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樾,你混蛋!
眼見她氣急敗壞去扯禁錮她的金鍊,才慢條斯理起身,端著早已準備好的紫蘇水走到她麵前。
“不喝!你要把我綁在這裡就渴死我算了!”
她賭氣撇過頭去,如三年前一般乖張任性,全然孩子氣。
他自有辦法叫她喝下。
那盞紫蘇水最後儘數倒進他口中,掐著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來,裹挾著紫蘇水的吻重重碾壓上去,撬開她的牙關,渡進她伶牙俐齒的嘴裡。
她搖頭要避開,奈何鉗住她下頜的手如鐵石一般,撼動不了分毫。
反將自己衣襟嘴角折騰得都是撒出來的紫蘇水,狼狽得很。
最後那空茶盞被擲去地上,不聽話的姑娘也被囫圇推去榻上,沉沉身影傾軋下來。
她實在氣急敗壞,她不是會處處受製於人的性子,總要想著法子翻身。
對著他霸道侵入舌尖咬下來的勁又急又狠,他及時退出來。
出乎意料的,雲蕪也及時止住。
都不是頭一次使這種招數,對方心裡如何作想彼此間都一清二楚。
就連她趁他不備踹過來的足也被他當場捉住。
無一例外又是對著那處。
她昨夜被磨礪得狠了,今日自然要想方設法報這仇,睚眥必報的性子倒是一如從前。
他擒著她不安分的足,暗夜裡的聲意味不明,“看來今夜你有的是力氣。”
丫鬟們膽戰心驚的聽著那金鍊嘩啦的聲又晃了整夜。
翌日進去伺候,郎君吃飽魘足,神清氣爽下榻來,被折騰了整夜的姑娘毫無意外累得癱倒在錦衾間。
接下來兩日,三四……
都是如此。
韓章眼見得宋庭樾眉眼一日 比一起疲倦,甚至批改公文時也會停頓擱下狼毫,以手撐著額閉目歇息半晌。
韓章眼明心亮,自然知道他是因著什麼緣故。
心裡暗暗心驚。
三年前將薑府上下攪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的姑娘回來了。
她是那樣不消停本分的性子,想是這一番也要攪得宋府不得安寧。
也不由得暗自慶幸。
好在當初自己和姑孃的親事冇能成,不然以姑娘這膽大妄為的做派,就連自己心裡素來運籌帷幄,英明神武的自家大人都被折騰得如此。
他那三兩子本事,可是全然招架不住的。
韓章也是極貼心的。
趁著送戶部缺勤考校的空兒,殷勤送了個白瓷瓶裝的藥丸擱在郎君麵前的桌案上。
“這是什麼?”
宋庭樾擱筆看過來。
韓章麵含微笑,端起了狗腿樣,“十全大補丸,宮裡的禦醫開的,補身,益腎。”
他深以為自己十分貼心。
未料宋庭樾掀眸看他一眼,冷淡至極。
再垂眸照舊批閱公文,嗓音也冷清清,“年關將近,看來韓大人倒是空閒得很。正好,眼下我手裡有件棘手的事,六部的官員都三推四請,正愁無人接手,不若便交給韓大人。”
韓章方還笑嘻嘻的臉當即塌下去。
那小瓷瓶裡的十全大補丸宋庭樾倒是也冇浪費,夜裡推姑娘上榻,他往自己嘴裡隨意扔了一顆。
苦澀瞬間瀰漫口腔,他又低頭吻她,弄得她嘴裡也是縈繞舌尖,散不去的苦。
“這是什麼?”
她有滿腔好奇心。
這樣的時候,他也有耐心回答她,“十全大補丸……”
頓了頓,啞著嗓音接著道:“補身,益腎。”
雲蕪不可置信瞪大眼。
他再俯身而下,雲蕪兩隻手抵在他胸膛,不讓他靠近。
“不要……”
誰能忍受得了這樣冇日冇夜的折騰。
也不知他怎麼那麼好的精力,簡直不知疲倦,夜裡翻天覆地,白日還能照常去上值,半點也冇耽擱。
隻有雲蕪累得夠嗆。
夜裡折騰一晚,白日昏天黑地的補覺,睜開眼又是黑沉沉的夜。
郎君照常坐在榻邊等她,漆黑的眼眸緊盯著她,裡頭的慾念倒是深重,晦暗浮沉,深不見底。
她每每看著都覺心驚肉跳。
“不要了,歇一歇……”
雲蕪實在被折騰怕了,如今見著他都縮著身子往床榻裡躲,無論如何也不讓他靠近。
情急之下,甚至連腳也用上了,不管不顧踢他。
“宋庭樾,你夠了!冇完了是嗎?”
她連名帶姓狠狠咬牙嗬斥他時,身姿和麪龐都是嬌嗔動人的,是經曆了人事歡愛後無意識流露出的慵懶。
她已經不是三年前青澀懵懂的少女。
他眼眸越深。
抵著他胸膛的手輕易就被他擒住,往裡躲的身子也會重新被他撈出來,就連光裸踢過來的足,也被他輕鬆攥在手裡。
他俯身而下,不容抗拒,“躲什麼?總要將這三年欠的都補回來。”
金鍊又是嘩啦啦響徹整夜。
最後是她實在承受不住,在意識迷糊間昏迷過去,醒來是在郎君的懷裡。
今日他休沐,不必早起上值離開。
雲蕪睜開眼瞧見的便是他的閉目而歇的睡顏,他也有幾日不曾好眠,眼窩下的青鬱清晰可見,但這也擋不住他溫潤如玉的好相貌,清貴磊落,玉山堆雪。
她緩緩抬起手,伸出一根指來,沿著他側臉的眉眼細細描繪。
從眉骨往下,慢慢,經眼窩,鼻梁,唇峰,最後是下頜。
和那年在漁隱村時一樣。
三年未見,他眉目清晰如昨。
再接著往下,是脖頸。
脖頸上有凸起的喉結。
他有時俯身而下,眼眸沉沉盯著她時,喉結便會不由自主的上下滾動。
那樣凜然清正的一個人,在那樣的時候,是風流的。
“壞人!”
她咬著唇,極輕極細地罵他。
這樣的聲也被他捕捉到,那雙沉晦不明的眸慢慢睜開,將罵人的壞姑娘抓個正正著。
“你罵我什麼?”
剛剛睡醒的嗓音還是喑啞的。
她本該有做壞事被抓包的自覺,卻是膽大妄為到不知天高地厚,一雙水盈盈的眸瞪著他,半點不怵,“我罵你是混蛋!”
這聲也咬牙切齒,嬌嗔動人,正是早起不施粉黛,清麗如新的時候,這一聲“混蛋”可謂是驚心動魄。
她察覺出他的變化,臉色一變,這一聲更怒意上湧,麵紅耳赤。
“宋庭樾!你混蛋!”
這一聲更驚心動魄。
她細白如玉的指尖本撫在他喉結上,如今也要縮回去,卻被他驟然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