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薑家要送去和親的是哪位姑娘
雲蕪也是才知曉的此事,她看著薑婉柔,輕聲問道:“二姐姐想阿蕪嫁去北魏嗎?”
薑婉柔沉默冇說話。
雲蕪已經知曉答案了,她點頭,“我願意。二姐姐,阿蕪願意的。”
但眼下提及和親一事還尚早。
關於北魏求娶休戰一事,朝堂上自成兩派,一和一戰,爭論不休。
主和派自是居多。
禮部官員向太子諫言,“殿下,昔日漢唐亦有和親之舉,換來邊境數十年和平,乃羈縻懷遠懷遠之上策。公主北去,並非屈辱,乃是承載兩國和平之使命。”
主戰派也有禦史進言,“殿下,切勿聽信讒言。北魏狼子野心,人儘皆知。他們的和親根本就是詭計,眼下他們境內正在鬨雪災,牛羊凍死無數,正是虛弱之計。此事不戰,更待何時?”
兩派臣工各執一詞,激烈交鋒。
太子吵得頭疼,眼見群情激奮,一群自詡禮數週全的文臣武將幾乎要在朝上赤手空拳打起來,隻得喊停退朝。
“和親之事事關國體,茲事體大。今日暫議到此,容後再議。”
太子散朝,眾臣退下。
卻有一內侍走到宋庭樾麵前,鞠躬哈腰,“宋大人,殿下請您往東宮議事。”
議的便是和親一事。
“庭樾覺著,此事是該戰還是該和?”
私下底,太子對宋庭樾一向極為親近。
他年少登科,紀觀二十三年中的探花,彼時名動一時。
又年紀輕輕憑藉自己的才能坐上戶部侍郎的位置,朝中重臣誰人說起他時不稱一句“年輕有為”,料想往後前程定是無可限量。
太子對他向來有招攬之意,也有意問詢他的意見。
宋庭樾朝著太子抬手一揖,不卑不亢道:“回殿下,微臣的意見是——戰。”
“哦?”
太子挑眉,“庭樾此話何解?”
宋庭樾語氣冷靜,“北魏今歲遭遇大災,牛羊死傷過半,其國內政局暗流洶湧。此時提出和親,非其兵峰正盛,乃是緩兵之計。”
“孤怎會不知這是緩兵之計。”
太子歎氣苦笑,“隻是現下朝中主和派一黨居多,皆言之鑿鑿,稱送一女可安天下,省卻萬千兵馬糧草,乃是仁政。”
“並非仁政。”
宋庭樾接過話,麵色淡然,波瀾不驚,“殿下,割肉飼虎,或可暫緩其啃噬,然虎飽食後,體魄更健,凶性更熾,焉知不是養虎為患?”
“好一個養虎為患。”
太子走上前來虛扶他,“庭樾今日所說的這番話,孤會好生斟酌考量的。”
“隻是……”
他想了想,隨口提起一事,“庭樾可知,今日早朝前,薑大人曾來東宮向孤進言,稱願獻其女,代嫁和親,為孤與朝堂分憂。”
宋庭樾自然不知。
自東宮出來,他吩咐擬舟,“去查,薑家要送去宮中代嫁和親的是哪位姑娘。”
薑海道膝下隻有兩女,但其族內同宗有不少閨中待嫁的姑娘。
擬舟很快便查到,回來稟報,“世子,是……”
他看了眼宋庭樾的神色,斟酌開口,“是薑五姑娘。”
薑府有意讓雲蕪代嫁和親。
這事最後知道的是沈昶。
“什麼代嫁和親?這不是將小蕪兒往火坑裡推嗎?”
沈昶當真是義憤填膺。
身邊小廝忙跟著勸,“哎呦,我的祖宗,小聲點兒。知道您與薑五姑孃親近,但這可是兩國邦交的大事,輕易摻和不得。”
可沈昶是這樣的性子,越不讓他摻和他越要摻和。
何況此事事關雲蕪,他自是上心極了。
“我不摻和?我不摻和小蕪兒就要嫁去北魏了,她那瘦弱身子板,還冇到北魏那虎狼之地半路就能折了去,你信不信?”
他著急得在房中走來走去,小廝跟在後頭,險些要轉暈。
“不行,我得進宮找皇後姑母,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小蕪兒嫁去北魏。”
沈昶當機立斷進宮去。
皇後孃娘雍容華貴,高坐鳳座之上,慢條斯理問沈昶一句,“薑家姑娘不代嫁,你打算讓你哪個公主妹妹嫁過去?”
沈昶當即噤聲,老半天才囁嚅著說一句,“就不能一個都不嫁嗎?”
“混賬!”
皇後孃娘看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外甥,滿臉慍怒,“平日裡你頑劣浪蕩便也就罷了。本宮隻當你年紀小,不知事。可這是國事,兩國邦交,茲事體大,豈容你信口置喙,胡作妄為?”
沈昶自然偃旗息鼓回去。
他去薑府找雲蕪。
她如今當真是沉靜下來了。
薑婉柔將身邊親近的王嬤嬤撥去雲蕪身邊,教她禮儀規矩。
這些時日調教下來,頗見成效,行為舉止已經有些大家閨秀的矜持婉轉模樣。
坐不搖裙,笑不露齒,就連喝茶也是端著茶盞小口輕抿。
沈昶險些冇認出她來,“小蕪兒,你若是被什麼臟東西附了身就眨眨眼,我去給你尋道士驅邪。”
雲蕪擱下茶盞,掩在裙底的足用力踩了他一腳,麵上笑盈盈,嘴裡卻咬牙切齒擠出話來,“胡說什麼?你才被臟東西附身了。”
這樣睚眥必報的性子。
沈昶拍著胸脯落下心來,“還好,還是從前的小蕪兒。你這副模樣,我還當你是被要代嫁去北魏的訊息給刺激瘋了呢!”
說到和親代嫁一事,他緊張起來。
“小蕪兒,你不會當真要嫁去北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