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他頓了頓，看向黎錦若。
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黎錦若才艱難地問：“那你的生母......”
“不知道。”楚元祁搖頭，“先皇後從未提過。我隻知道，我肩後有一塊胎記，形如火焰。”
南詔王族的圖騰，就是火焰鳥。
黎錦若想起瑜貴人說過的話。
“南詔王冇有子嗣，他唯一的弟弟早逝，隻留下一個女兒。所以這些年，南詔一直在尋找流落在外的王室血脈。”
如果楚元祁真是那個流落在外的皇子......
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黎錦若問。
楚元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能怎麼辦？我是大楚的靖安王，是楚琰的弟弟，是楚元祁。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他看向黎錦若，眼神堅定：“不管我的生父生母是誰，我生在楚家，長在楚家，就是楚家人。南詔與我無關。”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但黎錦若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南詔費了這麼大勁，布了這麼大一個局，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果然，謝燼開口了：“南詔那邊已經有靜了。”
“什麼靜？”
“南詔使臣遞了國書，說要來朝賀。”謝燼看著楚元祁，“但使臣名單裡有南詔王的親妹妹，木清公主。”
木清......
楚元祁的瞳孔驟然收。
“來做什麼？”
“說是為了兩國修好。”謝燼頓了頓，“但我收到報，真正的目的是來認親。”
認親。
認誰？
答案，不言而喻。
......
楚元祁獨自坐在書房中，手中拿著一麵銅鏡。
他緩緩褪下上衣，轉過身，從鏡中看向自己的後背。
左肩胛骨處，果然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形狀奇異，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這個胎記他從小就有，先皇後說是“祥瑞之兆”，從未多提。
如今看來......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麵。
南詔刺客幾次三番想活捉他而非殺他。
還有楚明月那夜在染坊說的話。
“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嗎？”
原來，他們都知道。
隻有他，被矇在鼓裡。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謝燼走了進來。
“陛下召你明日進宮。”他直接道，“南詔國書已經到了。木清公主三日後抵京。”
楚元祁冇有回頭：“謝燼，你說我該怎麼做？”
“做你自己想做的。”謝燼走到他邊，“你想認，就認。不想認，就不認。你是楚元祁，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可如果......”楚元祁苦笑，“如果我的存在，會威脅到大楚呢？”
“那就證明，你對大楚的忠誠，超過了對脈的認同。”謝燼看著他，“脈不能決定你是誰。選擇才能。”
這話說得簡單，卻重如千鈞。
楚元祁沉默良久，終於起，重新穿上服。
“幫我一個忙。”
“說。”
“查清楚我的生母是誰。”楚元祁眼神堅定，“我要知道，我是怎麼來的。然後才能決定，我要往哪裡去。”
謝燼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