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if線(沈驪珠X元景年)
沈驪珠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驚喜, 這些時日元景年愈發繁忙了,她已經又有好些日子冇有見到人,冇想到今日竟然能在這裡碰到。
她冇想太多, 提步便跑到了對麵,笑吟吟的看著元景年,“師兄,你今日怎麼有空出來了?為何冇去尋我?”
似是察覺到主子神色還有些恍惚,劉亓冇等主子開口便主動回了沈驪珠的話, “沈小姐,主子方纔纔去過葉府呢,隻是聽說沈小姐和葉公子一共出來給老夫人拿壽禮了, 這纔沒等您。主子還專門給您帶了明月樓的點心呢!”
聞言, 沈驪珠臉上的笑意更甚,湊得更近了些, “多謝師兄!就知道師兄定然不會忘了我的。”
小姑娘確實已經長得高了不少,初次見她時還不過是個剛剛及腰的孩子,如今竟也亭亭玉立,差不多到了他的肩頭,如今湊過來,彷彿他一低頭便能碰上小姑娘細膩白皙的肌膚。
元景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微微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臉上恢複了往日麵對沈驪珠時的淺淺笑意, “小心些,若是你這糖畫落到我身上, 下回便不給你帶點心了。”
沈驪珠看了眼手上的糖畫, 拿的稍微遠了些,又瞪了一眼元景年, “師兄儘會掃興。”
小姑孃的嘴唇上彷彿還帶著方纔吃糖畫時留下的一絲糖漬,晶瑩剔透,散發著糖畫甜蜜的味道。
還是太近了些。
元景年將眼神移開,心裡默默想著。
“見過三皇子殿下。”葉晟祁從對麵緩緩走了過來,看清是三皇子時也稍稍有些意外。
雖說他還未曾入仕,但也從父兄身邊聽說了些訊息,如今太子之位空懸,眼前這位似乎也並非像眾人以為的那般資質平平,恐怕也不能隻將看作先前那個默默無聞的普通皇子了。
不過這位三皇子殿下倒當真與珠兒十分親近,他已經好幾次碰到二人在葉府一同說話了。
葉晟祁恭敬地給人行了禮,站到了沈驪珠的身側。
元景年突然覺得又有些刺眼了,眉頭幾不可見的微微蹙了下,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沖人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葉公子。”
隨即他將眼神移開,目光又落在了沈驪珠身上。
“師兄,可是還有事忙?”
是錯覺嗎?沈驪珠總覺得今日元師兄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或許是他最近太累了吧,她也不該總想纏著他,給他添麻煩,她十分善解人意地接著道,“師兄若有要事便先去忙吧,我與師兄也該回葉府了......下回,師兄有空......”
怎麼,嫌他打擾了她與表哥培養感情麼,催他趕緊離開嗎?
元景年耳中隻聽見了小姑娘讓他離開,好讓她和她的表哥一同回去,至於後麵她還說了什麼,他並冇有在意。
他心裡冷笑了兩聲,臉上的神色也更淡了些。
“師兄?”沈驪珠皺了皺眉,師兄是怎麼了,總覺得他心不在焉的,難道是勞累過甚,身子不適?
聽沈驪珠喚他,元景年條件反射般的應了聲,“嗯,怎麼了?”
沈驪珠眉頭皺了更深了,上下打量了他一通,眼裡閃過幾分擔憂,“師兄可是最近太勞累了,未曾休息好?朝事雖重要,但師兄也該好好保重身子纔是。”
小姑孃的臉上是純粹的擔憂和親近,眼中並未見一絲旖旎。
他究竟在想什麼呢?
元景年閉了閉眼,臉色微微有些白,眼神中帶著沈驪珠看不懂的情緒,將這藉口應了下來,“唔,許是最近冇有睡好的緣故吧,今日格外容易走神。無妨,今日我還有些事情,便先走了,改日再去看你可好?”
聽到師兄又說起失眠的事,沈驪珠眼中的擔憂更甚,一時也冇什麼好的法子,隻神色認真道,“失眠並非小事,師兄還是讓宮裡的禦醫給你好好瞧瞧纔是。”
說完,她又看向一旁的劉亓,“劉公公,還勞煩你多費心看著些師兄,莫讓他太過勞累了。”
自從之前沈小姐給主子送了自己親手做的香囊,主子的失眠之症不是好了許多麼,什麼時候又犯了,他如何不知?
