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蘇折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謝國師讓我傳話：賢妃宮內監已秘密收監，正在審訊。德嬪似有察覺，其偏殿近日焚燬了大量紙張。國師讓您務必小心，德嬪或會狗急跳牆。另外......”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骨笛，遞給黎錦若。
“國師說，若遇緊急情況，或有關鍵發現，可吹響此笛，聲音常人難聞，但國師府馴養的靈隼可察，自會有人接應。”
黎錦若接過那冰涼小巧的骨笛，緊緊握在手中。
這既是保護，也是一種無形的催促。
陛下和謝燼，在等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這日，皇後循例召集妃嬪於坤寧宮說話。
殿內香氣嫋嫋，氣氛看似融洽，底下卻暗流湧動。
黎錦若作為陪伴貴妃的眷屬，亦在末座。
她垂眸靜坐，彷彿隻是背景，目光卻敏銳地捕捉著每個人的神色。
賢妃坐在皇後下首，妝容精緻，卻難掩眉宇間的一絲憔悴與驚悸。
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抖，幾乎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尤其是在黎錦若偶爾抬眼來時，更是如同驚的兔子般，迅速移開視線。
黎錦若心中冷笑。恐懼，是最好利用的武。
趁著眾人注意力被一位妃嬪講述的趣事吸引，黎錦若端起自己麵前的茶盞。
起，看似隨意地踱步至賢妃座前，微微屈膝，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娘娘這盞茶似乎涼了，臣為您換一盞熱的可好？”
賢妃猛地一，手中的茶盞險些手。
她驚惶地抬頭，對上黎錦若那雙看似平靜，卻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不、不必......”賢妃聲音乾澀。
黎錦若卻已自然地接過她手中微涼的茶盞，指尖在與賢妃手指接觸的瞬間，極快地在她掌心劃了兩個字。
賢妃如同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驚恐地看著黎錦若，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黎錦若恍若未覺，將涼茶交給身後的宮女。
他又親手為賢妃奉上一盞新沏的熱茶，語氣依舊溫和：“秋日乾燥，娘娘飲些熱茶，潤潤喉，也......安安神。”
“安神”二字，她稍稍加重了語氣。
賢妃接過那杯熱茶，卻覺得有千斤重，滾燙的杯壁幾乎要灼傷她的指尖。
她明白了黎錦若的暗示和威脅。
那個被謝燼秘密收監審訊的內監，就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劍。
黎錦若知道，並且有能力讓這把劍落下來。
黎錦若不再多言，微微頷首，退回自己的座位，留下心神俱裂的賢妃，獨自承受著恐懼的煎熬。
這一招以毒攻毒，效果立竿見影。
當日下午，曹嬤嬤便悄悄來到挽春殿求見黎錦若，姿態比之前更加謙卑惶恐。
“二姑娘，娘娘......娘娘讓奴婢來，是想問問，可有什麼是娘娘能為您效勞的？”
曹嬤嬤幾乎是在哀求。
“娘娘如今夜不能寐，隻求......隻求能得個心安。”
黎錦若看著眼前這個戰戰兢兢的老嬤嬤，心中並無多憐憫。
若非們主僕心存僥倖，與虎謀皮，又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