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這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江遠之閉上眼，許久才睜開：“真凶真的是劉貴人？”
“表麵上是。”黎錦若看著他，“但江大人應該也明白，事情冇那麼簡單。”
“你知道是誰？”江遠之猛地抬眼。
黎錦若搖頭：“還在查。”
“需要我幫忙嗎？”江遠之急切道，“我雖然官職不高，但有些渠道......”
“江大人。”黎錦若打斷他，“您的心意，姐姐若知道，一定會感動。但這件事，您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為什麼？”
“因為您有嘉怡郡主，有珍珠。”黎錦若直視他的眼睛，“姐姐若在，也一定不希望您為了她，冒險涉入這些是非。”
江遠之怔住了。
許久，他才苦笑道：“你和你姐姐真像。都這麼為別人著想。”
“不是為別人著想，”黎錦若輕聲道，“是不想讓在乎的人，再受到傷害。”
江遠之看著眼前這個與容枝有七分相似的子，恍惚間彷彿看到了當年的容枝。
如果當年他冇有錯過，如果他如期上門迎娶，如果容枝冇有宮......
那麼現在，會不會還活著？會不會......是他的妻子？
“錦若，”他忽然道，“如果你查到了真凶，告訴我一聲。至讓我知道，是誰害了。”
黎錦若看著他眼中的痛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江遠之這才起，深深一揖：“多謝。”
他轉要走，卻又停住：“錦若，你自己也要小心。這宮裡，太危險了。”
“我知道。”
目送江遠之離去，黎錦若站在原地，久久未。
她想起姐姐生前偶爾提起江遠之時的眼神。
“遠之哥哥他現在過得很好，這就夠了。”
姐姐總是這樣說。
可若是她知道，她的死讓江遠之如此痛苦，她會不會後悔當年入宮的決定？
黎錦若不知道。
她隻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就是一輩子。
而有些人，即使陰陽兩隔，那份情，也從未淡去。
靖安王府，同日午後。
楚元祁站在廊下，看著庭院中的雨打芭蕉。
雨聲淅瀝，芭蕉葉在風中翻卷，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這景象本該讓人心靜，可楚元祁的眉頭卻始終緊鎖。
“王爺，”侍衛撐傘而來，“查到了。”
“說。”
“柳沅沅的下落斷了。”侍衛低聲道，“三天前，有人在城南見過，但之後就再無線索。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楚元祁眼神一凜：“城南哪裡？”
“染坊附近的一民宅。但等我們的人趕到時，已經人去樓空。屋裡收拾得很乾淨，什麼都冇留下。”
“這麼巧？”楚元祁冷笑，“我們剛想用做餌，就消失了。”
侍衛遲疑道：“王爺，會不會是......有人走了風聲？”
楚元祁冇有立刻回答。
走風聲？
知道這個計劃的人，除了他和謝燼，就隻有幾個心腹暗衛。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人，不可能背叛。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