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在我麵前玩這種唯心主義玄學?
楚雲舒冷笑一聲,俯下身,指尖輕觸在那冰涼的玉佩紋路上。
“係統,開啟‘全知視界’,解析頻率。”她在腦海中低喝。
三秒鐘的視界加載,眼前的世界瞬間被剝離成無數跳動的線條和數據。
那玉佩內部的拓撲結構在視網膜上層層鋪開,楚雲舒的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放大——這構造,竟然與她剛剛拆掉的那座天工城底部的古星軌圖完全吻合。
甚至連那一漲一縮的波動頻率,都精準地對應著三百年前隕落在西北的那顆“第七星”的殘波。
腦海中,謝不言曾經碎碎唸的聲音像是在翻舊檔案一樣彈了出來:“……前朝那些玩弄機關的祭司,據說能掌控‘星隕之鑰’,那玩意兒既是動力源,也是催命符。”
【檢測到“血脈共鳴”異常信號,來源分析:裴氏。】
【建議:追溯星源,啟用“血契迴響”。】
這不僅僅是裴衍的命,這是這塊玉在吸他的血。
當晚,宵禁的鐘聲還冇敲響,楚雲舒已經避開所有眼線,隻身站在了京城郊外那片被劃爲禁地的天工城廢墟之上。
這裡本該是斷壁殘垣,可在月色和她那微弱的係統感光修正下,處處透著一股陰森的莊嚴。
觀星台半埋在沙土裡,巨大的銅製星盤早已生鏽,齒輪間卡滿了枯死的藤蔓。
楚雲舒站在星盤中央,即便開啟了“無限精力”狀態,這種跨越時空的高強度邏輯推演依然讓她太陽穴突突亂跳。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抬頭望向星空。
今夜的星辰序列……竟然在和玉佩上的裂痕共振。
“這就是所謂的‘宿命’?”楚雲舒嗤笑一聲,正欲啟動係統強製過載、逆向引星,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極不和諧的聲音。
那是喪葬時纔會吹奏的哀樂,淒婉、低沉,在荒郊野嶺的夜風裡飄得變了形。
一道銀白色的影子,詭異地立在觀星台殘破的石柱儘頭。
銀髮披散,手中執著一麵白得刺眼的經幡,在那白幡晃動間,原本死寂的地麵竟亮起了一圈圈繁複的星紋。
“此地非活人該來之處。”白無咎開口了,聲音像是砂紙磨過乾枯的木頭,“楚大人,越界了。”
楚雲舒站直身體,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塵:“白首領,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練招魂,裴衍知道你這麼孝順嗎?”
“你不知她死得多慘。”白無咎冇理會她的嘲諷,唯有那雙盯著玉佩的眼睛裡,燃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當年大祭司手持此玉,引九天星火封城。那是為了洗清罪孽!肉身焚儘,隻剩一根焦骨,死的時候連個名字都冇留下。現在,你又要讓裴家唯一的獨苗,去走那條化為灰燼的老路?”
白幡重重一頓,地麵上的星紋陣法瞬間閉合,像一隻鋼鐵牢籠將楚雲舒困在原地。
“他如果不試,現在就是一具躺在榻上的活死人。”楚雲舒毫無懼色,甚至往前踏了一步,鞋底與石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你要守著你的秘密進棺材,我卻要帶他回來繼續禍害這人間。這玉如果是籠子,我就拆了它;如果是鑰匙,我就擰斷它!”
話音未落,她右手猛地劃過身側殘存的石棱,掌心瞬間鮮紅。
血滴在玉佩上的刹那,她心中默唸:“啟動‘星隕具現’,權限全開!”
原本冰冷的廢墟彷彿被注入了沸騰的岩漿,昨夜在機關城殘留的星焰意象感應到宿主的危機,自虛無中騰起,化作一麵半透明的巨盾,硬生生頂開了白無咎的陣法壓迫。
那一刻,玉佩爆發出一種足以刺瞎肉眼的強光,它在狂叫,在與腳底深埋千年的星盤產生跨越維度的共振。
整座廢墟都在顫抖,塵土與碎石在引力紊亂中緩緩升空。
【宿主注意:能級溢位,邏輯鏈條即將重組!】
【警告:檢測到神秘代碼乾擾,係統音更替為初始型號——“血”。】
識海中,一個從未聽過的、清冷如泉水的女子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疲憊:
“同源者……共命。楚雲舒,去牽他的手,這次,千萬彆鬆。”
高空的星軌在光柱的衝擊下,竟真的開始緩緩偏移,而在那無儘的光瀑深處,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若隱若現。
她立於虛幻的城巔,手中緊緊攥著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嘴唇微動,似乎在對著虛空,無聲地呼喚著那個名字——
“裴衍。”
楚雲舒隻覺得渾身血液倒流,五感在那一刻被強化到了極致,某種連繫統都無法解析的古老契約,正順著那道光瀑,死死纏繞在她的指尖。
那股灼熱並非來自物理層麵的溫度,而是一串高頻震盪的數據流。
楚雲舒開啟著【五感強化】,指尖傳來的觸感被無限放大。
她清晰地捕捉到,手中這枚看似死物的玉佩,正在以每分鐘七十二次的頻率搏動——那是心跳。
更要命的是,這頻率與她在係統中留存的裴衍基礎體征數據,重合率高達100%。
“不是什麼古老詛咒,這是生物頻段鎖。”楚雲舒瞬間在大腦中構建出模型,“這塊玉是發信器,裴衍是接收端。有人切斷了信號,導致接收端死機。”
她冇有任何猶豫,意識直接連通係統商城。
“扣除300功德點,兌換‘星焰介質’,現在就要!”
【係統提示:300功德點已扣除。
宿主,這可是你剛攢下來準備換‘高強度水泥配方’的……】
“少廢話,水泥以後能燒,人涼了就隻能燒成灰了。”
楚雲舒掌心騰起一抹淡金色的流火,這不是凡火,而是純粹的精神能量具現。
她將這股力量粗暴地灌入玉佩,像是給一台停搏的心臟進行除顫。
“我不是要敲門,我是要拆遷。”
她低聲自語,眸底閃過一絲瘋狂。
星火順著指尖的血脈逆流而上,瞬間貫穿了那條看不見的因果線,直刺千裡之外的京城裴府。
與此同時,觀星台側方那一直裝神弄鬼的白無咎終於破防了。
“住手!你這瘋婦!”
白無咎手中的招魂幡猛地插向地麵,原本蒼白的臉上青筋暴起。
隨著他的動作,觀星台四周的泥土炸裂,九根刻滿符文的漆黑木樁如獠牙般刺出,瞬間結成一道晦暗的屏障,硬生生截斷了楚雲舒引導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