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真相如同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她本以為為姐姐找到了真凶，卻不想，自己可能隻是別人棋局上的一顆棋子。
那麼，執棋的人到底是誰？
陛下？南詔？還是另有其人？
她正思忖間，窗欞忽然被輕輕叩響。
三短一長，是謝燼的暗號。
黎錦若起身開窗，謝燼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怎麼了？”黎錦若心中一緊。
謝燼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楚明月傳來的。”
黎錦若接過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
“三日後，子時，城南染坊。獨自來，否則，穀愫死。”
穀愫......
黎錦若握紙條，指節泛白。
“這是個陷阱。”謝燼沉聲道，“你不能去。”
“我必須去。”黎錦若抬頭，“穀愫是因為我才捲這些是非，我不能棄於不顧。”
“楚明月要的不是穀愫，是你。”謝燼盯著，“你難道看不出來？”
“我看出來了。”黎錦若平靜道，“但正因為如此，我更要去。有些事，總要有個了斷。”
謝燼沉默了。他知道，一旦黎錦若下定決心，冇有人能改變。
良久，他嘆了口氣：“如果你執意要去我陪你。”
“不行。”黎錦若搖頭，“他說了，要我獨自去。”
“那我暗中跟著。”
“楚明月的警覺性很高，你會被髮現的。”
兩人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楚元祁的聲音。
“那就讓我去。”
黎錦若和謝燼同時轉頭，隻見楚元祁不知何時已站在窗外，一身玄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穀愫是我黎家庇護的人，救她，是我的責任。”楚元祁翻窗而入，“黎二姑娘，你留在宮中。三日後，我去赴約。”
“可是，”
“冇有可是。”楚元祁打斷她，目光堅定，“你姐姐的仇還未報，你不能冒險。至於楚明月，我與他，也該有個了斷了。”
黎錦若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
一個清冷如月，一個剛毅如山。
他們都是真心為她好，她知道。
但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三日後，我會去染坊。”她最終道，“但不是一個人。”
看向謝燼和楚元祁。
“我們要讓楚明月知道，這京城，不是他南詔為所為的地方。”
窗外，夜正濃。
......
“姑娘，不好了！”採荷匆匆跑進殿，臉蒼白如紙，“外頭......外頭都在傳，說您是為了黎家能再出一位皇後，才故意構陷皇後孃孃的！”
黎錦若正坐在黎容枝靈前抄寫經書，聞言筆尖一頓，一滴濃墨在宣紙上洇開，如同心頭的汙漬。
“誰傳的？”放下筆，聲音平靜得可怕。
“奴婢也不知道，就今早開始，宮裡宮外都在傳。”採荷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說您先是接近謝國師，又搭上靖安王，如今藉著貴妃娘孃的死扳倒皇後。下一步，就是要自己坐上那個位置了！”
黎錦若緩緩站起，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