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姑娘，”採荷猶豫著開口，“您說靖安王他......”
“噓。”黎錦若放下針線，搖了搖頭，“有些事，不該我們議論。”
採荷連忙閉嘴。
正說著，殿外傳來通報聲：
“嘉怡郡主到。”
黎錦若起身相迎。隻見嘉怡郡主一身素服，牽著珍珠的手走進來。
才幾日不見，她瘦了許多，眼下青黑明顯，但神情還算平靜。
“郡主。”黎錦若行禮。
嘉怡扶住她：“不必多禮。我今日來是辭行的。”
黎錦若一怔：“辭行？”
“我要帶珍珠回江南孃家住一陣子。”嘉怡輕聲道，“京城太累了。我想換個地方，靜靜心。”
她頓了頓，看向黎錦若：“江遠之已經向陛下請辭了。大理寺官職不要了，侯位也留給了弟弟江清遠。他說要跟我一起去江南，開間書院，教書育人。”
這訊息讓黎錦若有些意外，但細想又在理之中。
江遠之對容枝的意，註定他無法在京城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長久待下去。
離開，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那祝郡主一路順風。”黎錦若真心道。
嘉怡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遠之讓我帶給你的。他說有些話，當麵說不出口，寫下來反而好些。”
黎錦若接過，信封上冇有字，隻畫了一枝小小的梅花，那是容枝生前最的花。
“珍珠，”嘉怡低頭對兒說，“跟姨姨道別。”
珍珠鬆開母親的手，走到黎錦若麵前，仰著小臉：“姨姨，你要好好的。等珍珠長大了，回來看你。”
黎錦若蹲下身，輕輕抱住小姑娘：“好。珍珠也要好好的，聽爹孃的話。”
送走嘉怡母女後，黎錦若獨自坐在廊下，拆開了那封信。
信很長，江遠之的字跡依舊工整清秀，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釋然。
黎錦若握著信紙，久久未動。
江遠之終於走出來了。
那個困在回憶裡十多年的男人，終於肯放過自己，也放過容枝了。
她將信紙仔細摺好，收進懷中。
堂內藥香瀰漫。
黎太夫人回來後便犯了心口疼，靠在榻上，額上敷著熱毛巾，臉色蒼白如紙。
黎錦若匆匆趕來時，正聽見祖母壓抑的咳嗽聲。她心中一緊，快步走到榻邊：“祖母，您怎麼了？”
黎太夫人睜開眼，看見孫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她擺擺手示意丫鬟退下，隻留祖孫二人在內室。
“坐。”老太太聲音嘶啞，指了指榻邊的繡凳。
黎錦若依言坐下，仔細端詳祖母的神：“祖母今日進宮......”
“見著陛下了。”黎太夫人打斷，眼中湧上悲憤，“你姐姐的事陛下說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黎錦若心中一沉。
“天家的事，哪有那麼簡單。”黎太夫人苦笑，握住孫的手，“錦若，祖母今日你來，是有另一件事要同你商量。”
黎錦若察覺到祖母語氣中的鄭重：“祖母請講。”
黎太夫人看著清秀的麵容，眼中閃過一疼惜，又迅速被決絕取代：“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婚嫁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