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什麼東西？”
“柳沅沅與南詔使者密談。”楚明謹低聲道，“那日宮宴前，貴妃去禦花園散心，無意中撞見柳沅沅在假山後與一個黑衣人交談。雖未聽清內容，但她認得那人腰間的南詔令牌。事後，她將此事記在了手劄裡......”
他頓了頓，看向黎錦若：“這本是小事，可柳沅沅做賊心虛，怕貴妃說出去，便稟報了柳相國。柳相國下令滅口，並嫁禍給皇後，一箭雙鵰。”
黎錦若隻覺得渾身冰涼。
姐姐竟是因為這樣荒唐的理由，丟了性命？
隻是因為撞見了一次密談？
“那你為何不阻止？！”江遠之激動道，“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救她？！”
“我......”楚明謹低下頭，“我當時不知道柳相國會下殺手。我以為隻是警告......”
“你以為？！”江遠之幾乎要衝上去，被謝燼攔住。
楚琰看著無比激動的江遠之，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他當然知道江遠之和黎容枝青梅竹馬。
可是，楚琰對黎容枝也有幾分真情。
楚明謹跪在地上，深深叩首：“父皇，兒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恕。隻求父皇嚴懲柳相國，為母親、為皇後、為貴妃討回公道。”
楚琰沉默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子，眼中緒複雜。
憤怒、失、痛心......
還有一，難以言說的悲哀。
“柳相國那邊，朕自會置。”他緩緩道，“但你，楚明謹，你讓朕如何置你？”
楚明謹閉眼：“兒臣任憑父皇發落。”
正殿一片死寂。
許久，楚琰才揮了揮手：“帶下去。暫押宗人府，聽候發落。”
軍上前，將楚明謹押走。經過黎錦若邊時，他停了一下，低聲道：“黎二姑娘對不起。”
黎錦若別過臉，冇有迴應。
對不起有什麼用？
姐姐再也回不來了。
挽春殿，三日後。
黎錦若坐在姐姐靈前，手中拿著一封信。
是楚琰讓人送來的。信上詳細說明瞭柳相國一案的審理結果。
柳相國勾結南詔，證據確鑿，判滿門抄斬，三日後行刑。
柳沅沅作為從犯，念其主動揭發有功，免死罪，判終生監禁。
柳文淵及其妻木氏，參與南詔陰謀，判斬立決。
而楚明謹因受人脅迫，情有可原，削去皇子封號，貶為庶人，關押於大皇子府，永不能外出。
而吳清妤身為大皇子的正妃，並無過錯，可自由外出。
這個結果，算公道嗎？
黎錦若不知道。
她隻知道，姐姐的仇，算是報了。
可為什麼，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姑娘，”採荷輕手輕腳進來，“靖安王和謝國師來了。”
黎錦若回過神，起身相迎。
楚元祁和謝燼一前一後進來，兩人臉都不太好。
“怎麼了？”黎錦若問。
“柳相國在獄中自儘了。”楚元祁沉聲道，“用藏在領裡的毒藥。死前留了一封書。”
“書上說什麼？”
楚元祁和謝燼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謝燼開口：“他說南詔要找的皇子，不是楚明謹。”
黎錦若一怔：“那是誰？”
“他也不知道。”謝燼搖頭，“他隻說，當年南詔時，逃出來的王族孤不止一個。除了楚明謹的母親，還有一個是個男孩。那年三歲，如今應該二十了。”
黎錦若心中一。
楚元祁今年，正好二十歲。
看向楚元祁，他也正看著，眼神複雜。
“不會的......”黎錦若下意識否認，“靖安王是先皇後所生，怎麼會......”
“我是被抱養的。”楚元祁聲音低沉，“當初先皇帝一夜寵幸婢，後來難產亡。先皇後當初我娘所託，把我當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