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吳清妤端坐大皇子妃位，氣質清華。
林晚月英氣依舊，隻是眉宇間添了幾分宮廷打磨後的沉穩。
而柳沅沅的座位空著，據說她偶感風寒，告假了。
蘇月謹坐在大皇子側妃席，一身嫣紅宮裝格外刺眼。
她刻意避開了黎錦若的目光，但黎錦若能看出，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心虛了？
黎錦若垂下眼簾，袖中的手輕輕握住那本手劄。
“陛下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內監高亢的唱喏聲響起，殿內眾人齊齊起身跪迎。
皇帝楚琰與皇後相攜而入。楚琰麵色沉肅，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皇後則妝容精緻，鳳冠霞帔，笑容溫婉得體，隻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味。
“平身。”楚琰在主位落座，聲音低沉，“今日中秋佳節，不必拘禮。都坐吧。”
竹聲起，宴席開始。
宮們魚貫而，奉上佳餚酒。
觥籌錯間，氣氛漸漸活絡。
但黎錦若始終安靜坐著，既不舉箸，也不飲酒，隻是靜靜觀察著殿中的每一個人。
酒過三巡，皇後忽然開口：“陛下，今日佳節，臣妾特意安排了一齣舞樂，為陛下助興。”
楚琰微微頷首：“皇後有心了。”
皇後擊掌三下，一隊舞姬嫋嫋而。舞姿曼妙，樂聲悠揚，眾人皆沉醉其中。
隻有數幾人注意到，領舞的那名舞姬，形格外矯健，舞步間出殺伐之氣。
楚元祁與謝燼換了一個眼神。
來了。
黎錦若的手指悄然向袖中的骨笛，那是謝燼給的第二件信，也是求救的訊號。
就在舞至高潮時，異變陡生。
那領舞的舞姬忽然騰空而起，手中多了一柄軟劍，直刺禦座上的皇帝！
“護駕！”禁軍統領厲聲大喝。
殿內瞬間大亂。
宮女太監尖叫逃竄，妃嬪們花容失色。禁軍衝上前，與舞姬纏鬥在一起。
但詭異的是，那舞姬武功極高，竟在數十禁軍圍攻下遊刃有餘，且戰且退，目標始終鎖定皇帝。
楚元祁飛身上前，一劍挑開舞姬的軟劍，將其逼退三步。
兩人在殿中激戰，劍光閃爍，驚險萬分。
謝燼卻注意到，混亂中，皇後悄悄對身旁的青若姑姑使了個眼色。
青若會意，悄然退到殿柱後，手中多了一個小小的瓷瓶。
他來不及多想，在青若即將行動的瞬間，猛地站起身，高聲道。
“青若姑姑，你要做什麼？！”
這一聲厲喝，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青若手一抖，瓷瓶“啪”地掉在地上，碎裂開來，裡麵流出的迅速腐蝕了地毯，冒出刺鼻的白煙。
劇毒！
“攔住！”楚元祁喝道。
兩名暗衛瞬間出現，將青若製住。青若冇有掙紮，隻是慘然一笑，看向皇後：“娘娘，奴婢......無能......”
楚琰緩緩站起，目掃過皇後，最終落在青若上：“說，誰指使你的？”
青若低下頭，一言不發。
“不說話，錦若來說。”黎錦若忽然開口。
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素白在燭下顯得格外醒目。從袖中取出那本手劄，高舉過頭。
“陛下，這是臣姐姐黎容枝生前留下的手劄。上麵詳細記錄了無意中聽到的談。關於南詔，關於宮中應，關於一場策劃已久的謀！”
殿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