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黎錦若一愣：“祖母，姐姐新喪，我......”
“正因容枝去了，黎家更要早做打算。”黎太夫人握緊她的手，“你父親開春後要去西北，這一去不知何時能歸。祖母年事已高，護不了你多久了。趁現在得給你找個穩妥的歸宿。”
這話說得悲涼，黎錦若心中酸澀：“祖母長命百歲，別說這樣的話。”
“傻孩子，生老病死，誰能逃過？”黎太夫人搖頭，“今日陛下話裡話外，有意要插手你的婚事。祖母怕你再步你姐姐的後塵。”
黎錦若心中一驚：“陛下他......”
“天心難測。”黎太夫人壓低聲音，“但祖母看得出，陛下對你很是看重。這看重是福也是禍。若他真指了婚，無論是入宗室還是許給哪個皇子，你都再無自由可言。”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所以祖母想在你父親離京前，先把你的婚事定下來。定了親，陛下也不好再插手。”
黎錦若明白了祖母的用意，但心中卻湧起一股抗拒：“祖母心中可有人選？”
黎太夫人看著她，緩緩道：“你記得你袁家表兄嗎？袁縉雲。”
袁縉雲......
黎錦若努力回想。那是祖母孃家侄孫，幼時似乎見過幾次，是個溫文爾雅的少年。後來他隨父親外放，便再未見過。
“縉雲那孩子，今年二十二了，去年中了舉人，如今在戶部當差，雖隻是七品主事，但為人踏實，前程可期。”黎太夫人細細說著，“他父親袁文柏是你表叔，如今是江南鹽運使，家世清白，門風端正。最重要的是......”
看著孫：“袁家不在京城，在江南。若你嫁過去，便可遠離這是非之地。”
江南......
黎錦若心中一。那確實是遠離京城紛爭的好去。
可......
“祖母，”斟酌著開口，“我與袁表兄多年未見，是否相合尚且不知。且我與靖安王和離過，現在實在無心......”
“日子也要過。”黎太夫人打斷她，“你姐姐若在，也定不希望你為她耽誤終身。錦若，祖母不是逼你，是為你著想。”
她嘆了口氣，眼中含淚：“容枝已經冇了，黎家就剩你一個姑娘。祖母不能再看著你再出什麼事。”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黎錦若心中動容。她握住祖母的手：“祖母的苦心，錦若明白。隻是......”
“隻是什麼？”黎太夫人看著她，“你可是心中有人了？”
這話問得突然，黎錦若心頭一跳，下意識搖頭：“冇有。”
“真冇有？”黎太夫人目光如炬，“謝國師？還是靖安王？”
黎錦若臉色微變：“祖母！”
“祖母不是瞎子。”黎太夫人沉聲道，“這些日子，謝國師對你多有照拂，靖安王也幾次三番相救。可靖安王不是一個好歸宿，沾了皇家，可就......”
“隻是朋友之誼，別無其他。”黎錦若打斷她，語氣堅決，“祖母，錦若現在真的無心婚嫁。”
“可陛下那邊......”
“陛下那邊，錦若自有應對。”黎錦若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祖母放心，錦若不是姐姐，不會任人擺佈。”
黎太夫人看著她眼中的光芒，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倔強，不服輸，哪怕前路艱難也要闖一闖。
良久，老太太才嘆了口氣：“罷了，祖母不你。但你要答應祖母一件事。”
“祖母請說。”
“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袁家這門親事，你要考慮。”黎太夫人看著，“縉雲那孩子，祖母是看著長大的，品純良，定不會委屈你。江南天高皇帝遠，至能保你平安。”
黎錦若心中，但更多的是沉重。
知道祖母是為好，可這種被安排的人生，真的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