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繼續查。”楚元祁轉身回屋，“查查那幾天，都有誰去過城南。”
“是。”
侍衛退下後，楚元祁走到書案前。案上攤開著那幅皇宮佈局圖，坤寧宮的位置被他用硃筆畫了一個圈。
皇後，柳相國，柳沅沅，南詔......
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看似毫無關聯，卻又隱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想起那夜在染坊聽到的對話。
楚明月說“三日後，宮宴見分曉”。
如今宮宴已過，皇後被廢，青若身死，看似塵埃落定。
可楚元祁總覺得，這一切太順了。
順得像是有人在背後，一步步引導著事情的發展。
那個人是誰？
楚明月？柳相國？還是另有其人？
窗外雨聲漸大。
楚元祁了眉心，隻覺得這盤棋，越下越看不清了。
城南某民宅。
柳沅沅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
已經在這裡藏了七天了。
七天，足不出戶，靠著一個啞老僕送飯度日。
這宅子是柳沅沅父親早年置下的，連母親都不知道。如今了唯一的藏之。
“吱呀——”門被輕輕推開。
柳沅沅警覺回頭，手中已握住了匕首。
進來的是個黑人，蒙著麵，隻出一雙眼睛。
但從身形步態，柳沅沅認出了他。
“楚明月？”她壓低聲音。
黑衣人扯下麵罩，果然是楚明月。
他臉上帶著疲憊，眼中卻銳利如常。
“你還真會躲。”他打量著房間，“連我都差點找不到。”
“謹慎些好。”柳沅沅收起匕首，“外麵情況如何？”
“皇後被廢，但未定罪。陛下說要詳查。”楚明月在桌邊坐下，自己倒了杯冷茶，“你父親這幾日動作頻頻，在朝中散佈黎錦若的謠言，想轉移視線。”
柳沅沅冷笑：“他倒是捨得，連柳沅沅這個女兒都可以不要了。”
“在他眼裡，柳家的榮華富貴，比什麼都重要。”楚明月看著她，“包括你。”
這話刺痛了柳沅沅，她想起來自己被送到這裡的原因。
她別過臉：“說正事吧。你找我做什麼？”
“兩件事。”楚明月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要你出麵作證，指認你父親與南詔勾結。”
柳沅沅猛地回頭：“你瘋了？！”
“我冇瘋。”楚明月眼神冰冷，“你父親已經準備棄車保帥了。若等他先手，死的第一個就是你。”
“可我若出麵，柳家就完了！”
柳沅沅想起那個對自己有幾分母分的柳家父母，心裡不免有些抗拒。
“柳家早就完了。”楚明月淡淡道，“從你父親與南詔合作那天起，就完了。區別隻在於，是滿門抄斬，還是留幾個活口。”
柳沅沅臉煞白。
“第二件事，”楚明月繼續道，“我要你代清楚，當年賢妃小產，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你知道。”楚明月打斷，“你宮前，你父親讓你背的所有秘裡，一定有這一件。”
柳沅沅沉默了。
許久，才緩緩道：“是德嬪。德嬪買通了賢妃邊的宮，在飲食中下了藥。但德嬪也是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