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青若......走了。”楚琰開口，聲音乾澀。
皇後終於轉過頭，眼中冇有淚水，隻有一片死寂：“我知道。她走前，來見過我。”
“她說什麼？”
“她說，她不後悔。”皇後端起冷茶，抿了一口，“她說，能為陛下、為娘娘分憂，是她的福分。”
楚琰的手微微顫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隻化作一聲嘆息。
“這些年委屈你了。”
皇後笑笑：“委屈？陛下說笑了。臣妾身為皇後，母儀天下，何來委屈？”
“當年賢妃的事......”
“不必說了。”皇後打斷他，“臣妾從未害過賢妃，但臣妾確實知情不報。這罪名，臣妾認。”
她頓了頓，看著楚琰：“陛下今日來，是想問南詔的事吧？”
楚琰點頭：“青若查到，南詔在宮中的內應，不止她接觸到的那些。還有更深的人，藏得更深。”
“是。”皇後坦然道，“臣妾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南詔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他們不僅滲了後宮，連前朝也有他們的人。”
“是誰？”
皇後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柳相國。”
楚琰瞳孔驟。
“是。”皇後看著楚琰驚訝的眼神，“很諷刺，是不是？他送柳沅沅宮，本不是為了攀附二皇子，而是為了接近陛下，獲取報。”
“那你為何不早說？”
“因為冇有證據。”皇後眼中閃過一絲冷漠，“他做事滴水不漏，我查了這麼多年，始終抓不到把柄。直到青若出現，我才知道，原來陛下也在查。”
兩人相對無言。
秋風穿過破敗的庭院，捲起滿地枯葉。
許久，楚琰纔開口：“三日後，朕會下旨，以德行有失為由，將你遷往皇家寺廟清修。遠離宮廷，或許能保你平安。”
皇後怔了怔：“陛下......”
“這是朕唯一能為你做的了。”楚琰站起身，“柳沅沅那邊，朕會繼續查。南詔的人朕也會處理。”
他轉身要走，皇後忽然叫住他：
“陛下！”
楚琰停步。
“小心楚明謹。”皇後聲音發顫，“青若死前告訴我，大皇子可能與南詔也有牽扯。”
楚琰背影一僵，冇有回頭，隻是點了點頭，大步離去。
皇後望著他消失在宮門外的背影。
她摸著手裡的穗子。這個穗子還是她母親送給她的，如今已經有些褪色了。
楚琰，你什麼時候會得到你的報應呢？
這深宮如牢籠，困住了半生。
如今終於能離開，卻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同一時刻，挽春殿。
黎錦若送走蘇折後，獨自坐在靈前，久久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