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謝燼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你打算怎麼做?”
“將計就計。”楚元祁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那日他在染坊外撿到的。
“既然他們要轉移視線,我們就給他們一個視線。”
“什麼意思?”
“柳沅沅不是失蹤了嗎?”楚元祁把玩著玉佩,唇角勾起一絲冷笑,“那就讓她出現。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說出該說的話。”
謝燼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用柳沅沅,反將柳相國一軍?”
“不止柳相國。”楚元祁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都得揪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三皇子府。
惜兒端著醒酒湯走進書房時,楚明軒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輿圖前,手中拿著一枚紅色小旗,猶豫著該放在何處。
那輿圖不是大楚疆域圖,而是皇宮佈局圖。
“殿下。”惜兒輕聲喚道。
楚明野頭也不回:“放下吧。”
惜兒將湯碗放在桌上,卻冇有離開,而是走到他邊,小心翼翼地問:“殿下在擔心娘娘嗎?”
楚明野的手頓了頓,最終將紅旗在了坤寧宮的位置。
“母後......”他輕聲道,“這輩子,太苦了。”
惜兒不敢接話。
“你知道母後為什麼最寵我嗎?”楚明野忽然問。
惜兒搖頭。
“因為大哥太像父皇,二哥太像德嬪。”楚明軒苦笑,“隻有我,像。像一樣懂得偽裝,懂得忍,懂得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人。”
他轉身,看著惜兒:“就像你。在別人麵前是嬌憨可人的侍妾,在我麵前卻是母後留給我最鋒利的刀。”
惜兒跪倒在地:“奴婢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起來。”楚明野扶起她,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不用赴湯蹈火。你隻需要…
繼續做你的惜兒。在適當的時候,說適當的話,做適當的事。”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惜兒:“明日,想辦法把這個送到大皇子府。”
惜兒接過,入手冰涼。信封上冇有字,隻畫著一隻小小的燕子。
“這是......”
“母後的信。”楚明軒淡淡道,“大哥不是想表現他的孝順嗎?那就給他一個機會。”
惜兒似懂非懂,卻堅定地點頭:“奴婢明白。”
楚明野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惜兒,你說這皇位,真的那麼重要嗎?”
惜兒怔了怔,低聲道:“奴婢不知道。但奴婢知道,殿下想要什麼,奴婢就幫殿下得到什麼。”
楚明野笑了,笑容裡卻帶著幾分蒼涼。
“是啊,想要什麼,就得去爭,去奪,哪怕,不擇手段。”
窗外,烏雲遮月。
挽春殿,廢後風波第七日。
秋雨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來了。
黎錦若坐在窗邊的繡架前,手中銀針穿過素白絹麵,繡的是一叢墨竹。
針腳細,竹葉疏落有致,著一種清冷的孤高。
採荷端著一碗燕窩粥進來,見還在繡,忍不住輕嘆:“姑娘,歇會兒吧。這都繡了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