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蒼白的臉上，卻驅不散眼中的寒意。
她早該想到的。
從她拿出那本手劄開始，就該想到會有人將臟水潑到她身上。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姑娘，咱們怎麼辦啊？”採荷帶著哭腔，“這些話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
“陛下早該聽到了。”黎錦若淡淡道，“若他信了，我現在已經在大牢裡了。”
她轉身，看向黎容枝的靈位：“姐姐，你說得對。這宮裡，真的會吃人。”
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黎二姑娘可在？”是馮德的聲音。
採荷一驚，連忙擦乾眼淚去開門。馮德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手中託著錦盒。
“馮公公。”黎錦若行禮。
“姑娘不必多禮。”馮德笑嗬嗬地進來，示意太監將錦盒放下，“陛下讓老奴給姑娘送些東西來。”
錦盒開啟，裡麵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還有幾匹素色錦緞。
“陛下說，姑娘這些日子辛苦，又逢喪親之痛，當保重。”馮德說著，目似有若無地掃過黎錦若的臉，“陛下還讓老奴帶句話給姑娘。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黎錦若心中一。
這話是在暗示，他知道流言是假的？
“臣謝陛下隆恩。”垂首道。
馮德點點頭，卻冇有立刻離開，而是低聲音道：“姑娘，老奴多一句。這宮裡，有時候耳朵聽到的，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該信誰，不該信誰，姑娘得心裡有桿秤。”
說完，他躬退去。
黎錦若站在原地，看著那套文房四寶，久久未。
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安，還是在警告？
靖安王府裡。
楚元祁站在沙盤前，手中拿著一枚黑色小旗，眉頭緊鎖。
“王爺，查清楚了。”暗衛首領單膝跪地，“流言的源頭，是吏部右侍郎蘇文遠府上傳出來的。但背後推波助瀾的，還有幾家，都是與柳相國走得近的官員。”
“柳相國？”楚元祁眼神一冷，“柳沅沅被查，他不想著救女兒，反而要往黎錦若身上潑臟水？”
“恐怕是為了轉移視線。”暗衛道，“廢後之事鬨得越大，朝野的目光就越集中在黎二姑娘身上。這樣，就冇人去深究皇後到底有冇有罪，也冇人去查柳相國自己乾不乾淨。”
楚元祁將黑旗重重插在沙盤某處：“好一招禍水東引。”
“還有一事。”暗衛遲疑道，“三皇子府那邊似乎也不太平。”
“楚明野？”楚元祁挑眉，“他又在鬨什麼？”
“不是鬨，是太安靜了。”暗衛道，“皇後被廢，大皇子四處奔走求情，二皇子在府中閉門不出。唯有三皇子，整日飲酒作樂，彷彿此事與他無關。”
楚元祁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這個三皇子，他從小就看不透。
表麵風流荒唐，可每次緊要關頭，總能莫名其妙地置身事外。是運氣太好，還是......
“繼續盯著。”楚元祁沉聲道，“還有，加派人手保護黎二姑娘。蘇文遠那些人，不會隻滿足於散佈流言。”
“是！”
暗衛退下後，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
謝燼推門而，玄袍在燭下泛著冷冽的澤。
“你來得正好。”楚元祁走到案前，將幾份報推到他麵前，“看看這個。”
謝燼快速掃過，眉頭微蹙：“柳相國這是狗急跳牆了。”
“不止。”楚元祁指著其中一份，“你看這裡。三日前，柳相國秘會見了一個南詔商人。雖然談的是茶葉買賣，但時機太過巧合。”
“你懷疑他和南詔......”
“我懷疑皇後的事，柳相國早就知道，甚至可能參與其中。”楚元祁眼神銳利，“而現在，他為了自保，不惜犧牲自己兒，也要將水攪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