劉亓心裡暗自琢磨著,但嘴裡還是殷勤的回了話,“是,奴才定催著主子好生休息,有沈小姐這句話啊,主子不給奴才麵子,看在沈小姐的麵子上定也會聽兩句勸的。”
“劉公公說笑了。”聞言,沈驪珠嘴角翹了翹,心裡對這話十分受用。
“如今都敢在我麵前編排我了,真是膽子大了。行了,快回去吧,莫讓葉老夫人等久了。”元景年挑了挑眉,看小姑娘臉上的自得的神色頗有些無奈,伸手想像之前一樣拍拍她的頭,但像是想到了什麼,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好吧。師兄要記得讓禦醫瞧瞧,記得吃藥,我們就先回去了。”沈驪珠有些念念不捨的看了元景年兩眼,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
元景年默默看著沈驪珠慢慢走遠,又站了一會兒,方纔轉過了身,“走吧。”
......
沈府。
近來沈驪珠的心情一直不大好,雖說是冇有在外人麵前表露出來,但身邊親近的人多多少少還是有所察覺的。
“珠兒還是心情不好?”西側院門口,葉氏招了招手,低聲對文嵐問道,臉上帶著些許擔憂。
文嵐無奈地點了點頭,“這幾日小姐食慾消減了不少,總是悻悻的,看著冇什麼精神。”
“她這些日子可是遇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
文嵐搖了搖頭,這段時日小姐一直都待在府上,連葉府都很少去,也冇見遇上什麼人讓她不快啊。
葉氏皺了皺眉,微微歎了口氣,長女這性子她是知曉的,除非與親近的人有關,否則少有委屈自己不高興的時候,但偏又是個逞強的,有事總喜歡憋在心裡不說,讓人隻看著難受。
“罷了,我去瞧瞧她。”葉氏冇再為難文嵐,穿過院子,緩步走向了沈驪珠的廂房。
門簾掀開,葉氏抬頭便看見了沈驪珠坐在榻上愣愣地看著窗外發呆,手裡絞著帕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珠兒。”葉氏走到長女身旁,喚了她一聲。
聽見耳邊傳來聲音,沈驪珠恍然回過神來,驚訝了一瞬,隨即又臉上便帶了笑,親昵將葉氏拉到身旁坐下,“母親,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自然是來看我乖巧可愛的女兒了。”葉氏溫柔的笑了笑,伸手幫沈驪珠理了理頰邊落下的兩根青絲。
沈驪珠微微低了頭,臉上有些赧然,如今她也是個大姑娘了,這般哄孩子的話實在讓她聽的有些臉熱,“母親,咳咳,這話你還是和阿瑜說吧,我都十三了。”
“怎麼,長大了就不讓說了,長大了也是母親的乖女兒。”葉氏捏了捏她的鼻子,有些好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最近看你用膳少了些,可是府上廚子做的菜不和你胃口,你想吃些什麼,母親吩咐他們做了給你?”
聞言,沈驪珠搖了搖頭,“府上廚子一向廚藝精湛,並無什麼差錯,隻是最近女兒冇什麼胃口罷了,讓母親費心了。”
葉氏微微斂了臉上的笑,溫聲問道,“怎麼突然就胃口不好了,可是有什麼不開心的?”
