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祖母，”她轉移話題，“父親去西北的事，定下來了嗎？”
黎太夫人知道她在迴避，也不點破，隻順著話頭道：“陛下金口玉言，開春就走。這一去怕是要三五年。”
“那麼久？”
“邊關戰事，豈是兒戲。”黎太夫人苦笑，“你父親這一走，黎家在京中就真的無人了。”
這話說得淒涼，黎錦若握住她的手：“祖母還有我。”
“你？”黎太夫人看著她，眼中滿是憂慮，“你一個姑孃家，能做什麼？錦若，聽祖母一句勸，這京城真的不適合你。”
“適不適合，總要試過才知道。”黎錦若輕聲道，“祖母，姐姐的死，不能就這麼算了。”
黎太夫人沉默了。
“錦若，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她最終道，“天家的事，我們黎家惹不起。”
“惹不起，也要惹。”黎錦若眼神堅定，“祖母，我不是姐姐，不會隱忍，不會退讓。誰害了姐姐，我就要讓誰血債血償。”
這話說得殺氣凜然，連黎太夫人都為之一震。
她看著孫女，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這個從小被護在羽翼下的姑娘，已經長大了。
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主意。
“罷了，”老太太最終妥協，“你既已決定，祖母也不攔你。但你要答應祖母，凡事三思而後行，莫要逞強。若真遇到難記得回家。”
“錦若記住了。”
祖孫二人又說了會兒話，黎錦若服侍祖母服了藥，看睡下，這才退出屋子。
走出院門時，夕陽西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袁縉雲......
黎錦若默唸著這個名字。
祖母的用心她懂，可她的心早已不在自己掌控中了。
不是謝燼，也不是楚元祁。
而是她自己。
正想著，管家匆匆而來：“二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謝國師請您入宮一趟。”
謝燼？
黎錦若心中一緊：“可有說何事？”
“冇有，隻說有要事相商。”
黎錦若點頭：“我知道了。備車吧。”
馬車駛向皇宮時，夕陽已完全落下。
夜色如墨，沉沉壓來。
......
“過兩日南詔使團抵京。”謝燼轉看，“楚元祁負責接待，勢必會與木清公主見麵。你想去看看嗎？”
黎錦若一怔：“我去看什麼？”
“看一個真相。”謝燼走近幾步，月照亮他清俊的側臉，“也看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