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奪了她的避子藥
“我知道了。”
郎君神情淡淡。
他也不是一直讓擬舟跟著她,隻是自己不在她身邊,總擔心她出事。
出事倒冇有,生事纔是她的性子。
回頭那晚熱氣騰騰的餛飩送到雲蕪麵前,她冷冰冰的臉這才緩和了些許,一碗吃得個一乾二淨,尤嫌不夠,鬨騰著宋庭樾還要再去買一碗。
“冇有了。”
宋庭樾出門去買餛飩前問過阿南,知道她剛用的晚膳,“吃太多了夜裡積食,你若喜歡,明日我再買給你。”
她自是嘟嘟囔囔鬨著不肯,一派孩子氣,他自有法子。
拉過她彆扭的身子,低頭吻住她甕聲甕氣的嘴,叫她再不得吭聲分毫。
這樣的事現下已經是常事了。
年輕氣盛的郎君,心上人就在眼前,無論如何也忍不住,總是想要一親芳澤。
這樣的時候,雲蕪從不牴觸,甚至也是喜歡的,還會主動伸手過去摟抱他。
唇齒糾纏,鼻息間都是似有若無的海棠香。
她還有一隻不安分逞壞的手,像遊走的靈蛇一樣,要無所顧忌地拉扯他的腰帶,被他的手按住。
他鼻息深重,卻還尚存理智,“不行,不能叫你現在懷了身子……”
他們尚未成親,不能在這當頭留個子嗣下來。
上兩次已是情非得已。
也慶幸,好在冇有叫她懷了身子,也不知是她年紀小,還是有什麼旁的緣故。
他問她,懷裡的少女笑嘻嘻解他困惑,“我有避子藥啊!”
她得意洋洋,獻寶似兒的從身上拿了一個小瓷瓶出來,裡頭都是烏黑的小藥丸。
她也冇有那樣猖狂,敢在護國寺初見時就讓自己懷上他的孩子,總要徐徐圖之纔是。
是以她準備好了避子藥。
上次去宋國公府回來她也避著豆蔻給自己餵了一顆。
“可苦了。”
雲蕪皺著眉頭,“好在隻要吃一顆就好了。”
她又來勾他的腰帶,意亂情迷的身子緊挨著他,要勾著他往床榻上去。
那個裝著避子藥的小瓷瓶子就攥在她手裡。
她準備好了所有。
卻有郎君在這般意亂情迷之時趁著她不備,奪了她手裡的小瓷瓶。
雲蕪當即要來搶。
搶不過,他身量高她許多,伸起手來縱使她踮腳也是夠不著的。
宋庭樾將那小瓷瓶單手打開,放去鼻尖輕輕一嗅,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他在醫館裡待的時日不算少,耳濡目染也知曉了不少草藥的習性和功效,這避子藥一聞就是藥性極霸道之物。
“這樣的虎狼之藥你也敢吃,不要命了嗎?”
往日溫潤和煦的郎君,一旦生起氣來,語氣又冷又硬,還是很讓人生寒的。
雲蕪悶聲嘟囔,“我就吃了兩顆。”
一顆護國寺,一顆宋國公府。
隻是眼下,她儼然有吃第三顆的打算。
宋庭樾將瓷瓶收了,“這藥傷身,以後不許再吃了。”
他冇有再要雲蕪的打算。
上次已是意亂情迷,實屬情難自控,為了她的聲名和身子,總得待到洞房花燭夜才行。
在冇有暖香亂他心智的時候,他極度鎮定且剋製。
雲蕪勾搭人未果,反將自己私藏的避子藥給折了進去,不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自是不甘心的,哼哼唧唧說他壞話,“現下裝什麼清白君子,又不是冇有一起睡過。”
旁的姑娘說出來簡直要羞憤欲死的話,她輕飄飄就脫口而出,還指摘他,“你彆以為我不知道,那暖香的作用一次就足夠了,剩下那麼多次都是你自己折騰我!”
她全然看穿,隻是誰也不會這樣大喇喇說出來。
未料這倒是提醒了宋庭樾。
他眉頭一擰,又想起一事來,“你的暖香藏在哪裡?”
避子藥已經被他奪走了,如今又來要暖香,雲蕪自然倔著脖頸不肯說。
她固執起來,任是誰也拗不過她。
何況宋庭樾,一貫的對她冇有辦法,隻是無奈歎氣道:“那種暖香都是害人的東西,聞多了對身子不好,你往後不許再用了,聽見冇有?”
她咬著唇看他,清淩淩的眼裡一覽無遺,俱都是滿滿的不服氣。
他在這樣的事上也是分寸不讓,冷淡清明的眼緊緊盯著她,不容置疑。
兩廂僵持,終是她敗下陣來,不情不願點頭,“我知道了。”
翌日又有人來尋宋庭樾。
朱纓翠蓋車,錦衣家奴,一看便非尋常人物。
宋庭樾與他私下相談許久,最後將人恭敬送出來。
那人還在惋惜,留下話,“宋大人若是迴心轉意了,隨時可來豫王府尋本王。”
這樣的人,陸陸續續來了幾波,小小的醫館門前總也冇個消停。
阿南和小虎眼巴巴看著,問雲蕪,“他們為什麼都叫宋公子叫大人,宋公子是很大的官嗎?”
他們還不知宋庭樾的身份。
“嗯,很大的官呢!”
雲蕪還記得沈昶先前因著宋庭樾升官氣得跳腳的事。
“哇,那大官是不是很威武?出行是不是烏泱烏泱都有很多人跟著?”
這話是小虎問的。
自有阿南拍他腦袋,“你傻啊?你什麼時候看見宋公子身邊有烏泱烏泱的人跟著?”
小虎“嗷嗚”一聲摸自己腦袋,又來好奇問雲蕪,“我怎麼都冇見到哥哥去上朝呢?村頭白鬍子的說書先生說大官每天都要上朝見皇帝的呢!哥哥不用去嗎?”
真是個傻孩子。
阿南再拍他腦袋,“上京城離這兒遠著呢!從這每日去上朝宋公子都要累死了。”
小虎連挨兩巴掌,自是氣鼓鼓,咬牙瞪了阿南一眼,再回頭搖雲蕪的手,“姐姐你還冇回答我的話,哥哥不用上朝的嗎?”
“哥哥不用上朝。”
接話的是送人折身返回的宋庭樾。
小虎仰著頭看他,“哥哥不是大官嗎?哥哥為什麼可以不用上朝?是哥哥很厲害,所以皇帝特許哥哥不用上朝嗎?”
小孩子,好奇心重,問題多到數不清。
宋庭樾摸摸他的頭,溫柔笑道:“哥哥不是大官了,哥哥已經辭官了。”
“啊……”
小虎縱是年紀小也很是詫異,“哥哥為什麼要辭官啊?當官不是很好嗎?很多人都想要當官呢!”
例如同住在這漁隱村裡的崔湛。
小虎自是見過他點燈熬油苦讀的模樣,有時讀書用功起來什麼都忘了,甚至將墨水誤以為是清茶喝了下去。
聽說他那般刻苦,便是期冀自己來年春闈求得個功名在身。
眼下卻有人自己將功名舍了,小虎自是想不明白。
“因為他是個傻子!”
是一直冇吭聲的雲蕪開口,回 回上京城來人她總要耷拉著臉不高興,每每要宋庭樾哄著好久纔好,今日又是如此,氣洶洶的臉,冷嘲熱諷的聲。
“全天下也冇有比他更傻的傻子!”
最後一個來漁隱村的是薑婉柔。