沈驪珠靠在葉氏身上,聞言睫毛眨了眨,躲開葉氏的視線,不自然的將目光落在地上,“挺好的呀,冇什麼不高興的,我午膳一定用的多些。”
“在母親麵前,有什麼不能說的?可是你外祖父最近給你佈置的課業太多了?”葉氏將人從懷裡拉起來坐好,看著沈驪珠的眼睛試探著問道。
“不是不是,外祖父哪裡會為難我。”沈驪珠連忙搖頭道,生怕葉氏誤會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女兒當真冇什麼不高興的。”
“真的?”葉氏看了沈驪珠一眼,並不怎麼相信她的話。
“真的。”沈驪珠微微低了頭,應了聲。
她心裡確實有些事情,隻是這話若是說出來,恐怕彆人隻會覺得她多想,有些不懂事了。
自從上回在街上碰到元景年,這段日子她再冇有見過來。原這也冇有什麼,畢竟師兄先前忙起來的時候,兩三個月見不到人也是有的。
但最近,她卻總覺得師兄是在故意躲著她,不願與她見麵。
上次她聽師兄說夜間難眠,她特意回來去了京城的回春堂配了方子,又親手做了一個藥枕,送到了師兄那間茶樓掌櫃手裡。若是先前,師兄收了東西,隔日便會給她回信,可這次隔了三日她才收到師兄送來的東西,而且送來的隻有點心首飾,並冇看見師兄親手寫的信件。
這便罷了,她心裡想著許是師兄太過勞累,冇空給她回信。
可前幾日她去葉府尋表姐的時候,分明師兄也在葉府同外祖父議事,卻冇有去找她,甚至連她知曉師兄去了葉府都是從外祖父那裡聽來的。
難道師兄連同她說一句話的時間都冇有麼?之前他明明都會特意留些時間帶她出去逛逛的,便是有急事,也會親自和她說兩句話之後才走。
但這些不過都是些小事,她若對此不依不饒的倒像是她在無理取鬨了,上回父親就專門和她說過,讓她不要不懂事過多打擾三皇子。
隻是,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師兄一下子便對她疏遠了,若是能見到人就好了,下回見到人,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葉氏見自家女兒這副模樣便知今日是問不出什麼了,倒也冇有強求,開口說起了另外一回事。
“過兩日,成老夫人過壽,給京城裡各家都發了帖子,你如今也不小了,也該同京城的夫人小姐們多走動一二,長長見識,到時候你便同我一起去吧。”
說起成老夫人,便是沈驪珠這般不大愛操心的性子先前也有所耳聞,畢竟成老夫人當真稱得上是世間難有的傳奇女子了。
成老夫人當年出身商賈之家,憑藉著遠超旁人的智慧和遠見,從南洋運來了不少稀奇物件來了京城,頗得京城裡的貴人喜歡,一來二去。坐擁萬貫家財,又有手段,當年不乏有世家名門的公子哥求娶成老夫人,但她偏偏從這些人裡麵挑了個大字不識,隻有幾分力氣的馬伕。
當時眾人對其選擇都頗感不解,誰能想到冇過兩年,這馬伕去投了軍,竟冇過幾年就在戰場上大顯雄風,成為了先帝手下的一員大將。當初先帝率兵與北方大梁打仗時,成將軍在戰場上英勇殺敵,成老夫人就將十之八九的家產便變賣了充作軍糧,一路相隨。
最後先帝大敗大梁,回京論功行賞,不僅將成老將軍封為了爵位,還特意賜了成老夫人一等誥命夫人的封號,成家的產業也冠上了皇商的名頭。
如今雖說是成家不似當年那般風頭無二,但成老夫人在京中仍舊是頗受人敬重,就連皇室也對其禮重有加。
聽見葉氏這般說,沈驪珠也起了些興致,雖說是不一定能說上話,但若是能親眼見一見成老夫人也是極好的。
“表姐她也去嗎?”沈驪珠點點頭,開口問道。
葉氏見沈驪珠應了,臉上也鬆了口氣,願意出去走走總比悶在屋子裡要好上不少。
“應也要去的,這回成老夫人壽誕,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應當都會去赴宴,再說你表姐如今也到該考慮親事的時候了,你姨母上回還說想趁這個機會相看一二呢。”
“親事?表姐纔多大年紀,姨母這麼著急做甚?”沈驪珠嘴裡嘟囔著,她可不想表姐嫁人,嫁人之後,她可就冇法隨時去找她了。
“你這丫頭,你表姐年底就及笄了,可不是得相看親事了。”葉氏睨了她一眼,冇好氣道,“莫說是她了,像你這般年紀的姑娘有的都已經開始相看婆家了。”
不過上回回葉家,老夫人說的話倒也是也可以考慮一二,畢竟晟祁也算得上是她看著長大的,雖說性子還不夠穩重,但難得心地純善,對珠兒平日裡也很好。
不過這事兒倒也不急,等過一兩年再談也不遲。
“我?”沈驪珠瞪大了眼睛看著母親,“母親定是在同我說笑,我纔不嫁人呢!”
“是是是,不嫁人,等你成老姑娘了就在家裡陪著母親,母親養你一輩子。”葉氏見她這副模樣打趣道。
沈驪珠又窩進葉氏的懷裡,眼睛笑得眯了起來,“就是,女兒自然是要讓母親養一輩子的,誰讓我是母親的乖女兒呢。”
“這時候又不知羞了。”
房間裡傳來夫人和小姐的笑聲,文嵐和文瑤候在門外,對視一眼,眼裡都有些笑意,還是夫人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