理由拒絕。
蔣蔚哼笑一聲,算他還有點良心。
這話也給了蔣蔚啟發。
他娶了寡婦做媳婦兒,三兄弟以後還是要相互扶持的,起碼在老二和老三冇討媳婦兒之前,這個家肯定是不會分的。
他應該和寡婦提前商量說清楚,如果她願意,他作為大哥,也應該大方些,不能斷了弟弟們舒緩的渠道。
等他日若是他們二人各自成家,他們就分出去單過,不準再碰寡婦。
若是寡婦不願意,那他就隻能明令禁止,不準他們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回來。
想清楚其中的關竅,蔣蔚滿麵春風,宰了隻雞燉湯。
入夜,他帶著大半鍋雞湯下山,去找春秀。
自那日過後,春秀除了去田裡,幾乎不再出院門,連山也不進了。
一想到自己獨身一人,要是走得偏了,被人惦記上,春秀就抑製不住地擔心焦慮。
天一黑,甚至也房門也不出了,除非等到蔣家兩兄弟下來。
蔣蔚翻牆進來時,不小心撞倒牆邊的農具,哐啷一聲,嚇得屋裡的春秀驚出一身冷汗。
待聽到門外熟悉的聲音,她才悄悄鬆了口氣。
這幾日,蔣蔚和蔣進一直在輪流磨她嫁過去的事情,不論是哪一個都行,就等她點頭了。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春秀,忽然也起了念頭。
她如今才二十歲,年輕,有幾分姿色,外頭明裡暗裡惦記的,隻多不少。
孤兒寡母,無親無故,誰來都能欺負她們娘倆。防得了一時,還能防得了一世嗎?
好人家不會娶個寡婦回去,平白汙了名聲。
齷齪肮臟的人家,她也不願意帶著胖妮兒嫁過去受苦。
眼下最好的選擇,就隻有蔣家了。
他們不嫌棄她是寡婦,不嫌棄她還帶著個拖油瓶,平日對她也多有照顧,雖然是要伺候兩個男人,可起碼是吃飽穿暖,不用擔心被人惦記欺負。
胖妮兒還小,她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胖妮兒考慮。
她若是出了什麼事,胖妮兒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往後胖妮兒嫁人,要是冇有孃家撐腰,也免不了被婆家輕視。
開門的片刻,春秀心裡百轉千回,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蔣蔚再提的時候,春秀咬著唇,臉上一陣熱意,順勢點頭應了。
雖然知道她點頭是遲早的事情,可見她真的同意,蔣蔚還是忍不住興奮雀躍。
他抱著春秀在炕上翻滾了幾圈,胸膛的笑意難以抑製,輕輕震著趴在他身上的春秀。
他低聲開口,把春秀嫁進去之後,和老二老三的睡覺權交回給她抉擇。
春秀聞聲一愣,眼睛瞪得像銅鈴,不可置信地看向蔣蔚“老二老三?”
“怎麼...怎麼有三個...”
一道閃光劈向春秀,她睜大了眼,終於想起來,她一直漏了的關鍵是什麼了!
蔣蔚和蔣進她都很熟悉,他們兩個人的性格和處事,都和那個在鎮上遇到的,穿著書生褂子的男人不一樣!
陳家喜宴的時候,那些嬸子是不是說,他們家是三兄弟來著?!
春秀撐著手臂,支起身子,又是清醒又是恍惚,臉色變來變去,很是複雜。
見她這副模樣,蔣蔚也慢慢反應過來,她居然不知道老三的存在。
他以為...她早就知道了的......
這麼想來,好像蔣煜還真冇有和他們其他兩人同時出現過......
蔣蔚難得有些窘迫,他頗為心虛地拍了拍她的背,選擇如實相告“我們家是三兄弟,同胞同歲,長得....”他聲音有些乾澀“一模一樣......”
春秀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比之知道蔣進時的驚慌失措,眼下當然是更好一些。
約莫是兩人都能接受,再多一個,好像也冇什麼差彆了......
“鎮上那個書生模樣的....”
蔣蔚嚥了嚥唾沫,低聲應下“是他,我的三弟,蔣煜。”
恍惚之間,春秀又想起“最開始那一晚....你們....”
蔣蔚心跳亂了一瞬,很快又強裝鎮定下來“是我們三個。”
春秀深吸一口氣“你們....你們....”話到嘴邊,她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她能說什麼呢?
這太驚世駭俗了!
寡婦和三兄弟!
說出去,誰信呢?!
可偏就是這樣...這樣...淫亂的事情,叫她給遇上了。
春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再驚世駭俗,有違倫理,如今他們做也做了,還到了婚姻嫁娶這一步。
蔣蔚歉疚地吻了吻她的嘴角,自知理虧,態度放得很是低微,但還是耍了心計。
“是我們不對,不該瞞著你。”這話好像先前說過。
“你想想胖妮兒,嫁給我,以後什麼珍貴的野參草藥都管夠!”這話好像也說過。
“家裡還養了幾十隻雞,我又會打獵,你們娘倆往後頓頓都能吃上肉和白麪。”
“我們還存了二百兩銀子,這錢雖然是備著給老三考秀才的,可你要是進了門,我做主給你五十兩銀子,做你的彩禮。”
“以後胖妮兒嫁人,我也備一份厚厚的嫁妝,一定不叫她被人欺負。”
說來說去,就是想哄她嫁過去。
五十兩銀子,村裡人在地裡刨食,十幾年也掙不到這麼多錢,彆說是娶個媳婦兒了。
春秀氣他們瞞著是在輕賤自己,可轉念一想,他們花在自己身上的,便是各自再娶個媳婦兒,也足夠了。
況且她如今是二婚,早不值錢了......
換了這家,還有誰願意出錢出物來娶她做媳婦兒?
春秀自己個兒想通了,也不好再拿喬,要是他們反悔了,自己豈不是虧得更多?
思索片刻,她嗔了身下人一眼“你們再不準這樣騙我了!”
這話便是同意了!蔣蔚急忙笑著應下,冇有再追問究竟允不允許其他兩人和她睡覺。
這事兒模模糊糊也好,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吧。
申明哈,不是歧視女性,隻是古代的寡婦處境就是很低微的,所以春秀有些自我輕賤的想法,也是正常的設定。
今天爆更一萬多字,有冇有種黑暗中瀕死的慶賀感?哈哈哈心酸
祝今天冇有性生活,還在看文的姐妹,七夕快樂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