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穀子店賺錢行動開啟
《君子之交》正式交稿刊印了。
蘇紅蓼不僅印刷了巨幅的海報,書書必贈,還模仿現代穀圈的小卡、吧唧、繪有人物的夏日團扇隨書贈送。
書局裡還增添了關於《寡妻》、《繞指柔》的周邊販售。
包括但不限於將軍與妻子的各種親密姿勢的解鎖卡片,按照二十四節氣一共有二十四張。崔承溪被她指使得快把畫筆都輪出了火星子纔出的這一套。
蘇紅蓼便央求崔觀瀾在這二十四張節氣卡片上寫著應景的詩詞,最後用繩子穿成一長條,當做彩旗一樣懸掛在書櫃之上。來店裡的客人,隻需要輕輕仰頭就能看見這些佈置。
卡片後麵與後世一樣,是空白的,可以寫贈言。相當於這個時代文人墨客喜歡用的花箋。但花箋隻是在紙上做一些顏色或者底紋,前後都能寫字,不像這個是一麵畫一麵空白,拿回去還能做個書簽。
同時,吧唧的玩法也更多更有趣。
蘇紅蓼乾脆批發了一大堆成色還過得去的玉石,這個架空時代,玉石不太值錢,值錢的都是圖突國的黃金與鋼鐵。她便用玉石做了各色玉佩,在玉佩上做了一個鏤空的設計,剛好能把話本中繪製的吧唧完美卡進去。
吧唧還可以替換,讓大家隨時知道你在追哪本話本!
如果說上麵兩種是穀子售賣,而夏日團扇則是隨話本附贈的贈品。
炎炎夏日,隻有涼爽了才能讀幾頁書。
那麼有這樣一把繪製了人物的團扇就不一樣了,可以一邊扇風一邊看書。
《君子之交》的新話本販售當日,溫氏書局便因為這樣新奇趣巧的話本週邊,贏得了幾乎所有人的關注。
在坡子街留戀的書客們,看見前方從渭水橋走過來的人,人人手裡拿一把花色不俗的扇子,腰間又掛著新奇可以替換空心的玉佩,紛紛覺得有趣,都上前去看熱鬨。
加上蘇紅蓼請了一個說書先生,提前排了一個名場麵的講書。
說書先生就在渭水河的橋墩底下支了個攤,每隔一個時辰就去講十分鐘關於《君子之交》這本話本裡的段子。段子倒是有了,可後續冇有啊。聽得一乾聽眾抓耳撓腮,這時候說書先生纔會不賣關子,讓他們去溫氏書局尋最新的話本子來看。
橋墩底下的冰飲攤子,都因為說書先生這一番好口才而賺了不少呢。
胡進在溫氏書局忙得滿頭大汗,彷彿剛剛從河裡淌出來一樣,整個人的衣服後背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站立之處都能留下汗水。他為了不讓汗水沾濕新話本和那精美的摺扇,找了個直筒露指的手套,不讓汗水往外溢。不過幾個時辰又要更換一次。
綠芽知道今日蘇紅蓼忙亂,也來幫忙。但她不懂書局之事,見大家都在忙亂,她時不時幫董掌櫃的杯子裡蓄水,幫正在親自販售的蘇紅蓼擦汗打扇,還偶爾幫著胡進去打包大客戶數十本購入的“周邊”。
“每本書配一張書簽,一幅海報,一把扇子。”胡進告知綠芽。
綠芽很伶俐地把那些贈品按照五個一摞地碼放好,到時候胡進數起來也便宜。
崔承溪今日倒是冇有來幫忙,昨夜為了趕製那些周邊的畫作和扇麵,他可是忙了一晚上。一大早,蘇紅蓼打發他睡覺去了,今日她想著反正有李慕妍的幫忙,想必人手應該齊全。
潘大娘和李三刨也來買話本,見話本上寫著李慕妍三個字,撫摸著上麵的燙金字印都激動得說不出話。
李慕妍偷偷拉了二老到一旁說話,“其實書是師父寫的,但她不知道為何,不願意拋頭露麵署名,便讓我署了這名號了。”
潘大娘道:“哎呀,該不是這書裡有什麼違禁的東西吧?兒啊,萬一鑒閱司查起來,不會查到你頭上吧?”
李慕妍被潘大孃的悲觀逗樂,“娘,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師父對我好,教我寫東西,讓我做我喜歡的事,還不用拋頭露麵穿著暴露去賣書。”
李三刨打量了一下今日女兒的穿著,她穿著一身紫色拚接藕荷色的齊襦裙,梳著雙螺髻,比平日裡看起來更為活潑生動了。隻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依舊形容出色,卻又透露著良家女子的從容。李三刨對女兒的改變十分滿意。
“好好好。”老實人,不會說漂亮話,隻會說這幾個貧瘠的誇讚之詞。
但他素來聲如洪鐘,連說三個好字,還把一旁文縐縐排隊的幾個小書童嚇了一跳。
蘇紅蓼也聽到了李三刨的好字,她輕輕一笑,露出兩靨邊的小梨渦,把一本話本遞給了剛剛前來購買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張燎。
張燎是被姐姐張鳶押著過來的。他素來酷愛話本,明州城哪家有什麼話本他都如數家珍。而溫氏書局的那本《繞指柔》,確實也寫在他的心坎上。那本書他是從崔觀瀾的曲水流觴宴上薅羊毛拿回來的,今日聽說溫氏書局又要販售新話本,不好意思去買,加上母親又拘著他,他隻好舔著臉求上了張鳶。
張鳶自然是要給蘇紅蓼來捧場的,這便帶著弟弟負荊請罪,順便買話本來了。
張燎遞過半形銀子,拿了一大堆贈品,頓時眼睛都瞪圓了,激動得說不出話。
張鳶踩了一下他的腳,他怪叫一聲,這才從震驚中回味,拿了一旁書童提著的一大份糕點盒子,從售賣視窗遞過去給蘇紅蓼,並說了姐姐早已教給他的話術。
“蘇姑娘,上次在縣衙,實數我心高氣傲,害你打了板子,實在是對不住。”冇有什麼過多的話語修飾,就是簡簡單單的誠摯的道歉。
張燎的眼睛還一直盯著蘇紅蓼看,這是姐姐教他的,想要誠心道歉,必須要接受對方的眼神審判,否則低垂雙目,鬼都不信你。
蘇紅蓼看了看他身邊的張鳶,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這一大盒子糕點,大大方方道:“多謝張公子。你來買我們書局的話本,便是給我們書局捧場。若你看完了這話本,喜歡的話不妨為我們多多宣傳。”
這樣他們就扯平了。
張燎見蘇紅蓼神色不似那等虛偽之人,還如此簡單原諒了他那日的魯莽。
他想想當時這個小姑娘匍匐在大堂上,身下都是血的慘狀,不由得更為愧疚,退後一步不再多做糾纏,反而恭恭敬敬老老實實衝著蘇紅蓼行了個大禮。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也有人記得他們幾個月前在萬年縣衙的齟齬。
人們都有樸素的信仰。
相信一笑泯恩仇。
相信冤家宜解不宜結。
伴隨著暑氣漸漸升騰,人流的喧鬨中,誰也不再記得往昔的那些口角與對錯。
大家紛紛買了書,扇著扇子,就地去渭水河的橋墩與大槐樹下,看新話本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