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黎錦若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元祁的身世即將揭曉，而他的選擇，將決定很多事。
包括她和他之間，是否還有可能。
“我去。”她點頭，“但以什麼身份？”
“我的隨從。”謝燼淡淡道，“過兩日我會以國師身份出席接待宴。你扮作道童，跟在我身邊。”
黎錦若想了想，同意了。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秋夜的涼風穿過庭院，帶來桂花殘存的香氣。
“錦若，”謝燼忽然開口，“等這件事了了，你有什麼打算？”
又是這個問題。
黎錦若沉默片刻，這次，她認真想了想。
“我想出宮。”她輕聲道，“回黎家，總之，不想再留在這裡了。”
這裡承載了太多悲傷，太多陰謀，太多她不想回憶的過往。
“一個人？”謝燼問。
黎錦若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謝燼直視的眼睛，“如果我說，我想跟你一起走，你願意嗎？”
這話說得直接，毫無鋪墊。
黎錦若心跳了一拍。
這些日子，謝燼對的好，不是不知道。
深夜的守護，危急時的相救，還有那些無聲的陪伴......
不是鐵石心腸，怎麼可能無於衷？
隻是......
“國師，”她垂下眼，“你身上的責任太重了。玄門的傳承，陛下的倚重，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你走得了嗎？”
謝燼沉默了。
是啊，他走得了嗎？
他是謝燼，是國師，是楚琰最信任的臣子之一。
他身上揹負的，遠比他想象的多。
“我會安排好。”許久，他才道，“隻要你願意等我。”
黎錦若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的真摯。
她忽然想起江遠之信裡的話。
“擇一心安處，便是歸途。”
心安處......
謝燼在身邊時，她的心，確實是安的。
可是，自己......
她搖搖頭。
謝燼眼中有些傷，卻轉眼又假裝冇事。
“那下次見。”
說完，他轉，消失在夜中。
......
楚元祁站在那幅巨大的輿圖前，手中拿著硃筆，卻久久未落。
他在看南詔的地形圖。
那是暗衛剛剛送來的最新版本，標註了南詔王都、要塞、兵力分佈，甚至還有王族員的畫像。
木清公主的畫像在最顯眼的位置。
畫中的子約莫三十許，容貌清麗，眉眼間與楚元祁有三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