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夠了嗎?
縱容無度的背後隱藏著的是他隱秘無人知的心事。
可她知。
她從來便知。
不然在外麵裝得乖巧溫順的姑娘為何在他麵前張牙舞爪,橫行霸道。
不過仗著他縱容包庇罷了。
可他的縱容包庇換來的卻是她的得寸進尺,“對呀!我知道了,所以你說要帶我去青州,我隨口便答應了。因為我知道,即便到了青州,你知曉我騙了你也冇有關係。”
她隻需哭一哭。
或許哭一哭也不必,隻要隨意再想個由頭遮掩過去。
他不會相信的。
可也不會過度責怪苛責她,不是嗎?
她實在拿捏他拿捏得死死的。
郎君何曾叫人這樣捏在手心隨意玩弄過,更何況罪魁禍首還在他麵前如此囂張跋扈。
他看著她伶牙俐齒,詭言善變的唇,還在一張一合,說出的都是殺人誅心的狠話,腦海裡隻覺轟的一聲,什麼也聽不見了。
他一貫剋製,此番卻再也不想隱忍按耐。
遊廊旁便有嶙峋假山石,可避人眼。
他擒著她的腕,將她強行拽過去。
“疼……”
少女疼得抽氣,踉蹌跟在他身後,掙紮著要擰開,他力道之大,禁錮的手如鐵石一般,不可撼動。
最後將她壓在假山之上,蠻橫的唇旋即吻了上來。
這個吻算不得旖旎纏綿,更多的是泄憤。
他急不可耐,動作粗重又狠戾,掌心牢牢扣住她的後頸,絲毫不知憐香惜玉,撬開她緊守的牙關,攻城略地。
“放開……”
她模糊的話堵在唇齒間。
唇舌交纏。
果然少女的唇比意料中更柔嫩溫軟。
他喉結滾動,心驚肉跳,輾轉研磨,不知疲倦,要將這柔嫩溫軟儘皆拆吃,吞於腹中。
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他早該如此的。
吻住她的唇,堵住她伶牙俐齒的嘴,也就不必再聽那些殺人誅心,冷嘲熱諷的話。
或許再早一點。
在漁隱村時,他便該如此。
何必剋製隱忍,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將她推開。
他以為的為她好,如今悉數化成她毫不留情刺向自己的箭。
她冇有心的。
她這樣可惡的人,哪來的心?
既然如此,他何不也做一個冇有心的人,禮義廉恥,仁義道德,儘皆拋諸腦後。
他同她一起下地獄。
這是一個無比綿長深遠的吻。
她開始還抵抗,後來身子漸漸癱軟下來,喉間溢位的聲,是嗚咽的嬌吟。
甚至還主動伸手過來摟抱他。
他自然淪陷其中,也不再禁錮她,動作逐漸輕柔下來,兩人纏綿的身子嚴絲合縫在一處。
像柔情蜜意,親密無間的情人。
宋庭樾將她團團摟入懷中,欲要加深這個吻,唇上卻猛然一陣尖銳刺痛。
伶牙俐齒的姑娘,咬起人來也毫不顧忌,又快又狠,血腥氣霎時瀰漫兩人唇齒間。
郎君拉開她。
他下唇被她咬破一個口子,不大,卻極深,輕輕一舔,濃重的血腥氣。
她嫣紅的唇上也有他的血,極妖,極豔,眉眼卻冷冷清清,形容鮮明。
“親夠了嗎?”
雲蕪語氣也是冷漠的,她擦一抹唇邊的血,和胭脂凝在一起,襯得越發妖嬈濃豔。
他用實際行動回答她。
再度攫住她的手腕,往懷裡一拉,輕盈曼妙的少女踉蹌跌進他的懷裡。
俯首而下。
這一次,是帶著血腥氣的吻。
他從未如此強勢過,滾燙的唇舌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狠狠碾在她柔軟的唇上,帶著懲罰和掠奪的意味。
這一回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兩個人一起下地獄。
有端著茶水的丫鬟從遊廊過,步履匆匆。正好叫遮擋的假山石遮住了視線,瞧不見後頭的驚心動魄。
自有壞心腸的姑娘刻意踩上腳下的枯枝發出聲響。
“誰?誰在那兒?”
丫鬟聽見聲響,自然看過來。
闖禍的姑娘被郎君按在懷裡捂著嘴,動彈不得分毫,隻有一雙清淩淩的眼露在外頭,眼珠子烏溜溜一轉,都是明晃晃,不懷好意的壞心思。
眼看丫鬟就要走近了。
遊廊儘頭忽然有人一聲喚,是另一個丫鬟在催促她,“你乾什麼呢?端個茶水也磨磨蹭蹭的,回頭叫管事瞧見了定要罵你。”
丫鬟當即停住腳,再顧不上好奇,連忙轉身,小碎步跑著匆匆往前麵趕。
遊廊安靜下來,隻能聽見翹簷底下鈴鐺被風吹的叮噹作響。
嶙峋假山石後,郎君緩緩鬆開捂著少女的手。
她被強行禁錮,正是滿肚子怨憤的時候,拉過宋庭樾的手便狠狠咬下。
這一口帶著怨氣。
宋庭樾冇躲,任由她撒氣,直到她自己鬆開才慢條斯理問一句,“咬夠了?”
他收回手,右手虎口處自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她自是牙尖嘴利,咬起人來也毫不手軟,但凡尋著機會,總會見血才行。
他垂眼看她,深幽的眼裡疏淡不明,“當真好利的牙。”
宋庭樾手上還有一道口子,是少女以前咬的牙印。
還曾叫韓章無意瞧見過。
後來他為了避免生事,索性用刀將那道牙印劃傷遮掩,對外隻說是匕首劃傷。
如今那道傷上又新添了一道牙印,可謂是傷痕累累。
但罪魁禍首卻在麵前理直氣壯,氣勢洶洶,“誰許你親我了?還捂著嘴不讓我出聲?我都快叫你悶死了。”
她倒打一耙,栽贓嫁禍的功夫一向是極好的,
還極有眼力見,見他抬腳欲要上前,生怕他又擒住自己,轉身提裙飛快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